破庙的木门吱呀作响,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一阵尘土,卢峰敏锐地捕捉到庙宇外细碎的脚步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他心念一动,将那几株散发着微光的紫色草药——也就是他认定的低阶灵物——紧紧攥在手中。
指尖触碰到草药柔软的叶片,一丝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更加清醒。
曾经的宝物被骗走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警惕。
“吱呀——”一声刺耳的开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庙门被粗暴地推开,月光照射进来,映照出几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略微发福,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神色,正是当地修真小门派——青云宗的张执事。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年轻弟子,一个个趾高气扬,目光中带着轻蔑。
张执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卢峰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就是卢峰?听说你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他说话的语气傲慢至极,仿佛施舍一般。
卢峰冷冷地看着张执事,一言不发。
他能感受到张执事身上散发出的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压,虽然不高,却足以碾压他这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的灵物而来。
“怎么?不说话?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张执事见卢峰不为所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散开,将卢峰团团围住。
“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否则……”张执事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卢峰打断。
卢峰缓缓站起身,手中紧紧攥着那几株紫色草药,”
卢峰的拒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张执事心中那丝仅存的耐心。
他那张略显肥胖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傲慢也化为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怒火。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上,给我抓住他!”张执事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名弟子立刻如狼似虎般扑向卢峰。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风声呼啸,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卢峰感受着周围空气中逐渐升腾起的压迫感,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紫色草药,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提醒他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前世的惨痛教训牢牢地刻在心中。
那些失去的珍宝,是因为他的轻信和软弱。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要守护住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这东西是我凭本事得来的,凭什么要给你们?”卢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青云宗弟子,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锐利的锋芒。
他能感受到体内空空荡荡的,那是没有丝毫灵力的体现,但灵魂深处却有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支撑着他。
张执事被卢峰的话彻底激怒,他冷笑道:“凭什么?就凭我是青云宗的执事,就凭我比你强!在这片地界,我张某人说的话就是规矩!”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带着一股劲风,更显得嚣张跋扈。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叫嚣着要给卢峰一个教训。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卢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靠近的敌人。
他知道,仅凭他现在的实力,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
但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手中的紫色草药,便是他反击的依仗。
眼看着张执事的弟子们就要冲到身前,卢峰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低声呢喃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卢峰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迅速从怀中取出几块粗糙的石头和一根破旧的铁丝,将其迅速排列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简易的圆形图案。
这是他利用前世作为巫师的知识,结合修真界的基本原理,创造的一个低级防护阵。
这些灵物的微弱灵力虽然不足以支撑强大的法术,但足够用来布置一个短暂的防御屏障。
“噼啪——”灵物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一阵细小的电光在石块间跃动,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卢峰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将灵物的能量引导到阵法的中心。
他感受着草药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有一股微弱但精准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慢慢地汇聚成一股温和的灵力。
张执事见卢峰没有立即回应,反而在地上摆弄着什么,他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们加快速度。
“给我上!不管他在搞什么鬼,抓住他再说!”
弟子们心领神会,几个年轻修士瞬间冲向卢峰,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风声呼啸,凌厉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就在危急时刻,卢峰的手指轻轻触碰阵法的中心,口中默念着咒语。
瞬间,阵法中紫色的光芒骤然闪亮,形成一道几乎透明的屏障。
张执事和弟子们冲到近前,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去路。
兵器与无形屏障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火花四溅。
张执事内心的怒火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凡人,竟然能布置出如此有效的防护阵!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的傲慢被惊愕和愤怒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阵法?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弟子们也面面相觑,手中停下了动作,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道紫色的屏障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他们与卢峰彻底隔开。
卢峰站在防护阵内,面色平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声说道:“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那你们今天可真是来错地方了。”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中的紫色草药,那股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自信。
卢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轻蔑地扫过张执事等人,“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抢我的东西?真是不自量力。”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张执事的心窝上。
张执事脸色铁青,他堂堂青云宗执事,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拂尘挥舞得更加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那道薄薄的紫色屏障分毫。
“给我破!破!”他怒吼着,声音嘶哑,额头上青筋暴起。
身后的弟子们也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他们平日里仗着青云宗的势力作威作福,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抵抗。
如今却被一个凡人挡在门外,颜面尽失。
“废物!一群废物!”张执事怒不可遏,他狠狠地瞪了弟子们一眼,又恶狠狠地看向卢峰,“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他拂袖而去,身后的弟子们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只留下满地的灰尘和一地狼藉。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卢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知道,这次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们,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色草药,这些灵物是他保命的底牌,也是他未来修行的希望。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下去。
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山脚下的一座破旧庙宇上。
庙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屋顶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露出黑漆漆的窟窿,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卢峰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去那里看看。
他将紫色草药小心地收好,迈开步子,朝着那座破旧庙宇走去。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在为他送行。
“谁啊?”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庙宇中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