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从高仙芝战败到平定安史之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34.你真该死啊
    李宁点了点头,他主要想到张承的表现与林安的说辞不同。



    出入太大,各持一词。



    他坦白道:“除了冶铁,我想了解清楚张承到底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军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外加看看能不能了解到大食内部的情况。”



    毕思琛道:“他说了,苟活,还能有什么。”



    高仙芝恨铁不成钢低声道:“普通兵卒听不出来张承的话,你也听不出来吗?除了战场厮杀,你还懂什么?”



    毕思琛因为以往向夫蒙灵察举报过高仙芝,加上高仙芝现在也是他上官的缘故,高仙芝一开口,他便不敢多言了。



    “节度使责罚的对。”他对身后的一名部下吩咐道:“去把林安叫来。”



    “喏!”



    被斥骂任谁都不好受,尤其是度量不大,会做损人利己之事的人。



    很显然,毕思琛就是这样的人。



    自然,他不敢去记恨高仙芝,毕竟高仙芝是节度使,又得圣宠。



    他把心中郁闷、不快凝聚到从营帐中心走向末端位置跪坐而下的李宁身上。



    吃人的目光没有露出来,他知道这里别说高仙芝、李嗣业看好李宁了。



    还有段秀实、王正见、王忠义。



    就连封常清对对李宁都不感冒。



    这样的情况下,露出厌恶的眼神盯着李宁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如果刀一个人的眼神这些加起来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要是看不出来那真白活了。



    他含笑捋着胡须对李宁道:“如果林安有什么过错,李副尉随意处置就是了,不必考虑其他。”



    别人和善,一副好脸,李宁自然不会说挑刺的话,更何况对于毕思琛心中想法他也不会知道。



    他和谦道:“卑职只是唤他来了解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



    他并没有暴露心中所想。



    半响之后,送消息回来的战俘林安到了。



    林安长得精壮,他站在军帐中心抱拳行礼道:“见过节度使,见诸位将军。”



    高仙芝摆了摆手:“免了吧,李副尉有些话要问你。”



    既然是李宁提的问题,他不打算插手。



    回来那天他就见过李宁了,他冲李宁抱拳,一副配合的样子:“李副尉,还有什么话要问你就问吧。”



    李宁斟酌一下语言:“艾布·穆斯林待你应该不错吧,不然也不会放你回来。”



    由于对方是大食军总督,李宁才这样猜想应该是艾布·穆斯林放林安回来的。



    “李副尉说笑了,卑职没见过什么艾布,是齐亚德将军放卑职回来?”



    “你不记得艾布·穆斯林,却喊齐亚德·伊本·萨里为将军?你与他很亲近?”



    李宁没这样问还好,他一问,令林安皱起眉头:“李副尉这话什么意思?大食管战俘营的人是齐亚德伊…”



    “伊本·萨里。”李宁提醒道。



    “对,伊本·萨里,战俘营的那些天,谁敢造次,自然就喊习惯了。”他接着李宁的话,面上倒是没什么波澜。



    李宁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道::“所以,他放你回来,许了你什么好处?”



    “李副尉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他勾结大食?”毕思琛坐不住了,林安是他的人。



    上官出头,林安赶忙抱住大腿:“将军,李副尉纯属污蔑。”



    李嗣业捋着胡须的手停下,没说什么,陷入沉思,这些天接触下来,他越发觉得李宁做事沉稳,周到,不会信口雌黄。



    “李副尉,一切讲究证据。”判官封常清发话了。



    作为安西军的判官,他的所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士兵犯错的刑罚、军令的执行、判断一个安西军的对错等。



    当然,对错从来不是由他一个人说了说,大多数是整个安西军高层将领商议过后的结果,他只是走过形式。



    帐中讨论了起来。



    “都别吵了,李副尉,你的根据是什么,如果没有,可要受欺辱袍泽的罪罚。”高仙芝发话了,除了毕思琛,没人不敢不买他的面子,静了下来。



    毕思琛站了起来道:“老夫是个护短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教老夫亲自持军棍,届时可别叫痛。”



    李宁没过多在意情理之中的话,捋了捋思绪,看着林安道:“我记得你回来那天,你说张承投靠了大食,杀了很多忠于大唐,不肯屈服的将士对吧。”



    日记记过这件事的杜环当即附和了一句:“节度使,诸位将军,卑职也记得有此事。”



    他不是很清楚李宁为什么这样发问,可是他就是想帮着说句话。



    林安点头:“是,他今日衣着光鲜艳丽,城门前叫嚣我军,难道不足以证明?他投靠了齐亚德…”他似乎又忘了后面的姓,索性不管继续道:“帮着制造甲胄,才得以自由,重用。”



    “所以,你这些天才在军中散布这件事?我记得那天商议的时候,节度使下了封口令。”在城头是听闻有士兵喊张承为了苟活帮大食造甲刃时李宁就在想谁传出去的。



    对象落在了嫌疑林安头上。



    “李副尉说得对,这些天老夫也有耳闻,只是念在你好不容易从大食回来,才不曾去传唤、责问你,这件事老夫私底下告知过节度使。”封常清向众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失职的原因。



    “确有此事!”



    “那能说明什么,卑职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说完这句话,李宁就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了,也不用再说什么。



    毕思琛这才反应过来李宁到底在问什么,错愕的看着林安。



    不等李宁拱手告知高仙芝,刚被责罚的他赶忙对高仙芝抱拳躬身道:“节度使,是我识人不明,放了奸细进来,挑拨我军军心。”



    段秀实起身对高仙芝抱拳:“节度使,安排守城门的是我,无需毕副将受罚。”



    “你…你们胡说什么…什么奸细。”林安急了。



    “小子,你审的人似乎还一头雾水,不给他解释解释?”跪在着的王正见微握拳头,手肘抵在桌面上将脑袋支起。



    “解释什么。”林安慌了。



    李宁审视着他:“如果没有张承那番话,我信你,可他压上了三千多人的名誉,因此,我不得不怀疑你并不是愤怒才冒着违抗军令也要说张承的坏话,而是收了好处,或者,被大食威胁了,回来探查我军中粮草、粮道情况,并且,你把消息送了出去,对吗?”



    “所以,大食才不急着攻城,对吗?”



    “而你,之所以没死在张承手中,是因为你对冶铁不精通,只是答应了齐亚德·伊本·萨里帮他盗窃,被张承发现了对吗?”



    他用肯定的语气接连问了三个“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