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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从高仙芝战败到平定安史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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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战争,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杜环站了出来,看着王正见的后背。



    刚刚王正见刚开口说“不想”那两个字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少不了一同责骂,或者直接罢职了。



    毕竟战马草料有周立去办了。



    自己除了读书与料理战马外,其它不会啊。



    他有点不能理解自己这上司这次为什么



    要说爱好就是喜欢记事:难道是因为我勇敢上阵杀敌?不,我险些连累了李宁,还害得数名弟兄护我战死了。



    不对,将军他刚刚瞟了一眼李宁,将军真想把孙女嫁给李宁。



    他震惊的做出自己的判断。



    一种名为抱大腿真爽的感觉涌上他脑海:以后得再敬重点李宁了,不,李副尉。



    劫掠石国的时候,他当然也跟着出征了。



    虽然他没有去抢,但分的时候他得到了些,经常听说过他们是怎么抢的。



    没在他身上没看见绝对的善良。



    或者说是整个安西军身上都看不到。



    没抢自己的国家百姓,足以让他们受到称颂,抢他国,老百姓忙着过日子呢,谁有空管外族的死活,有那碎嘴皮子的功夫,多耕几亩地不好吗?



    杜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富户囤积的粮食还好沟通些,如果守的时间长了,大食有截断了阿史不来城的粮草,城中百姓的…”



    他不敢往下说,帐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说的什么。



    杜环以为会挨骂,没想到王正见沉默了。



    整个帐中的气氛压抑得有点可怕。



    这让李宁不禁想到后世在某音上刷到一个国外战争下的视频,那是一个瘦弱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以极一种被扛者会极其难受的姿势打横扛着因战火受伤的妹妹赤脚走路前往难民营。



    既没有父母陪同,也没有叔伯照看。



    就独自一人背着妹妹光着脚丫走在满是泥沙石粒的路上,后来还是华夏战地记者发了一次好心,敢于承担,乐于助人可能带来麻烦送去难民营。



    也想到了数年后,安史之乱时河北的百姓不仅被安禄山、史思明的叛军劫掠,甚至还被收复失地的大唐正规军劫掠。



    理由便是在安禄山叛乱时资助粮草。



    战争,好像自古至今都这样残酷,或许那一场场令人留恋神往的,歌功颂德,载入史册的庆功宴埋葬的是许许多多无辜受难普通百姓。



    即便这样,该庆祝的时候还是会庆祝。



    总得给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奔头,争功,抢功,上进,获得更大的权利,拥有更大的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李宁心沉了下来,感慨了一句,上辈子从过军,并且混有一定名头才退役的他更明白战争的残酷。



    抢石国都城也只是抢靠着丝绸之路获益发财的贵族,豪商的财宝,没有动百姓的粮食。



    李宁扭头看着杜环,他没想到杜环看起来是温雅儒生,做事却只留一线:如果到那个时候,高仙芝下军令抢百姓的口粮,他会不会尊令行事。



    李宁好点好奇了。



    这不是他能做决定的事情,真到那个时候,他也无法给九千能战之士外加数百还活着的唐军伤兵及千余大食伤兵弄来口粮。



    李嗣业猛的一拍矮案站了起来,惊了杜环一跳后道:“只要战马草料足够,我军就尚有突围之力,经今日一役,料大食也不敢再深追。”



    他率先表态。



    提到这个,李宁觉得自己可以开口跟上了:“节度使,卑职赞同将军的话。”



    这话没人会站出来指责,有很多事情、骂名,帐中的其他将领也不愿意承担。



    李嗣业扭头看了看他:有这副心很好,至少不会泯灭人性。



    他对李宁点了下头。



    “就依李将军所言,节度使认为如何!”王正见附和。



    “可。”高仙芝点头,算是定下了。



    王正见随手一摆:“去办吧!”



    “喏。”杜环执礼后退出往营帐外走。



    高仙芝转过身,看着俱兰城周边好一会。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开口问道:“你们认为大食如果打过了,会驻扎何处。”



    “可以都上来看看。”



    “老了,秋风一吹,数十年积下来的伤病也犯了,看不清地图啰,让眼力好的后生仔细看看报给老夫就行了。”开口的是王正见。



    “身体不好脾气还那么燥,火大伤身。”看似冷不丁,实则关切的话语从封常清口中发出。



    王正见“哼”了一声,一副要不着你管的老小孩模样。



    没回封常清,看向李宁道:“李副尉你去看看吧。”



    以为没自己事,出神想其他事的李宁回过来,指了指自己鼻子:“卑职吗?”



    “不然呢!这里没有第二个李副尉。”王正见一副没看见我是看着你说的吗的神情。



    “这…”李宁有些为难的望向地图前的高仙芝。



    “上来吧。”



    “喏!”李宁按了下膝盖站起身,走到了挂着的地图前。



    “看得懂吗?”



    “厄…”



    高仙芝闻言,看了一眼有点尴尬的李宁,拿着细长的竹竿戳着图布,像个老师般耐心介绍了起来,就像在培养后辈:“这是山川,这是河流,这是山谷,这是洼地,这是山林……嗯,这是俱兰城西城门后,我们所在的位置。”



    节度使,其实我想说的是“地图好潦草啊。”



    看惯了后世高清立体地图的李宁刚刚只是下意识反应想说出口有卡壳。



    倒是让高仙芝误会了。



    他弓腰抱拳:“谢节度使栽培。”



    高仙芝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安西军的兵,老夫自有培养之责,何须言谢。”



    后世活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这话是高仙芝在拉近二人感情,李宁岂会听不出。



    但是呢,你有能力,有人看得起,人家肯耐心教导栽培你那是福气不是。



    “喏。”



    “看吧。”



    李宁放下拳头,仔细审视地图,接过细长竹竿指向地图一处,那是俱兰城南面城外,没有比例尺的缘故,他不知道实际多远,但进城时他留意看了南面的高山,目测距离大概两里左右:“这里是高山?”



    高仙芝看了一眼:“对,千山。”



    千山也就是吉尔吉斯山脉。



    二人的声音都不低,好让帐中的将领都能听到。



    “如果说驻扎,高山上最合适,可以俯视俱兰城,看到城中大概的调兵情况,也可以防止我军的骑兵搞突袭,但需山上有平坦地势驻扎军营,并且要有水源,但俱兰城外的河在东北面,应该流入碎叶水。”



    “不错…不错…你小子有两把刷子,换了别人,这会地图估计都看不懂,甚至会眼花发晕,你居然能分辨,还能说出优劣,有人教过你?”王正见拍腿叫绝,他数十年的经验足以让他听到这些信息知晓了俱兰城的南面与东北面的粗略情况。



    参军后悔几年就会了。



    这句话李宁只在心中回应:“或许是节度使刚刚教得好吧。”



    “呵…呵…”高仙芝乐呵了两声:“不必自谦。”可见李宁有本事,他也真的高兴。



    “老夫只是告诉你地图标识,还没有教你如何分辨安营扎寨,嗯…安西军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你怎么不说东厂呢,我会害怕的。



    李嗣业、段秀实含笑听着。



    毕思琛心中不好受,想到当初自己起步可没人这样耐心指导,都是靠自己一点点奋战换回来的,他又想到从李嗣业那里了解到的李宁身份。



    心中不忿:这李宁凭什么得到节度使如此青睐,他祖上不过庸保出身,就凭他耍几句嘴皮子,这两天能获胜那还不是将士们死战才打赢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笑了,他这样认为,为什么他不去耍嘴皮子呢,说到底还不是没有实力。



    拔汗那主将心中震惊:眼前这人要是没死,被大唐培养起来,留在安西都护府,我部还需听大唐的,回去了得告知大汗,不能轻易有异心投靠大食或者吐蕃。



    本国地理位置处于三个强国中心位置,夹缝生存的王忠义脑海闪过许多利本国的念头。



    高仙芝继续道:“好,程副都护,安排人去查看千山地形。”



    程千里应声找来一名下属去安排斥候。



    高仙芝回过头来:“继续往下看,让我瞧瞧,你懂多少。”



    李宁应了声“喏!”,凝神观摩这让他看得有点想抓狂的,既无比例尺,又无具体河道宽度,深度,山体高度,丛林面积的潦草地图。



    以后做地图要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做甲方兼乙方监督人,让自己去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