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阴间。”
众人脸上一脸默然,似乎早就知道要去的地方,整个车上唯独不知道要去阴间的似乎只有自己。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默然表现,当即意识到他们从根本上八成就把自己当做进入的工具。
旋即沉默不语,心里想着,被当成工具也能接受,只要能把那只扒皮鬼弄死,哪怕只当一个取血的工具也足够了!
心里的恨意促使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极端。
旋即我低着头闭上眼等待面包车停下的那一刻。
距离祖坟的位置越来越近,王警官才把面包车停下,我感受到车停下来,这才将眼睁开,抬头看去,车窗外满是人脸,我脸色一变,震惊呼喊。
车内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王警官扭头看向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一脸无知的模样,指着车窗外的人脸,对着他们询问道:“你们看不见?”
王警官看着我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当即也警惕起来,对着我询问道:“是什么?”
同时车内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我,我这才意识到,他们都看不到车窗外趴着的人脸。
我对着他们解释道:“车窗外全是人脸!不对!是鬼脸!”
王警官听着我的话,皱起眉头,不只是他,车内的所有人都开始看向车窗。
王警官从怀里掏出一瓶清水,小心的滴在自己的眼上,随后看向车窗这才明白我为什么惊呼,整个面包车周围都布满了人脸,他们没有人身,只有一张悬浮在空中的脸,对着他们嘿嘿直笑。
而其他人也从怀里掏出和王警官一模一样的清水,同样都滴在眼里,这才看清楚车窗外的状况。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询问道:“这瓶清水是?”
“是刚出生黑牛的眼泪,滴上它我们才能看见鬼怪。”耿疯子解释。
无面眼珠转动,默然的对着众人说道:“按照之前说好的,孙瞎子、刘老瘸,这些你们两个来解决。”
一直安静坐着的孙瞎子和刘老瘸点了点头,立马将车门打开,走了出去。
我看着孙瞎子略带沧桑脸上轻咳一声,像是在开嗓,手里把玩着他怀里的二胡,扯着嗓子大唱着:“尘归尘!土归土!爹死随便埋,娘死等舅来,我的儿,等娘死后,你一定要先通知你舅舅,你舅舅来了,你要一步一磕头,一跪一声舅,把你舅舅迎!”
手上动作不停,怪异的声音从他的二胡里发出,像是一道道光波一样,将周围的鬼脸驱逐开来,那鬼脸听到孙瞎子的二胡声,脸上也发出变化,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戾气也缓缓消散转而变为了一阵悲伤哀悼的伤心模样。
刘老瘸驼背驼的厉害,慢慢的走下车去,从怀里拿出一根毛笔,对着空中不停的画着,一时间我也看不明白他画的是些什么玩意,随后对着空气中轻呼口气,几个黑白色体型魁梧的古代将军就突然出现在空气中,刘老瘸手指一伸,便对着周围的鬼脸挥砍起来。
两人互相配合着,不多时周围的鬼脸就被两人杀了个七七八八。
王警官看着我一副惊讶的模样,对着鬼爪子说道:“保护好他,其余的不用你管。”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本意,一个个看上去都不像是三十岁之下的年轻人,但施展的手段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当即我扭头看着没有胳膊的鬼爪子,不知道这个人的本事是什么。
王警官看着车外的鬼脸几乎消失,这才对着众人说道:“下车吧。”
等到几人下车之后,向着前方走去,我用手机打着光,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记忆里浮现出我爹我爷带着我来祖坟处烧纸的情景。
几个人向前走去,越往里走鬼脸就越来越多,但在孙瞎子和刘老瘸的配合之下,鬼脸也迅速的溃散开来,直到走到了祖坟之处。
我记忆里祖坟和其他家的坟头没什么特别的,我爹还问我爷要不要修缮一下,显得气派些,但却被我爷严令禁止了,所以王家的祖坟也就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小坟包屹立在原地。
但此刻中央的坟包却被人暴力的挖开,我看着被人挖开的祖坟,立马走向前去,蹲下身子查看着。
坟包上不停的从底下渗出血,我一踏入就有阵阵白雾从中散出,王警官走到我身旁,对着我说道:“现在就需要你的血了。”说完递给我一把匕首。
我接过刀,对着自己的掌心就划了一道伤痕,白雾似乎是察觉到我手掌出血,顿时集聚起来,试图想要帮我将伤口愈合。
白雾就像是灵丹妙药一般,只需片刻时间,自己的刚刚划破的伤口就被它主动的愈合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洒落出来,全部顺着伤口回流进了手掌之中。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只有无鼻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对着我说道:“用点力!这白雾在阻拦你进入王家祖坟。”
“换句话来说,这白雾在怕你进去!”
我点点头,瞬间用力划开了一个更大的伤口,祖坟处被人暴力挖开的口子,瞬间渗出来更多的血液,似是在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渗出的血液凝结出一个红色大字!
“滚!”
我没管这血字,咬牙一刀猛划破了手掌。
只见祖坟缺口渗出的血液中,一双古朴的红鞋从缺口中走出,我看着它头皮瞬间发麻,这又是什么诡异!
当即不再犹豫,直直的将沾血的手掌拍在坟包上,感受到身下的祖坟在吸收自己的血液,这才站起身躲到他们中央。
那红鞋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就这么与我们几人对立着,也不做什么动作。
红鞋的鞋口和祖坟缺口一样,也不停的往外涌出血液,直到这血液越来越多,顿时间,一阵哀嚎声音从祖坟缺口内传出,直直的传到几人的耳朵里。
王警官看着孙瞎子和刘老瘸,对着他们大声骂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动手!”
听到此话,孙瞎子手里二胡才开始发出沙哑的声音,而刘老瘸也开始在空中不停的画着将军。
随着血液逐渐蔓延到我们的脚下,我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所有人的脚上不知何时,全部都穿上了那双红鞋!
我大声喊道:“红鞋,在我们的脚上!”
无鼻皱眉,暗自骂道:“什么时候!”
瞬间,众人脚上的红鞋开始猛的收缩,我也第一次体验到古人裹小脚的痛苦!
我咬着牙,忍耐着脚被束缚并且脚上的红鞋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越来越紧实的包裹住我的整个脚。
而从红鞋里涌出的血液也彻底将几人脚下的地面覆盖住,只消片刻,脚下的血液就逐渐变得粘稠,一点点的将众人向着地下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