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百来岁,哪经得起这般羞辱,一着急,腿儿一蹬,彻底死了。
“老大,这回真死了!”何义拿着老头的裤子说。
“死不足惜!走!回破庙!”
一行人出了屋子,朝破庙走去。
临走之前,钟林亲自进密道看了看。
路上,何忠问钟林:“老大,您刚才是怎么发现他诈死的?”
钟林心中怒火褪去,对四鬼说:“漏洞太多了,我捡两个说吧。”
四鬼洗耳恭听。
“屋里看似杂乱,给人一种打斗的感觉,我仔细看了看,凳子倒的方向是朝内的,一般来说,碰到的椅子应该是朝外倒下的。”
四鬼纷纷赞叹。
“还有,黄婆子用的武器是拐杖,昨天和冯思凯打斗时,我留意了她用拐的习惯,造成的伤口以钝器伤为主,那老头身上的伤明显是刀伤,且刀刀避开要害。”
四鬼听完,一个个佩服的五体投地。
钟林问他们:“那老头说的五把钥匙,你们知道些什么?”
何义回答:“曾经听黄婆子提过一嘴,自创世之日起,世间便存在五把钥匙,这五把钥匙蕴含着无穷的精华,传闻得到者,可以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钟林心想,“这么厉害的钥匙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又想起自己兜里的钥匙,难道这个就是赭红钥匙?那为什么会在贺三姨的手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一行人翻山越岭,天黑之前到了破庙。
来到破庙,一片死寂,四鬼先进去查看一番,并没有黄婆子的踪影。
“莫非她没回来?”钟林失落地坐在台阶上,“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何义说:“老大,这黄婆子行踪不定,这破庙只是她落脚处之一。”
钟林想起收四鬼时,黑白无常提过一嘴,这黄婆子有师父。
“你们知道别的地方吗?”钟林问。
四鬼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天色已晚,钟林让何义下山买些酒菜。
架起火,几个人围着火,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何义问钟林,“老大,你为啥这么在意那女孩?”
钟林笑了笑,“我这人吧,有个毛病,答应了人家的事,得做到。”
“这怎么能叫毛病呢?这不是美德吗?”
“明明不是什么正直善良的人,却得了信守承偌的病,你说这算不算毛病?”
四鬼都笑了,钟林看着火光,喝了一口酒,躺在地上,问四鬼:“日后转世为人,你们都想干些什么?”
何忠说要好好活一回,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何孝说要当大官,光耀门楣,不再被人欺负。
何仁说要当大老板,挣花不完的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睡谁就睡谁。
轮到何义,只是呵呵笑着,半晌,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想当人了,太累。”
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
世间纷纷扰扰,
人们匆匆忙忙,
追名逐利不曾休,
尔虞我诈怎能够。
何必凡事要深究,
灵台方寸见自由。
这一夜,大家都醉了,这一夜,有人醒了。
钟林起身小解,黎明时分,天黑的吓人,保险起见,他用玉龙碾擦了擦眼。
虚无之间,听到庙外嘈杂,出门观看。
只见一队人马,招摇过市,都提着灯笼。
前有吹拉弹唱,后有敲锣打鼓,正中一顶花轿,四下是一班服侍。
钟林揉了揉眼睛,看这帮人没有影子,知道是阴婚,急忙掩门。
那庙门因年代久远,腐朽不堪,“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发话,“那边是什么人!?给我拿下!”
“别动手,各位大爷,我就一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队人提着灯笼,走过来,不由分说,押着钟林来到轿前。
“禀告公主,抓到一闹事的贼人!”
钟林反驳,“我特么就出来撒泡尿,怎么就成了贼人?!”
轿里的人,声音甜美,“大喜的日子,没什么事就放了吧,跟小鬼儿叫什么劲。”
“谢谢!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说完,钟林调头就跑。
“慢着!”轿子里的人听到钟林的祝福,急忙叫住他。
跑了两步,钟林被人一把又薅了回去,按在地上。
“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不是鬼?!”轿子里的人问。
钟林刚想说,你才是鬼呢,话到嘴头,又咽了回去。
“不是。”
“太好了!”
“嗯?”
“来人,捆了他,就当我嫁妆了!”
“卧槽!什么情况?”
钟林起身要跑,被人从背后一棍子打晕。
再醒来时,钟林被捆的结结实实,倒挂在轿子后面。
“造孽啊,没事撒什么尿!”钟林抱怨着。
轿子里的人听到钟林的声音,探出头看他,“你是人,又能看到鬼,再合适不过了。”
钟林听见声音,使劲伸着脖子朝上看,一个年轻女子,头披红色盖头,从钟林的角度,隐约能看到她的脸。
“您行行好,放了我吧。”钟林哀求。
“我不杀你,只要你一碗心头血。”女子说。
“一碗?多大的碗?”
女子伸出双手,纤长细嫩的手指,比划出一个碗口的形状。
“妈耶,这一碗下去,不得要我半条命啊!山脚下有的是人,给您抓几个来好不好?”
“没用的,他们的血没效果,只得用你的才行!”
“你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人鬼不同,鬼无法通过交合生子,只得取通灵者的心头血,就热服下,才能孕育鬼胎,能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钟林垂头丧气,“遇到你,我是真服气!”
一行人翻过山,来到一口洞前,洞口上几个大字“紫幽洞”。
早有一干小鬼守在洞口,迎接队伍。
为首一鬼,毛发花白,老态尽显,“可算来了,快,去叫大王迎亲!”
不一会儿,一个腰肥肚圆,满脸横肉的鬼王出来。
叉腰站定,大喝一声:“小的们!吹打起来!”
一时间,锣鼓喧天,队伍分成两列,立于洞旁。
花轿落在洞口,鬼王面前。
那鬼王搓了搓双手,掀开轿帘,“小娘子,想死我了!嘿嘿~”
那女子顶着盖头,钻出轿子,对鬼王行了个万福。
鬼王一把攥住那双纤手,放在胸口上,“大喜,大喜啊!”
那女子笑盈盈道:“大王,双喜临门呦!”
“何来双喜?”
女子打手一指钟林,“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