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我让你三招,三招过后,可别怪老婆子心狠,怪就怪你认错了师父!”
黄婆子的话,激起冯思凯斗志,弓身垫步,朝着黄婆子杀来。
钟林一手捂着浴巾,一手托着下巴,看着两人打斗。
冯思薇十指交叉,握在胸前,头上的汗珠不停滴下。
很快,三招过后,黄婆子双手捂住拐杖,说:“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可惜了,下辈子再练练吧。”
拐杖扫过,一股妖风如同气浪呼啸而出。
冯思凯艰难躲开,身后的看客,被扫倒一大片。
人群见状,自动后退,围着的圈越来越大。
不等冯思凯站稳,黄婆子举拐再攻,冯思凯念诀抵挡。
这一拐,势大力沉,远超之前青面兽的铁锤。
冯思凯被弹出很远,翻滚在地上。
冯思薇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钟林反应慢了一步,没有拦住她,只好也跟了过去。
“哥!”冯思薇大喊着冲到哥哥跟前。
冯思凯感觉胸口被人用冲击锤砸了一样,喘不过气。
“哥,你流血了。”
冯思凯感觉嘴里腥甜,啐了一口,“我没事。”
钟林扶着浴巾,略有惭愧的说:“她比你还犟,死活不跟我走。”
冯思薇白了钟林一眼,“我不走,就不走!”
黄婆子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我还没用力呢,小子!”
钟林看着黄婆子,感觉这场景很熟悉。
冯思薇挡在哥哥面前,“老妖婆!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哥哥!”
“哎呦呦,堂堂男儿,居然要一个小丫头保护,好好好,你当我的小丫鬟,我就不伤害他。”
黄婆子的冷嘲热讽激起了冯思凯的斗志。
钟林说:“你打不过她,认输呗,干嘛非得搭上命呢。”
“兄台,道不同不相为谋,有辱师门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看着他如此决绝,钟林耸了耸肩,“还好我没师门。”
冯思凯推开妹妹,一个箭步再次杀向黄婆子。
黄婆子倒拖拐杖,抡出一个半圆,强大的冲击力,再次把冯思凯击飞。
这一次,他站不起来了,嘴里只有进气没了出气。
钟林举起手,大喊一句,“老板,赶紧叫停吧,再不停,真死人了!”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冯思凯的伤势,走到黄婆子跟前。
“差不多得了,年轻气少,饶他一命吧。”
黄婆子笑着说:“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明明是他不认输嘛。”
钟林对冯思薇说:“行了,你替他认个输,这事就算结了。”
冯思薇点点头,刚要张嘴,就听到哥哥虚弱而坚定的声音,“我!绝!不!认!输!”
“真有种啊!”钟林赞叹。
黄婆子大喜,大喊一声,“好,成全你!”
把拐杖翻过来,立在地上,双手张开,凝结一股强大的法力。
周围的人纷纷感到不适,老板见状,急忙喊:“修为低的都让开!”
钟林看到一股幽蓝色,在黄婆子双手间凝聚。
冯思薇眯着眼,不敢直视。
老板又对钟林和冯思薇喊:“快闪开!”
钟林不明白她要干什么,身体本能地闪开,顺手拖开冯思薇。
瞬间那股幽蓝色朝冯思凯射出,随后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在场的人无不跌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钟林重重地栽倒在地上,冯思薇昏在他怀里。
朝冯思凯的方向看去,只剩一个大坑,残破的折扇,掉落在坑边上。
一切平息后,老板宣布黄婆子胜出。
钟林抱起冯思薇,捡起折扇,放在她怀里,回了屋。
涂抹了解药,钟林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
何义说:“老大,您没事吧?”
钟林摇摇头,看着损毁的折扇,“这黄婆子下手够黑的。”
何义说:“她向来心狠手辣,我们兄弟没少受折磨。”
何孝说:“既然她在这里,要不要让何忠他们回来?”
“嗯,事情有变,让他们回来吧。”
正说着,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老板,钟林问:“有什么事吗?”
老板一拱手,“借一步说话。”
钟林随手关上门,和老板来到后院一处凉棚内。
“今日事,的确在我预料之外。”老板施礼说,“没想到那黄婆子会来。”
钟林摇了摇头,“我就是路过的,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找我有别的事吗?”
“斗胆问一句,冒昧之处请见谅。”
“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冒昧不冒昧。”
“您刚才是否打算救那少年?”
钟林笑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想救,也没那能力啊!”
“我看并非如此吧。”
钟林闭上嘴,谨慎地看着他。
“何家四鬼原是黄婆子的手下,现在无故出现在你身边,且言听计从,以我对黄婆子的了解,她绝不是个乐意分享的人。”
老板停下来,观察钟林的表情,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游离,紧紧盯着自己。
“与虎争食,必有降虎之力。”老板继续说,“您刚才故意遮住面貌,想必是怕她认出来。”
钟林冷笑一声,懒得解释。
“能救人,却不救人,想必是所谋者甚大!”
老板说完看着钟林,钟林站起身,对他说:“你分析的挺好,说说你的要求吧。”
“我所剩时间不多,一心想要找到合适的继承人,那黄婆子并不合我心意,来找您,只想求一件事,在我死后,别让她乱来。”
钟林听了,哈哈大笑,“我当什么事,原来为了这个。”
老板见他发笑,以为他答应了,钟林却说:“枉你活了这么多年,不通透啊。”
“什么意思?”
“生老病死也好,缘来缘尽也罢,世间一切都有定数,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就算她乱来,又能怎样?所谓盛极必衰,放心吧,她要真敢出格,自有人收她!”
钟林看着老板,又说:“那黄婆子欺软怕硬,见小利忘义,干大事惜身,争勇好胜成不了大气,你的顾虑真就是不叫个事,放心去吧。”
老板听了钟林一番话,顿有所悟,如梦方醒。
“老朽惭愧,一百多年白活了,再冒昧问您一句,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钟林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