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到村里画的“屋子”,都是为了应对检查。
钟林听了气愤不已,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老头说反抗的都失踪了。
说完,不愿再说话,躺在破被子上,没多久打起了呼噜。
钟林看老头睡着,拿出那十块钱,放在被子上,偷偷溜出,来到村长家附近。
他晃了下衣服,四鬼现身。
“你们四个也都听到了。”
四鬼点点头。
“我说过最看不得这种人,咱今天替天行道,治治这个村长。”
何忠问:“大人要我们干什么,您尽管吩咐。”
“别总是大人,大人的,听着别扭。”
何忠改口叫他老大,钟林点头同意。
“你们四个先进去探探虚实。”
四鬼晃了晃身子,化成一股阴风,钻进院内。
院内立马传来狗叫声和主人的呵斥声。
一刻钟后,何义出来向钟林报告情况。
里面有村长一家,一共七口人,村长跟他媳妇和一个小儿子在一楼,二楼是村长的大儿子夫妻俩,三楼住着二儿子夫妻俩。
钟林听了,问他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何义摇了摇头,说二儿子夫妻俩好像正在吵架,别的没什么异常。
“吵架?吵什么架?”钟林问。
何义挠了挠头,说:“没听清,好像是关于分家产的事。”
钟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告诉他自己的计划,并吩咐他们哥几个看自己眼神行事。
一切吩咐停当,钟林捡起一块烂砖,朝院里使劲扔去。
“咣当”一声,像是砸到什么,紧接着一阵狂吠。
院里传来骂声,“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砸我车!”
门开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出来,看见钟林站在自家门口,张嘴便骂:“你个狗日的!找死啊!”
钟林看着他,不急不慢地伸出三根手指,说:“该死的是你,我看你印堂发黑,三秒后有血光之灾。”
“胡说八道!”那男人上前一步,站在门檐下。
钟林数着数,“1、2、3!”
“啪!”一块青石瓦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男人头上。
“哎呦!”男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钟林抬头朝门檐上的何义看了一眼,轻声说,“扔的真准!”
那男人血流满面,抬头夸赞钟林,“大师,真准!”
钟林一摆手,一边示意男人都是小事,另一边示意何义按计划行事。
随后扶起男人说:“我乃终南山上修行的散人,云游四方,今日来到你家门前,看院内有晦涩之气,恐有不祥,特来告知。”
男人一听,顾不上疼痛,连忙招呼钟林进门。
进了院,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层小楼,灯火通明,院内养着三条狗,狗窝都是用上好的实木搭建,狗盆里大块带肉的棒骨。
院内停着四辆汽车,其中一辆的顶上,有个大坑。
一进院,男人大喝一声,“屋里的,有客人来,赶紧出来!”
他这一喊,一二三楼的窗户里,冒出六颗脑袋,都看着他俩。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呼。
男人引着钟林进屋,女人拿着药匣迎出来。
钟林进了屋,大吃一惊,里面的装修堪称奢侈。
大厅约有六十来平,四米多挑高,地上铺着上好的地板,房顶的吊灯,晶莹剔透,垂下来得有三米多。
正中有个水池,正喷着水,假山上雾气缭绕,池子里锦鲤成群。
墙上挂着各种字画,眼花缭乱。
一套太师椅,围绕着一张桌子,桌子由整根红木横切而成,纹理华美。
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女人替他包扎。
钟林心想,好家伙,这个王八蛋捞了多少钱!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下楼,看见父亲开了瓢,偷乐。
“爹,发生什么事?”一个小伙问。
男子指着钟林,“见过大师!”
俩人不屑地看向钟林,“切,什么大师,都是迷信!”
“放肆!”男人瞪了他们一眼,扭头笑着对钟林说:“让您见笑了,请坐。”
钟林也不在意,走到男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女人包扎完,收拾药匣,偷瞄钟林。
男人对她说:“去泡茶,泡好茶。”
女人应了一下,拿着药匣准备离开。
钟林对女人说:“那个先放下吧,一会儿还要用。”
女人颇为诧异,放下药匣,去泡茶了。
男人开口,“刚才听大师说我家有难,有什么难?”
钟林摇摇头,说:“天机不可轻易泄露。”
“这我都懂。”
男人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钟林面前。
钟林还是摇头,“我指的不是钱。”
“那是啥?您说。”
“心诚则灵,要看你心诚不诚。”钟林说。
“诚啊,我可太诚了!”
钟林点头,看向他俩儿子,“他们呢?”
“也诚!”男人赶紧说。
俩人嗤之以鼻,转身要回楼上。
“我看不像啊。”
男人起身,指着俩儿子:“大狗二狗,给我过来,好好待着!”
俩人一听,顿时张牙舞爪,“给你说了多少次,当着外人,别叫小名!”
看那女人拿着茶壶出来,钟林说:“你们两个要遭水龙灼伤之灾!”
俩儿子笑喷了,“你听他这话说的,水龙,还灼伤,精神病吧。”
钟林不管他俩,对一旁的男人大声说,“他俩一个伤在胸前,一个伤在大腿。”
女人走近他们跟前,突然脚下一滑,水壶甩出。
水壶先是朝前飞出,明显砸不到哥俩,可是飞到一半,突然拐弯,朝着哥俩砸去。
茶壶到了他俩面前,壶盖朝上飞出,壶里的水一半泼向一个的胸前,一半泼向另一个的大腿。
胸前那个一击命中,大腿那个第一次没泼准,又泼了一遍。
刚烧好的开水,就这样一点没浪费的洒在俩人身上。
钟林强忍着不笑,实在憋不住了,假装咳嗽,分散注意力。
男的在一旁都看傻了,大呼钟林在世神仙。
女人惊呆了,看着地上嚎叫的儿子,起身去拿药匣。
两个小伙子在地上打滚,杀猪般的嚎叫着,那叫声穿透屋子,朝四面八方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