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沉的雨天,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世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让原本就潮湿的街道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施暴。男人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里喷吐着怒火:“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吃闲饭,家里被你搞得乱七八糟,老子辛苦在外赚钱,你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女人被男人的拳头打得东倒西歪,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求饶:“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会改的,我会做好的。”
男人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他的脚不停地踹向女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改?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做到了?你就是个累赘,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看到眼前这恐怖的场景,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抱住男人粗壮的腿,苦苦哀求道:“爸爸,别打妈妈,别打妈妈了,我害怕!”
男人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小女孩推倒在地,凶狠地吼道:“小兔崽子,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然后男人继续对女人施暴,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女人身上,嘴里的污言秽语更加不堪入耳:“你这贱人,让老子在外面抬不起头,今天非把你打得服服帖帖不可!”
画面渐渐模糊,此时天空中的雨下得愈发猛烈,仿佛老天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而哭泣。
一个女生孤独地坐在台阶上,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神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雨幕,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爸爸家暴妈妈的那一幕幕残忍场景。
女人凄惨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男人的咒骂声更是如恶魔的低语,“你这贱人,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和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婉”,话音刚落一把伞便悄然出现在她头顶,为她挡住了倾盆而下的雨水。她缓缓抬头看去,是江佳云,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
江佳云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苏婉身上。他轻声说道:“别在这淋雨了,会生病的。”
苏婉仿佛还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江佳云微微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再次说道:“走吧,这里太冷了。”
苏婉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江佳云那充满温暖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江佳云拉起苏婉的手,将她从冰冷的台阶上扶起,雨伞向她那边倾斜得更多了,而他自己的半边身子却暴露在雨中。
走了没几步,江佳云便看到了她湿透了的衣服,雨水顺着衣服不停地往下滴落。于是他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为她披上。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说:“让你等我,也没让你在雨里等我啊,你这样会着凉的。”
苏婉没有应答,目光依旧呆滞,而是一直盯着空中飘洒的雨,仿佛那雨滴里藏着她无尽的心事。
江佳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般,声音低沉而温和地说:“又想起了那段往事?”
苏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悲伤。
江佳云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安慰她道:“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那样的苦。”他的眼神坚定而真挚,试图给苏婉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
苏婉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向江佳云,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依然没有说话。
江佳云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一阵刺痛,接着说道:“相信我,未来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陈然看着空中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密集的雨滴如同一根根银线,猛烈地敲打着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他呆呆地望着这雨幕,心中的急躁如同这越下越大的雨,愈发强烈起来。
他眉头紧紧地锁着,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哎呀,这该死的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每走一步,脚下都溅起一滩泥水。
他开始狠狠地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生硬地拒绝林雨晴一起回的请求,更后悔自己当时竟然愚蠢到没有要任何的联系方式,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雨晴在回座位时,张曼那充满敌意和不善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林雨晴,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或许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与她有关。再加上刚才徐梦那奇怪而躲闪的表现,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连忙从兜里掏出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快速地在按键上按着,找到刘泽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陈然就连忙心急如焚地大声问到:“刘泽,你知道张曼现在在哪吗?”
刘泽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车辆行驶的嘈杂声音,他大声嚷道:“陈然,你发什么疯啊!我怎么知道,我今天一个人回的,没跟她一起。”
陈然急得直跺脚,声音更加不耐烦地喊道:“我知道你今天没跟她一起,我是问你!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放学后会去哪?”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钟的等待对于陈然来说都如同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刘泽那慢悠悠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哦,我刚想起来,她好像说过,她说她让去体育馆一趟。我当时还在疑惑呢,她平常从来都不去体育馆的,为什么今天会去。”
刘泽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陈然已经没有时间再听他啰嗦下去了,而是匆匆忙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毫不犹豫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拼命狂奔而去。
路上的雨大得吓人,如注的雨水疯狂地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他的衣服瞬间就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感到无比沉重。头发也湿漉漉地耷拉着,不断有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脖子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但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一定要尽快赶到体育馆,千万不能让林雨晴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