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地平线上,初露的光芒洒在沉睡的大地上。
徐愿,早已从睡梦中苏醒。昨夜他一直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以至于当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陆馨的睡姿。
同样是侧卧,正对着他,只是这方向却有些怪异,她原本的床头竟好似变成了床尾,一个晚上竟是头脚换了个位置。
丝丝缕缕的阳光,艰难地透过窗户,洒在她柔和的面庞上。眼睑闭合,长长的睫毛如扇,在阳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对这短暂安宁的满足。
窗外,晚秋的风拂过树叶,带起一丝涟漪。屋内,徐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没有急于下床,换了个头的方向,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
不知是察觉到了阳光洒在陆馨的脸上,还是似乎发现有人盯着她睡觉,她感觉脸上暖洋洋的,像是被温暖的手轻轻抚摸。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那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懵懂与迷茫,看着眼前与她对视的男子。
“早安。”徐愿率先发出声音。
陆馨似乎仍然还没有睡醒,脑袋还在待机状态,懒洋洋地来了一句:“早哦。”而后仍然缩在被子里,反而还攥紧了几分。
陆馨藏在被窝里左右挪动,酝酿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被现实的浇醒:“呃,你怎么醒这么早?”
“已是日上三竿,不早嘞。”徐愿含笑答道。
而后两人似乎极有默契,同时下了床。
“今天又要继续赶路咯,”徐愿吐槽,“你有没有什么火车飞机之类的东西把我快速送到目的地,走路真是又麻烦又累。”
“火车、飞机?那是什么?”陆馨转过头来,询问徐愿突然从嘴里蹦出的两个词的含义,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呃,没什么,就是可以代步的东西。”徐愿的回答带着一丝敷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似在回忆那个遥远而又回不去的世界。
陆馨狐疑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试探道:“这是你家的东西?有机会给我瞧瞧吗?”
“确实是我家那边的东西,至于给你瞧瞧有没有机会,不好说。”徐愿神秘兮兮地说道。
陆馨心里暗暗将他说的这些记下,准备回头去宗门里面查查书籍,看看徐愿是哪里的人。只是,她注定什么都查不到。
徐愿想起昨晚那两兄弟似乎都没有空间戒指,便问起陆馨此事:“昨晚那俩人怎么没有空间戒指?”
“你以为空间戒指谁都有?这玩意稀奇的很,一般人拿不到,我的戒指是我师尊给的,咋可能什么人都有空间戒指。”陆馨的回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却又让徐愿的希望彻底破灭。
徐愿见自己想有一个空间戒指的计划泡汤,也不懊恼,只是把断剑背在身上,继续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赶路……
辰时刚过,两人已经是在赶路了。
走出迷寂森林以及其旁边那片广袤树林,往后,好歹不会再置身荒无人烟之地、风餐露宿。
陆馨心里清楚,这段行程会异常艰难,可身旁有人相伴,莫名让她安心。从前她独自离开陆家寻找灵草,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与烦躁,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如今两人同行,多少能驱散些旅途的沉闷。她虽饱读诗书,可在情感上,终究还是个懵懂的雏儿,全然不知这段相伴,会是怎样的开始。
“徐愿,你之前说的火车、飞机,到底啥样啊?”陆馨忍不住打破沉默。
徐愿顿了顿,认真描述道:“火车,就像个钢铁巨兽,人坐在里头,它沿着轨道自己跑,速度快的时候,四个呼吸就能奔出一里地;飞机呢,像是钢铁巨鸟,能在天上飞,速度更快,一个呼吸差不多就有一里路。”
陆馨微微皱眉,一脸诧异:“钢铁做的?真是稀奇。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奇飞禽呢。虽说速度是挺快,不过你们那儿没有圣境强者吗?我的师姐就是圣境强者,她能飞,速度远超音速,可比你说的快多了。”
徐愿呵呵一笑,确实是比不了……
徐愿陡然听见,陆馨以一种奇异至极的方式向他传音,仅两人间的空气微微震动,这是逼音成线之术。
“有人跟踪,实力极强!”徐愿的耳畔传来声音。
他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自己竟毫无察觉,来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你先走。”陆馨的传音再度传来。
徐愿满心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用,帮不了陆馨分毫。
他没有立刻离开,操控着轻风,试图找出暗处的跟踪者。终于,他发现那人在两里之外,始终保持着距离。
徐愿想告知陆馨,却不会传音,生怕暴露位置。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陆馨,可他又想帮她。正犹豫间,陆馨焦急的催促再次传来:“快走!”
徐愿明白,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于是,他快步向前,只是心中,却仍然留意着陆馨与神秘人的动向。
徐愿加速前行,一炷香的时间,拉开一里路。
神秘人不知是察觉到被发现,还是等得不耐烦,此刻正飞速冲向陆馨。
陆馨察觉后拼命逃跑,心中却祈祷徐愿已安全逃离。
然而,实力差距悬殊,速度也天差地别,每呼吸间,两人距离就拉近十丈。
这里地形平坦,根本无处可逃,神秘人追上陆馨只是时间问题。陆馨拿出自己绘制许久的催灵符,速度虽有提升,却依旧甩不掉。
终于,神秘人离陆馨只剩十丈,近在咫尺。陆馨知道逃无可逃,停步转身,看清了神秘人的模样。
一头红发,身着黑袍,只将头了露在外面,与昨晚杀掉的两兄弟有七分相似,正是祝宇烈。
“那个男的去哪了?”祝宇烈开口问道,在他眼中,陆馨已经是必死无疑,而那个男人,想必就是徐愿了,害死自己两个弟弟的罪魁祸首,他可不会让徐愿轻松死去。
陆馨看着眼前肩口绣着血色火焰的男人,感受着他的境界,心中绝望念道:“血炎宗,祝宇烈,养性境七层!怎么会这么强?”
“呵,看来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什么都告诉你们了。”祝宇烈见陆馨似乎辨认出了他,开口说道,语气间却满是不屑。
“再问你一遍,那个男的去哪了,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可就不保证你会怎么死了。”祝宇烈眼中闪过邪念,看清眼前少女容颜后,他也难以压住心中欲念。
“我不知道,他刚跟我闹矛盾自己跑了。”陆馨内心翻涌,脸上却平静如水,语气带着决绝。
我刚交的朋友,为他赴死,就是这种心情吗?
“呵呵,也罢,你们都逃不了,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