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秋天,地面被金色覆盖,分不清是树叶还是阳光,那是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在恕园,校园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大家基本卫衣卫裤、或是牛仔裤搭毛衣。但期许却在人群中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她着一身半裙衬衫,蝴蝶结系在胸前,踩着一双复古的高跟鞋搭着当下时兴的大衣,一袭长发垂在后背,说不上多美,却也是有别于当下的其他人。幸一急匆匆的跑来,他俩在这儿之前并未见过对方,但只一眼便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期许,期老师?”“幸一,幸老师”“你好,你好,欢迎你的到来,很抱歉我以为你会从另一个门过来,所以等错了地方。”“你好,没有没有,刚到一会儿,我以往过来都是这个门,这次也就按着以往的习惯过来了。”“发往贵校的参会通知上有标明集合地点的,想来位置在不明显的角落,好几个伙伴都走错地方了。”“应该是我们没注意到,抱歉,你说其他小伙伴也走错位置了?”“是的,但都在赶来的路上了,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边走边参观参观我们学校,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幸一走在我们前面,脚看起来有一点跛。期许关心的说到:“幸老师,不着急的话我们可以走慢一点。”幸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的穿着“抱歉,我太心急了,想着你应该没怎么参观过我们学校就想给你多介绍介绍。”期许跟在幸一身后,借着阳光,踩着他的影子,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知觉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期许不是个爱笑的女孩,大多数都是职业假笑,以至于朋友们都开玩笑叫她假笑女孩儿。幸一当时心里以为是期许穿高跟鞋不方便。直到好多年后,他们在一起以后,期许主动和幸一聊起当年的事情,又聊到了这个话题,期许才说出当年看到幸一跛脚的事情,幸一说“小时候生病太多次,打针打的,副作用”。那时期许心疼的扑到了幸一怀里,安慰着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都过去了”。幸一走在前面介绍他们学校非常有特色的建筑,园艺,人文等,一直走到了会议场地,会议是在他们学院举行的,到场的估计得有周边几十个大学的代表,期许的座位和幸一挨着,按理说他们俩不应该坐在一起,幸一是主办方,再者期许的大学是个不知名的,但他们就是坐在一起了,两个人也并未觉得不妥,等了大概半小时,期许有些渴了,保温杯里的热水喝尽了,正在找水的时候,幸一递来一瓶拧过瓶盖的水,期许小小的抿了一口,并未多喝。不多喝是因为期许基本上只喝热水,她有很严重的胃病,最严重的一次是室友直接把她带去了医院,阿许在大学里基本都是三点一线,教学楼、宿舍、办公室,忙起来都顾不上吃饭,在办公室待到两三点是常有的事,尤其是红五月和艺术节期间,她基本上是住在办公室里,红五月在上半年,艺术节在下半年,这两个重大节日到来之前她基本上在办公室耗到凌晨,年年如此,以至于她是团队里最老的元老,主席都换届好几次了,她依旧在岗,关系好的老师经常开玩笑问她:“期许,咱们办公室缺了谁都可以唯独缺了你可不行,你都带了这么多届主席了,资历都和我差不多了,哈哈哈。”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是笑笑不说话,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确实呆了太长时间了,加上期许是个不爱笑的人,以至于大家都在背后叫她冰山美人,当然也有不好听叫她清高女,期许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