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直指慕容非的后心,慕容非的双手正举着银枪抵挡着攻击,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慕容非大喝一声,发出一圈护体气浪,将前后两柄弯刀都格开一寸的距离。这一寸的距离甚至用不上一瞬间的时间,两名黑衣执事继续用上全力杀向慕容非,这下确实有砍中骨肉的触感了。
下一瞬,被砍穿的慕容非的身影消散,两个执事的刀都结结实实的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不远处看着的第三名执事正惊讶,“噗嗤”自己的胸前随着血花的飞溅露出一节亮银色的枪头。
“咚!”三具尸体几乎瞬间倒地。慕容非随意地抖了一下枪头,把枪上的血甩了出去,其实暗地里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刚刚一瞬间使用出了气浪,残像,再瞬移过来实在是太过耗费体力了。尤其是气浪是自己只花了一个白天跟白叔速成的,以自己之前学的粗浅炼体功法根本驾驭不住这种招式,苦练了半天才摸着一点门路,但用尽气力也打不出一尺的气浪,而且力道甚至推不倒一个小孩。白叔当场就笑趴了,说你这用出来不是跟投降一样吗?把力气耗尽了发出了吐唾沫的力道,还是练个几年内功再说吧。
确实跟白叔那气势磅礴的场面,一脚震飞数十人,一拳打出流星雨比起来,慕容非的气浪确实小的可怜。慕容非在铁心堂学的炼体功法也就是个护卫的水平,后来自己另辟蹊径学的也是些身法轻功,用起这种需要内功支持的技能实在是过于吃力。
刚刚那一下用出的气浪虽然是只集中在前后两个小范围里,距离仅仅一寸,足够自己使用身法完成逃生反杀,但也使的自己五脏翻涌气息混乱。此刻的慕容非可以说是燃烧殆尽,仅凭一个意志才能保持站立。
“好好好,没想到你的功夫练到这种程度,很可惜我知道你的内功却没有进展。”汪长老抽出自己的两把弯刀飞速冲过来,他看出慕容非此时已经站立不稳,不能给他恢复气力的时间,不然以他的轻功又会平添许多麻烦
“给了你立功的机会,你不珍惜,这就让你知道做叛徒的下场!”。慕容非心里叫苦,但站姿依然挺立,不是反派死于话多吗?他怎么不给机会的,明明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自己就准备跑了的。难道我才是反派?
思索间银月弯刀已经落到他的头上,“铛”一道屏障浮现在慕容非身前挡下了一击,但旋即应声破碎。“哼”汪长老惊讶了一下,又使出另一把刀直插慕容胸口,他知道这个护身宝器是一次性的,面对不强的对手可以支撑很久,但现在既然已经碎了,那也就再没用了,这一击必定要了慕容非的命!
慕容非也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刚刚在亭子上罗雨悄悄塞在他怀里的玉佩起的作用,他的心还没来得及暖就感觉到一阵刺痛,汪长老刀尖的气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嘭!”汪长老被一脚踹飞了出去,“你这小辈,实力不济但轻功了得,你跑不就得了,却在这与人硬拼送命作甚?”
来人穿着一件质地细腻的锦袍,披着一条貂皮,浑身金线勾勒的图案显露出此人的华贵不凡,慕容非惊魂稍定,连忙先谢过救自己命的人“多谢前辈相救,但此时晚辈却是不得不与这些人纠缠。”“是为了小雨吧,小雨现在已经脱险了,倒是你还在这里一个人拼命,真不如人家小姑娘聪明,知道求人帮忙。”“前辈认识小雨?”
“是啊,小雨让我过来救你,我在你击杀三人前就已经到了,看你怡然自若的样子还以为你还有后招呢,结果若不是屏障挡那一下都来不及救你。你这小辈,硬撑这一下是为甚。”慕容非一时捋不清现在的情形,但听到小雨安全了也就放心了。
汪长老趁两人说话分心突然袭击,来人慌忙抵住,慕容非被震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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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慕容非醒转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陌生的天花板,胸中郁结的气息已经完全平复。陌生的天花板,慕容非想着昨晚的一切,都显示了自己的不足,不仅仅是个人实力上的,还有在对危机已经提前有了信息的情况下自己做出的防范决策上,那些自以为面面俱到的精致算计最后却步步危机。慕容非觉得自己好像缺失了,或者是漏算了什么。
“非哥你醒啦?”原本趴在床边睡着的罗雨也醒了过来,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我去给你倒杯水。”慕容非看着罗雨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救了自己的那个中年男子说的话“倒是你还在这里一个人拼命,真不如人家小姑娘聪明,知道求人帮忙。”,难道自己一贯的思路和做法都错了吗?
这些年虽说一直是在铁心堂,但谁都知道,慕容非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和铁心堂初代堂主情同兄弟,父亲十年前离开时将慕容非留在铁心堂,同时堂主也将自己位置传给他的弟弟铁翰,然后两人就不知去向,至今杳无音讯。而新任的二代堂主铁翰并没有跟慕容一家有什么感情,随手把他交给一个手下就不管了。在堂主的表态下,铁心堂当然就只当慕容非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孩,只教了一些粗浅的功法让他能一起干活便了。
慕容非刚开始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自己在铁心堂生活,那就依着铁心堂便是。但时间一长,便发现了自己在铁心堂再卖力用功,也不会换来任何的表扬和奖励,反而长老们看他像是看什么麻烦,会被同事们看成眼中钉。
渐渐地,慕容非开始变得吊儿郎当起来,练功也不勤快了,交代的活也都敷衍了事,大家却都乐得自在,不用考虑得罪哪个堂主的事情。慕容非平日里也不跟长老们接触,自己看着前辈们的动作自己钻研功法,什么情绪都自己消化,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对如同自己亲妹妹一般的罗雨也不曾说过什么,只是自顾自的保护着她,帮她把遇到的问题都解决了。
慕容非一直都是这样,不麻烦别人,也不依靠别人地生存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终究是无力的。自己钻研功法,再高也就比护卫们高一点,打几个执事都费劲。碰上这种门阀之间的事情,自己能揪出内鬼,能抵挡几个喽啰,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别说完美解决事情了,就连保自己和罗雨周全都做不到。
自己一路过来都是错的吗?从哪里开始错了呢?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