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东来望见后山处冲天而起的蓝光,先是一阵惊诧,欲往探个究竟,随即又停下脚步,渐渐回过味来。
难道他有的果真是异象武魂?薛东来稍微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
忽然一弟子快步走来大殿。
“报!!宗主,青阳派副掌门求见。”
“喔,快请进来!”薛东来心想来得还挺快。
不一会儿,一浓眉长须、稍显冷峻的绿袍中年,领着一众绿衣弟子走了进来。此人便是青阳派的副掌门,元婴七阶强者——易丹心。
“薛宗主,多谢贵派弟子日前的搭救之恩。”
易丹心拱手一拜,对薛东来行了个大礼。
“这是我的亲传弟子,韩烈;我的女儿,易纯。”
“晚辈拜见薛宗主。”众弟子最靠前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行了个礼。
薛东来闻声,仔细打量。这易纯身材高挑,打扮得清纯秀丽,扎着一股高马尾;韩烈也人如其名,长的甚是猛气,只是穿着不太相称的青阳派弟子服饰,规规矩矩地,看着有种难以言表的气质,不太惹人喜欢。
“不必多礼,哈哈,真是青年才俊啊。”
“哎~比不上贵门的少年英雄。有其徒必有其师,想当年薛宗主年轻时也是叱咤青霄的豪杰青年,我也略有耳闻呐。”
薛东来看到易丹心顶着一张严峻脸强行奉承,着实有些膈应。
薛东来自是聪明,见易丹心不好意思切入正题,自发派人去叫胤之轩连同程钰、温知素、陆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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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上,胤之轩此刻回过神来,内心喜不自胜,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初次的武魂释放闹出了多大动静。
在积著期就能释放武魂的武修寥寥无几,胤之轩如今自负积著期内无人能敌;对上初入纳气期的武修,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怕是也有一战之力。
嗯?!
胤之轩压制内力,褪去了武魂状态。随着身上淡蓝光的渐渐消散,这时胤之轩发现自己身体竟然还在发光,顿时吃了一惊。
仔细探寻,原来是怀中的黑玉匣正四散幽幽的白光,连忙掏出黑玉匣。
然而掏来之后,那淡淡白光也随着缓缓消逝。胤之轩满脑子疑问,试了一下又放回怀中,却也不见发光。
来回几次,还是没有之前的怪象。感觉自己人懵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东西也不干自己事。
刚想去找温知素和程钰炫耀,薛东来恰好派人来请他过去。
“哦!师父果然厉害,这就已经知道了。”胤之轩还沉浸在学会释放武魂的喜悦之中,把啥事都和这联系到一块儿。
顺便问了那人,才知道自己练习武魂居然已经过去了三日。明明自己感觉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真是奇妙。
胤之轩一进门,看到温之素等人,还有旁边的陌生一众人,瞬间便明白了原意。
那易丹心眼见胤之轩过来,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双眼放光似的,目光便直接落在了他的怀里。
胤之轩隐隐感觉到一阵不舒服,这老鬼也太直白了吧,这么急不可耐?胤之轩略显不爽,有些生硬地拱手行礼。
见胤之轩这般,易丹心马上夸赞几番几位英雄少年。见胤之轩等人反应微小,易丹心有点尴尬,便不绕弯了直接道明来意:“薛宗主,此次我前来,是希望贵宗能归还我派遗失的至宝。”
薛东来微微一笑,示意易丹心先入座,然后吩咐胤之轩交还宝物。
胤之轩缓缓掏出黑玉匣,心里老觉得莫名不爽,正要交付之时,又收回手来,刻意要刁难他。
“易副掌门,当初遇见此事,我本无意相助。奈何贵派弟子临死之际托付我务必从贼人手里夺回宝物,送还贵派。义士相遇,分外怜惜。我深受其感动,不负所托,因此才鼎力相助。”
然而人家并没有托付他,这当然是胤之轩自己编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不知胤之轩要搞什么鬼。
“在下对贵派义士十分尊敬,因此遣人将贵派弟子遗体妥善收好,交还贵派。在下担心路途漫长,运送有碍,敢问掌门确可收到否?”
易丹心当只是年轻人的侠客游戏,弄得倒像是惺惺相惜。脸上却是挂着对胤之轩赞赏的呵呵笑,脱口而出道。
“自是当然,可多谢了胤公子。令人惋惜呐,真不愧是我们宗门的骄傲,掌门正讨论要按最高规格来安葬他们。”
“那太好了。”胤之轩见这老鬼果然根本不关心那些已亡弟子,怕是听说黑玉匣被自己收管后,其余什么都不问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了。接着出言讽刺:
“要是我真送还过遗体就更好了。”
程钰捂着头,知道胤之轩要弄出幺蛾子了。
易丹心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仍是保持着冷静与克制,皮笑肉不笑。
“啊哈哈,胤公子所言极是,但黑玉匣对我派至关重要,我受有寻回它的重任。那收到遗体的消息,可能是我与其他什么搞混淆了。至于亡故的弟子,宗派自会妥善安置。”随即向旁边的弟子韩烈使了个眼色。
“胤之轩,这是我宗门内部之事,与你何干?当着你师父在此,也太放肆了吧。还是说,你师父平时就是怎么管教你的?”
“韩烈,不可无礼。”易丹心装模做样地喝止一句。
胤之轩本就不爽青阳派只关心宝物而不顾及人,又听这韩烈和易丹心两人唱双簧,还辱及道自己师父头上来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意,阴阳道:
“嚯?这么说,贵派被劫杀,不也和我不相干吗?那这宝物倒是我剿灭盗贼的战利品咯。”
韩烈和易丹心被这一番话噎得半晌无语。这时易丹心女儿易纯站了出来,弯腰拱手,娇声赔礼道:
“胤公子,方才师兄言辞确有不当,我代他向您赔罪。我父亲与韩师兄心系门派至宝,一时情急,言语间确有激烈之处,对已逝去同门未有足够的关心。失此至宝,我派心急如焚,故才有此疏忽,还望您能体谅。”
薛东来见状呵斥胤之轩不得无礼,然后对他悄声说,“青阳派内部的事,我们干涉不了一世。”温知素也悄悄在胤之轩后面轻轻抚摸他的背,平静一下他的心情。
胤之轩明白,对方再功利、再没人情味,他也终究只是外人而已,只能顺着易纯给的台阶下。
韩烈哼的走上前,摊手索要黑玉匣。胤之轩无视他,径直走过,把匣子递给了易纯,把韩烈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