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紫霄、琅霄、玉霄、景霄、太霄、丹霄、神霄,共组成一片大陆,名曰九霄。
此时在一神霄祭坛之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仿佛天地间最绚烂的织锦铺展,众神正见证又一个传奇的诞生。
少年挺拔立于虚空之巅,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氤氲金光,宛如自太古走出的神祇,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山河之重,星辰之辉。
霎时间,少年衣袂间绣满繁复的符文,每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随着他体内真元的涌动,符文游逸在周围空间,释放出震慑万物的威压。
天空陡然暗淡,乌云密布,狂风起,电闪鸣,天道震惮,响彻九天!
少年面不改色,双手缓缓抬起,结印于胸前,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回响,少年周身的金光愈发耀眼,仿佛一轮旭日在他体内升起,将周围的乌云尽数驱散。天地间灵气受到召唤,疯狂地向他汇聚,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灵流,环绕着他旋转,最终化为一座由纯粹灵气构筑的浮云,将他高高托起。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划破长空。数息过后,一切祥然,漫天的动荡聚成几股金色溢流,汇入少年眉心成一道金色神印。
见此,高天神座之上,一金袍老者正色而言:
【既承蒙神祇之高位,自当肩履神明之重责。汝可知否?】
少年仍不语,双眸深邃地望向前方,仿佛能洞穿九幽奥秘,闪烁着光辉。片刻后,仰头。
【斩-尽-邪-妄,诛-灭-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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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洒在茂林深处,筛出斑驳的光影。几道黑影,轻轻掠过树梢,带起一阵阵低沉的沙沙声。
在这片幽暗的林中,一道道身影迅疾如电,身形鬼祟,穿梭于树影之间。前面几名装束相同——黑衣蒙面,为首者抱着一个黑玉匣子,正急速想要摆脱身后二十尺外一俊秀白衣少年的追捕。
相持数刻钟,行至一处,少年猛然发力,抽身拦在黑衣众人前。
“站住!”
少年喘了口气,倚靠于前方树枝上,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里衔来的狗尾巴草,戏谑地看着贼众。
“哎呀呀,叫我好追。小贼们,还往哪儿逃?”
七个黑衣人,摆开架势,为首的中年人上前。
“胤之轩!我等与你逍遥宗无冤无仇,此次是我们与青阳宗之间的争执,与你何干?”
“哦?!你认得小爷我?”胤之轩诧异。
中年盯着他,“哼,逍遥宗第二十三代宗主薛东来的亲传弟子,青霄谁人不知。青霄小辈中,也就你这么桀骜,无法无天了。”
“欸——话别乱说,谁人都知道,我胤之轩是出了名的爱打抱不平。路见不平,拔刀,额,不对,拔剑相助。”
“我们和青阳宗之争无关好坏,这件事不是你该插手的对象”
“哦?不说怎的,青阳宗也是堂堂名门正派,你们就算越货,也不该杀人弟子。再者,我说你们,清平世道,穿黑衣蒙黑面,你自己看看自己,像是什么好人吗?”
贼众们面面相觑,中年继续接道。
“年轻人,这世道未必清平,你做事也未必就是侠义。有些人你不见得惹得起,你逍遥宗寻仙之道,不问世事,何必趟这道浑水。”
“哎——”胤之轩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瞒大伙儿说,咱们逍遥宗那套奥妙道法,讲的就是个自在逍遥。虽说咱们门派哪些老登一心追求那上古仙道,我才十五岁欸?!兄弟我心里不揣着成神证道梦呢。天天搁这搁那学那些‘世事所不问’‘假年若一道’,我都快练成老头子了。”
接着,胤之越说越煞有介事,竟掩面起来,“我父母小时候教育我,‘行世一遭,为人身正’……”
“呃?这……”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一改态度,巴拉巴拉一大堆,只觉得不明要义,不敢放松警惕。
“听不懂吗?”胤之轩摊摊手,”简而言之,管你这的那的,少拿这些来约束我!这事我管定了,先拿下你们再说。”
胤之轩摆出一副耍了他们的样子,还想接着侃侃而谈,“嘿!要我说,就你们得——”
话音未落,中年倏然甩出一柄短剑,直刺胤之轩咽喉,胤之轩连忙侧身躲避。
看来知道话讲不通了。
胤之轩皱眉,一改玩笑之色,不容置疑正声:“没什么可多说了的吧。”
然后瞬间跃下树枝,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直指黑衣贼子的首领,与其刀剑纠缠在一起。
后面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刀迎战。胤之轩以一战七,几十个回合,相持不下。
胤之轩毕竟与七人缠斗,一次性要应付四五人的夹击,另外两三人补缺。每当要要找到破绽击溃一贼,另一贼起刀接力,缝补阵势,一时之间难以突破。
“积著六阶?七阶?就这,还怕你有点名声,真亏我刚才还在躲你。”
中年看穿了胤之轩的实力,冷哼一声,更自信向刀上运送内力,攻势愈发猛烈。
闻言,胤之轩浅浅拉来,稳住身形。“七阶哦,不是六阶——”没等话头接完,中年就向他身上砍去。
“你们…两个五阶,三个六阶…一个七阶……”突然,乘其说话不备,中年全力一刀拦腰挥去,胤之轩措手不及,侧身凭剑竖在身前,勉强接下。
“还有你,积著期九阶。”胤之轩注视中年男人。自己这边底细都被看穿了,中年只觉得暗自不爽,运力一震,胤之轩被震得后退几步。
“哼,如何?既然知道,想要保命,倒不如早早闪开,我等也想回复命不想跟你过多纠缠。
”胤之轩只不理他的话,低头阖目,气息微屏,然后缓缓将剑收入背后腰间鞘中,右手扶在剑柄上。
“况且本就不是你的事,于你于我都——喂?!你在听吗?”见胤之轩仍一点反应也没有,中年楞声。
众人察觉到胤之轩气息一下变得有些不同,互视两眼,立马又围了上去。众人持刀观望,胤之轩不为所动,跟个木头人似的,场面安静得堪称尴尬。
“呼~”胤之轩长舒一口气,悠悠念道。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什么?!”众人见状不对,不再给他念叨的机会,数道刀光如银色闪电,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斩向胤之轩。
胤之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形轻轻一颤,仿佛融入了周遭的风中,由静化动,疾速而优雅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宛若寒星初现。
他的身法宛若游龙戏水,在刀光剑影间穿梭自如,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步伐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又巧妙地引导着敌人的攻势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金属交击的清响。
胤之轩一只手执剑招架,剑法灵动而精准,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敌人,此刻却在他的灵动应对下,渐渐乱了阵脚,攻势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厉。中年蓄足力道的攻击一一被胤之轩躲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慌忙随众人拉开。
再这样下去,反要被他耗死,不能拖下去了,中年心中暗想。这时,胤之轩低头阵阵闷哼。
中年以为胤之轩也快要气力不支,“小子,这下就算求饶也放不了你了。”
“哎,确实是是打不了”,胤之轩故意用另一只手悠闲地打了两个哈欠,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悠悠抬手,指着中年身后,“越打人越少,叫我怎么提得起兴致来。”
“蛤?!”中年转眼一瞧,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四人,身后竟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只剩他另外的两名六阶高手了。
趁着中年回头一刹那,胤之轩抓住机会,右脚一蹬弹射上去,向中年胸口刺袭。
中年慌忙横刀在身前格挡。却不想胤之轩改变剑轨,利落一挑,把刀拨开,然后翻身一踹,将中年踢飞十来米。胤之轩击退中年,一转攻势,回剑斩向左右两贼。
七阶高手尚且悄然死在胤之轩剑下,这俩六阶有哪里是他的对手。被踹飞的中年刚刚稳住身形,两人便一剑咽喉,一剑胸口,死在了原地。
中年大惊,“没想到,你成为宗主亲传弟子不过一年,薛东来竟然真的传授给你《逍遥剑法》了。”顿时沉下脸色。
“还使得这么利落。连同阶武修都如此轻易败在你手下,我高你两阶,胜负怕也是难定。”
“不是难定,是我必胜。既然知道就赶快投降,叫小爷我饶你一命。”胤之轩玩味说道。
中年没有理会挑衅。“之前的剑法确实很灵动,但是,刚才那一剑实在是险招,不像是出自剑法,怕是已经着急想减少人数吧。可惜被你得逞,你不惜冒险也要击退我,我看刚才的几阵闷哼,不单单只是装腔作势吧。”
中年似乎看穿了一切,自信解说。
胤之轩暗道不妙,方才与七人缠斗,又兼使出逍遥剑法,自己的内力的的确确所剩不多。
自己初入武修才两年,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一时慌忙,果然被他看穿,索性就不遮拦,冷笑道。
“哼,那又如何,我刚才能打你们七人,现在也能对付你一个。高我两段又怎样,我正愁没这种机会领教。”
话音未落,只见那中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一股磅礴的魂力汹涌而出。
霎时间,一头庞然大物自他背后凝聚成形,灰蒙蒙的熊影带着震天撼地的威势,双眼如炬,獠牙毕露,释放雄厚内力——灰熊武魂!
灰熊形态的武魂凭依在中年身上,中年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四周尘土飞扬,树叶簌簌而落。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胤之轩的心弦之上。
胤之轩虽心中惊骇,面上却不露怯色,他知道此时胆怯退缩只会死得更快。心里既吃惊于中年能在积著期释放武魂,有惊讶他居然还有内力释放武魂。只是暗骂,两阶的内力悬殊那么大吗?
胤之轩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气力汇聚于掌心,只有准备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