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女儿，大人。”
男人的手不再颤抖。
“什么？”
“我还不到三十岁。”
男人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认为面老了。
长期过度的劳作就是这样，很容易让一个人衰老。
“砰！”
这位好心的大人没骗我，真的比弩箭好用。
这是神皇的怒吼。
自己不止一次看到过骑士老爷用它惩罚那些僭越的农奴。
也有幸看到过神皇的圣光让教士刀枪不入。
原来，高贵的教士的脑袋也会像低贱的农奴一样爆开。
祂什么都知道，那个教士已经失去了祂的庇佑，赞美祂。
那个男人将爆弹枪交还给了楚墨，脸上带着微笑，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眼泪不停的流着。
楚墨则是向其他人问道：“如今粮食被烧掉了，被污染了，你们还有能够用来交税的东西吗？”
众人沉默不语，许多人不断的抽泣，哭红了眼眶。
“不说交税的事情了，现在粮食也没了，房子也没了，你们冬天怎么过？”
“大人，请您仁慈……”
楚墨笑了笑，“仁慈？你们想让我怎么仁慈？我凭什么给你们仁慈？”
“我……我听说德文郡那边有有些人过不下去，就把……就和骑士老爷弄了些粮，要不……”
一个人弱弱的说道。
楚墨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很好，别怕，继续说。”
提议者被同伴拽了一下，却挣开桎梏高喊：“去投奔叛军！反正……”
他踢开脚边的石块，“横竖都是死！”
楚墨一愣，砸吧砸吧嘴，“也行。”
“可是，通往德文郡的路上有哨卡，我们过不去的。”另一个猎人打扮的人说道。
楚墨两眼一亮，“为什么过不去？”
“他们……我们……”
楚墨指了指地上，“地上有刀剑，有盔甲，去捡起来啊。”
见众人犹豫不决，楚墨催促道：“等什么？你们不就是担心他们有武器，你们手无寸铁吗？”
在楚墨的鼓动下，不少人选择拿起地上的武器，有些力气大身体壮的也都穿上了盔甲。
有些人彼此间展示比较着自己的甲胄和武器，露出久违的笑脸。
“你们说这些人该怎么办？”楚墨指着剩下的残兵问道。
众人又渐渐安静下来，有些人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看看地上的尸体，那些人都是你们的邻居，你们的朋友，你们的家人。”
“杀了他们！”
刚才的男人放下了女儿的尸体，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柄斧。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杀了他们！”
楚墨走到残兵旁边，“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他们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你们中某个人没有参与到这次屠杀，我就放他走。
有吗？”
回答楚墨的是村民们的沉默。还有不少人红了眼眶，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残兵。
“别担心，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一个一个上，他们三人一组。只要你们活下来，我也放你们走。”
楚墨露出和善的微笑，他又不是什么魔鬼，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不公平，我们赤手空拳”，一个骑兵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直接把楚墨逗乐了。
“你要公平，我给你们。你们所有人对我一个人，我不拿武器，怎么样？”
“大人，大人，我不要了，我也不去德文郡了。”
村民中有人丢下了手里的剑，脱下了刚穿在身上的盔甲。
楚墨只是点点头，“没关系，不想去的把武器盔甲丢下就能离开了。”
又有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剑。
楚墨慌忙在通讯频道里补了一句，“这些人想走就走，可别弄没了。”
剩下的人就如他所言，三对一，捉对厮杀，每轮都允许村民休息好了再来。
残阳如血时，最后一个骑兵被长矛刺穿了喉结。
楚墨拄着动力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当惨叫声渐息，这满地的猩红就如这些被恐惧淬炼过的灵魂。
这种事情从来不是温文尔雅的，他们现在只是被迫拿起了刀剑。
他们还不知道为何而挥剑，为谁挥剑，他们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当然，楚墨也不太知道。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待宰羔羊了，面对屠刀也有一搏之力。
“从这里到德文郡很远，你们还有吃的吗？”
折腾到傍晚的众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是啊，没有那么多吃的，走不了那么远的。
“德文郡远，还是骑士老爷的城堡远啊？”
夕阳下，众人的眼中闪烁着幽光。
楚墨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带你们去城堡，那里应该有不少吃的。
先说好，只有你们对付不了的敌人，我才会出手。
否则，你们就是全死光了，也别怨我。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去，把武器盔甲卸了就行。”
“大人，我们跟你去。”更多的声音纷纷附和道。
“别叫我大人。我叫楚墨。叫我的名字就行。”
这时，众人突然发现，楚墨的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罩袍的巨大人影。
要不是最后一缕太阳的余晖穿过村子，人们甚至不会发现他。
他是如此的强壮，就连最勇猛的骑士都没法和他相比。
他将几块巨大的肉直接丢到了地上。
有猎人细细的分辨才发现，是熊。这会的熊应该已经冬眠了。
这些熊被扒皮剔骨，掏了五脏下水，只余下红红的血肉。
楚墨也忍不住看了赛维安一眼。
让他帮忙找点吃的，他人还怪好嘞，都帮忙处理好了。看不出他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楚墨拍了拍手，“来吧各位，吃饱了才有力气，吃完睡一觉。
半夜我叫你们，争取早上四点钟到城堡。”
众人七手八脚的生火做饭。熊肉直接烤了吃。
刚刚冬眠的熊肥肉很多，油脂让篝火熊熊的燃烧，香味四溢。
这些人也许是因为村子被毁心里难过，也许是因为马上要去城堡了心里紧张，吃不下多少东西。
三十多个人也就吃了一头熊。
倒是便宜了楚墨和赛维安。两人一人一头，吃的挺美。
当然，楚墨还是遗憾没什么调料，味道也就那样。
但是还是感谢赛维安把血都放干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这肉吃着没什么腥膻味。
众人酒足饭饱后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然后他们就被楚墨一人一脚踢醒了。
夜里漆黑一片，楚墨已经贴心的为众人准备了火把。
“起来活动活动，有屎尿的都撒了，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