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一声雷响,宛若天怒!
整个云水泽,波涛汹涌,哗哗作响。
十二月末,寒潮将来。
姜泽盖在身上的黑棉被裹了裹,整个人蜷缩在一团,编织草席盖着的稻草沙沙作响。
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股中正平和,但是听起来十分贱的声音,在姜泽的耳边响起。
[姜泽如果他再这样,两个时辰后,狂风就会掀翻他的屋子;而他也会冻死在这寒潮之中,成为一群可爱蚂蚁的口粮]
[这可不是一般的蚂蚁,其中的蚁后,可是拥有天下奇虫榜,排行第十一龙蚁的一丝血脉]
[吃了姜泽,就能觉醒那一丝血脉]
[也算是废物利用!]
棉被中,姜泽听到这句话。
心中顿时升起绝望。
就这条件,父母双亡,缸里没粮,兜里没米,天崩开局,甚至现在就要死了。
若是这栋棚户没有了,那除了这只会说些风凉话的旁白,姜泽就什么都没了。
甚至是命也要没了,死了还要被蚂蚁吃!
我的命怎么这么倒霉呀!
正当绝望之际,姜泽心中偏偏点起了一盏希望之灯。
“不行!我绝不能倒下!一定要冷静,冷静面对问题!旁白绝对不会说谎,他只会说真话!”
床上,姜泽紧紧的蜷缩成一团。
在这寒风之中睁开眼睛,使自己清醒,因为闭上眼睛就是寒冷、饥饿。
或许是寒冷,亦或许是回光返照。
现在姜泽大脑无比的透亮。
天下奇虫榜?难道这世界可以修仙!
对,一定能修仙!
我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死去。
生命的火焰在心头燃烧,在这一刻,仿佛身体都暖和了不少。
“如果要去县城,那我身体绝对会被淋湿,室温加饥饿加寒潮,我肯定会死的更快。”
“该死,这就是条绝路!”
也就在这时,那中正平和又有些贱嗖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那声音姜泽心中直冒火。
[姜泽一个小小凡人,绝对不可能没有想到,若是他拼尽全力选择孤注一掷,从地面挖到蚁巢,兴许就能活下去]
[亦或者获得一份凡人渴求的仙缘]
“仙缘!!!”
这两个字,如一盆冷水,将姜泽心中的怒火浇灭,这两个字不但象征着活下去,更有可能象征着自己能走得更高,走得更远。
他猛然坐了起来,让寒风吹过身体。
携带走那本就不多的体温。
但是姜泽却没有反应,目光随着头颅慢慢的向地上看去,今年累月踩踏下黑色平坦土地。
就看了一眼墙角,数根已经生锈的矛。
眼眸微凝,下了极大的决心。
“不是走向成功,就是走向死亡。”
说完,姜泽将黑棉被盖在了漏风,漏雨的地方,房间内的风力少了很多。
姜泽将一把鱼矛丢在了一边,跪在地上,双手握住其中一只鱼矛,用力的往地上一插。
坚硬的黑土地,如同钢铁一般。
哪怕这用尽全力的一击,也只是没入地表了一公分,姜泽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姜泽不会知道,这脚下的土地,可是用胶树树脂混合而成,又用了百斤石头夯实]
[寻常人不可能在两个时辰内挖开]
浑身一软,鱼叉撑着身体,直面黑土。
对呀,这种土地就算有合适的工具,一个又冷又饿的凡人,怎么可能能在两个时辰内挖开。
不过!
姜泽岂是凡人!
嘴角露笑,黑眸精光流转,语气极其自信。
“我给你看看,什么叫做凡人的智慧!”
下一刻,一如刚才那般,将手中铁矛狠狠的刺向了脚下的黑土。
甚至都没有刺到同一个地方,只是在第1个旁边一公分左右,刺出了另一个眼。
姜泽并没有感到意外,或许他就是有意为之。
拔了出来,接着刺下,一如刚才。
一炷香过后,姜泽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全身,两只手掌也流着鲜血。
而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笑容。
“这么大,应该够了吧!”
只见他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形,大概也就一个平方大小,密密麻麻的空洞。
每个空洞之间,不仅相隔差不多,甚至每个之间还有一条细细的凹槽。
姜泽并不清楚蚁巢有多深。
没有在乎手上的伤口,一把将铁矛插进了每一个孔洞之中。
只是略微用力,沿着那细细凹槽,开始出现裂痕,再用力一块石头大小的黑色泥土就撬了出来。
拿着这块石头,姜泽心中格外满意。
“果然没错,杠杆原理依旧奏效!”
不过接下来,旁白就开始了毒舌。
[呵呵,如果告诉姜泽那个蚁巢在地下三米,还有一块硕大的石板,并且绝不可能挖开,他应该会直接气疯]
姜泽听到之后,微微抿嘴,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对这个旁白。
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若是活下去了,再慢慢思考,彻底的掌控这个金手指
现在,这要想办法,能挖够垂直向下三米的通道,并且要想办法过去石板。
毕竟,旁白不会说谎。
深深呼了几口气,感受着那凛冽的冷气,划过自己喉咙,那种干裂的痛苦。
脸上只剩下笑容。
这个家里,唯一的铁器就只有鱼矛,原主父母尚在的时候,由于是外来人没有农作土地。
只能捕鱼为生。
“来吧,再不激发潜力,就真的会死哦!”
刚才他拿棉被去堵了漏风漏雨的地方。
棉被应该已经湿透了,就是盖在身上,只会更快的走向死亡。
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口,高高举起鱼矛,狠狠的凿向了地面。
一个半时辰时间。
姜泽已经挖出了快三米的洞穴了,始终没有挖到旁白所说的石板,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妙。
下一刻,“叮”的一声
刀铁相撞,声音悠长,宛若剑鸣之声。
那种不妙的感觉达到了极致。
姜泽神情略微恍惚,下意识弯一下腰,全身都挤在那狭窄的洞穴里,不敢相信的挖了挖。
一个金属光泽的石板,横在了那里。
正如先前所说,旁白是不会说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