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和尚双手合十,缓缓说道:“贫僧法号灵吉。来自于牧州莽荡山。
云游四方,路过此地,见此情景,实在难以袖手旁观。”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莽荡山?”姜河心中暗想。听老爹说神僧老爷爷也来自于莽荡山。不知道他认不认识。
这边
韩正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警惕,他能感受到这个和尚不简单。
“哼,和尚,你可知道插手东阁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韩正威胁道。
和尚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善恶到头终有报,老衲只知道,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不是正道。”
姜河看着突然出现的和尚,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大师,多谢您出手相助。”
和尚微微点头,看向姜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小施主,你心中有正义,这很难得。”
韩正见和尚毫不退缩,心中愈发恼怒。
他冷哼一声,对高飞使了个眼色:“一起上,解决掉这个多管闲事的和尚。”
高飞领命,和其他黑羽军一起朝着和尚冲了过去。
和尚见状,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串佛珠。那佛珠颗颗圆润,泛着古朴的光泽。他轻轻晃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和尚为中心扩散开来。
高飞等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阻力扑面而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妖法!”高飞惊恐地喊道。
和尚摇了摇头:“这不是妖法,这是佛法。你们若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老衲愿意为你们诵经祈福。”
韩正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如此厉害。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出手。
他手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气流,朝着和尚猛地砸了过去。
和尚神色平静,他单手一挥,那团黑色气流竟被他轻易地化解。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和尚再次劝说道。
姜河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和尚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知道,若不是和尚及时出现,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不再任人欺负。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郡主凌儿突然开口:“韩正,你若再不住手,等我回去告诉魏爷爷,有你好受的!”
韩正听到这话,心中一凛。
他知道郡主的父亲位高权重,加之与占星阁魏老头交好。自己虽然是东阁四常侍之首,但也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可听说魏老头手里有一枚神器……
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逞强。
突然,韩正目光直直地盯着姜河,缓缓开口道:“你不想知道你娘的下落吗?”
“轰”的一声,这话语宛如一道惊雷,在姜河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曾经,姜河总是无数次地问老爹:“我娘在哪里?”
然而,每一次得到的回应,都是老爹沉默不语,紧闭双唇,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及的禁区。
从小,姜河就缺失了母亲的关怀,而身为任务频繁的父亲,又常常不在身边。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姜河不得不学会自强,也因此,他比同龄人的心性更加坚韧,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坚毅。
可是,无论他多么坚强,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渴望着母亲的关怀呢?
多少次,他在睡梦中与母亲相见,却又在呼唤中惊醒,泪水浸湿了枕头,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与失落。
“我跟你们走。”姜河神色凝重,语气沉稳而坚定。
姜河心底一直藏着个疑惑,总觉得老爹对他有所隐瞒。
就拿老爹胸前衣襟里挂着的那柄两寸长的红色小刀来说,刀身透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从小到大,姜河在老爹的悉心照料下成长。村子里的乡亲们表面上都很和善,可姜河总感觉,在自己背后,那些人时不时会对他指指点点,目光里藏着些难以捉摸的东西。
最近老爹总是莫名的失踪…
每次归来后,身上总是带着伤。面对姜河的关切询问,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说是遭遇歹徒所致。
还有那句“皇帝轮到我头上了?”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至于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更是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姜河的心头。
看来,这些谜团只能靠自己去解开了。
念及此处,姜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毅。
“有些事情,总得有所付出,才能探寻到真正的答案。”他在心底默默思忖。
“这世间,神明似乎掌控着凡人的生死,凡人大多只能选择顺从。但我偏要做那个敢于向神明亮出利刃的人!”姜河暗自下定决心,周身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气魄。
……
此刻,姜河正端坐在凌儿郡主的马车之中,车轮滚滚,朝着上京的方向前行。
他抬手抿了一口烧酒,暖意在腹中散开。
随后将目光投向手中那本泛黄的古籍,上头“五行拳”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这古籍,是出发前灵吉和尚郑重交予他的。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出发前……
“承蒙灵吉师傅仗义相助,姜河感激不尽。”姜河向着灵吉和尚深深弯腰,拱手作揖,言辞间满是诚挚。
灵吉和尚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与小施主缘分匪浅,贫僧有一言相劝。你此去上京,前路必定荆棘丛生,凶险万分呐!”
姜河闻言,身形挺直,神色坚毅,沉声道:“有些问题的答案,旁人无法代劳,唯有我亲自探寻。”
“哈哈,小施主好一番英雄气魄,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却仍毅然前行。
既然如此,贫僧便赠予你两样物件,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灵吉和尚笑意更浓,边说边从身旁小女孩手中接过行囊,从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还有一个高约三寸的精致盒子。
灵吉和尚手持书籍,缓缓说道:“此书乃是外家功夫秘籍——‘五行拳’。
此拳法暗含五行之力,依循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衍生出五种不同的拳法,其中金之拳威力最为强劲,土之拳则相对较弱。
以你如今的根基,这套拳法再合适不过。”言罢,便将书籍稳稳递到姜河手中。
紧接着,和尚拿起盒子,解释道:“这个盒子共有三层,是一位故友所赠。
至于盒中究竟藏着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唯有在你性命攸关之际,依次打开,方能知晓其中玄机。”
姜河还没来得及推辞,灵吉和尚便已将书与盒子郑重地交到他手上。
“多谢灵吉师傅慷慨相赠!”姜河双手抱拳,向和尚行了一礼,态度恭谨。
他也没有过多推脱,毕竟此去上京,生死难料,多一分本领,便多一分生机。
“灵吉师傅,我听闻莽荡山中有一位神僧。我十岁那年身患重病,性命垂危,幸得那位神僧出手搭救,才得以活命。
不知师傅可认识他?”姜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急切地问道。
灵吉和尚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打断姜河的话,微笑着说道:“世间缘分,或深或浅,皆是天意,不必刻意追寻。
施主不必多问。咱们大苍王朝幅员辽阔,下辖九州与一座上京城。这天下如此广袤,说不定日后我与施主还有重逢之日。”
姜河听后,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他暗自思忖:“这天下如此之大,我却连武州都未曾踏出,最远也不过是去过老爹当差的青石县。”
接着灵吉和尚继续开口说道:“贫僧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接着手指身旁的小女孩道:“这个小娃娃是我路上所救,与家人失散,他说他家就在上京城,贫僧一路带一个女娃娃多有不便,你可愿替我带他去寻亲呀?”
姜河的目光缓缓转向身旁那个身着破旧衣衫的小女孩,心中满是担忧。
轻声问道:“这一路前往上京,我都不确定会遭遇什么,是福是祸全然未知,你跟着我,不怕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试图从女孩的神情中探寻答案。
小女孩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怕!”那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姜河的心间。
她小小的身躯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勇气,那股子坚定劲儿,让姜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随后,姜河又向和尚请教了诸多问题。
在灵吉和尚耐心细致的讲解下,姜河对自己脚下这片土地,有了全新且更为深刻的认知。
姜河所处之地为武州,像这样的州,大苍王朝共有九个,此外还有一座位于中央的上京城。
相传,六百年前,大苍王朝的开国皇帝夺得天下后,分封九位王爷,由此划定了九州。
彼时,王朝内有通天大能,以无上神通引动天地之力,精心铸造九枚大印,用以镇压九州。
这九枚大印,每一枚皆蕴含着超乎凡人想象的恐怖威能,仿佛是王朝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
九位王爷各守一州,皇帝则坐镇中央的上京城,掌控天下局势。
州之下设有郡,姜河所在的便是武宁郡。再往下,便是姜河父亲姜大川当差的县城,以及星罗棋布的乡村。
谈及武修境界,依次是练气,元丹镜,元阳境、大元阳境、天罡境、见仙境、半圣、武圣、半神,直至武神之境。
武神之下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三品”“二品”“一品”,一品最高,三品最次之。
而武器与功法,同样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神器四个等级。
初级武器通过强化可以升级为中级武器,镶嵌宝珠可以升级为中级高级。
至于神器,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说过了。
据说,在神器之上,便是那九枚镇国印,每一枚都蕴含着超乎凡人想象的强大力量。然而,历经六百年的岁月沧桑,留存于世的王印已寥寥无几……
至于江湖之中,势力错综复杂,数不胜数。寒州的神匠坊、宁州的武神塔、东洲的机关城……
了解得越多,姜河愈发觉得自己渺小如沧海一粟。
面对这无尽的未知,恐惧之感悄然涌上心头,可一想到能像老爹那般,为世间之人伸张正义,心中又涌起一股滚烫的热血。
况且,还有诸多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
姜河再次向灵吉和尚深深作揖,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而后,他告别了一众乡亲,给父亲姜大川留下一张字条,毅然踏上了征程。
临行前,姜河在心底暗暗发誓:“牛大叔、李大爷、王宁,此去我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
凌儿看着若有所思的姜河说道:“你在想什么?”银铃般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姜河的思绪。
“没……没什么。”姜河慌张说道。
……
大苍王朝
王爷府内
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后说道:“他们出发了吗?”
“出发了,王爷。”旁边一个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那就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