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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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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帝轮到你头上了
    大苍王朝



    武州境内



    一处山脉



    如斧劈刀削的悬崖边上。



    “呼隆隆”



    一行宛若银河的瀑布倾泻而下。



    一行人缓慢行驶在蜿蜒栈道上。



    队伍前后各有侍卫十三名,他们胯下骑着毛发黝黑骏马。身姿挺拔,宛如雕塑。



    侍卫们身着



    黑衣



    黑甲



    头戴黑盔



    脸上覆着黑面具……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容。



    只觉威风凛凛。



    肃杀之气迎面而来,令人胆寒。



    队伍中间,三辆华贵的马车缓缓移动。



    马车以黑楠木为车身。



    纹理优美。



    车身之上雕梁画栋,



    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无一不栩栩如生,



    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车窗边绣着的花草图案,竟是用黄金丝线精心勾勒。



    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熠熠光辉,极尽奢华。



    ……



    “叮铃铃,叮铃铃”



    幽远的车铃声,随着缥缈的风声悠悠传来。



    清脆的声响,穿过山林,飘进了不远处的小村庄里。



    ……



    此时的青木村内。



    练武场……



    “砰”



    “姜河,你那捕快老爹姜大川今天可不在,我看还有谁能保护你!”



    短褂少年奋力向对面的姜河劈下铁锹。



    双眼泛红,表情狰狞的说道。



    那架势,仿佛要将满心的怨愤都宣泄而出。



    对面的姜河,



    一个踉跄,



    闪身躲开,



    险些摔倒。



    “王宁,你爹偷东西被抓到衙门,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姜河站稳身影。略带恼怒的大声惊呼道。



    王宁稳了稳身形,持锹站立。



    带着不讲理的口吻说道。“我不管,你让你爹把我爹放出来,不然这事没完”



    此刻,



    两人对立而站。



    约有十七八岁。



    王宁身穿短褂短裤,也许是干农活的缘故,身材精壮结实,四方的脸上透着一股蛮劲。



    反观姜河。



    一身粗布衣衫,眼神冷峻,一头乌发整齐束起,面庞线条柔和。



    身形清瘦。胸口挂着一把长命锁。



    在王宁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瘦弱。



    可他的脸上,却透着些许不符年龄的刚毅。



    目光坚定地回视着王宁,毫无惧色。



    说罢,



    王宁改劈为扫。



    抡圆了的铁锹,带着划破风的速度。



    向姜河袭来。



    “呼”



    姜河下腰躲过。



    突然



    “砰”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爆鸣声。激起阵阵烟雾。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



    王宁看向自己手中的铁锹。不可思议的喃喃道:“难道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修天才。竟然真气外放了?”



    说罢,



    只听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传来。



    接着



    只见一人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痛苦地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大牛叔”



    姜河和王宁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言罢



    待烟雾渐渐散去,只见一名黑甲人收拳而立。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大牛叔动手?”姜河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随后,二人急忙朝着大牛叔奔去。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名村民。



    黑甲人见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乡野村夫,还敢拦我黑羽军的路。”



    姜河二人快步来到大牛叔面前。



    “没事吧,大牛叔?”姜河满脸关切的说道。



    王宁也满脸担忧,全然忘记了刚才与姜河剑拔弩张的矛盾。



    这一幕,让旁边围观的村民们惊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大牛在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干活能手。



    平日里以打铁为生,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壮实得很。



    平时就算是来上三五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今天,竟被一个人轻易打倒,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更让村民们惊掉下巴的是,。



    在那打伤大牛的黑甲人身后,还有二十多个骑着黝黑骏马的人,个个神情冷峻,与那黑甲人如出一辙。



    村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宁静的小村庄,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一时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小高,都说了要对人客气点!”



    略带几分阴柔的声音从黑甲人身后的马车里飘出。



    众人闻声,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一袭暗纹灰袍,身形清瘦,正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出来。



    其中一个黑甲人见状,动作麻利地连忙弓起身子。



    迅速跪到马车旁,动作娴熟得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



    灰袍人不紧不慢,顺势踩在黑甲人背上,轻轻一跃。



    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稳稳落地,落下时仿若蜻蜓点水般,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



    待此人站定之后。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面色惨白如纸,透着诡异的青。



    尖削的脸上颧骨高耸,两颊深陷,毫无生气。



    双眼细长,眼角微微下垂,却又总是半眯着。



    那眼神里透着的狡黠与精明,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不寒而栗,捉摸不透。



    “是,韩大人。”



    此时,那黑甲人小高听闻这话,立刻单手撑地,单膝跪伏而下。



    脑袋低垂,神态满是恭敬。



    “你们要干什么?”村民中胆大的大声问道。



    说罢



    韩姓灰袍人缓慢转头循声望去。口中喃喃道:



    “干什么?”



    话还在空气中回荡。



    只见他手臂轻抬,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描绘一幅画卷,



    手掌在空中轻轻捻动、



    画圆,



    而后轻轻一弹。



    “咻———”



    一道极细的光影,



    似是一道能量匹练,



    又仿若一根纤细的银针。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直朝着喊话的村民眉心射去。



    还不待在在场村民反应。喊话村民眼神涣散。直挺挺的应声而倒。



    “呱噪!赶了这么远的路,浑身不得劲”



    韩大人似自言自语般说道。



    此时的韩大人与教训小高时,判若两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



    从人群中的一位妇女口中迸出。



    “杀人了,出人命案了!”



    “李大爷被杀了”



    也许是被韩大人这超乎常人的恐怖能力震慑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奈。



    只有妇女在不受控制的惊呼。



    “韩正!你不要杀人!”此时从第二辆马车下来一个少女。用银铃般的声音轻生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



    少女纪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清新脱俗。



    她身材高挑,比例匀称,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瓜子脸形,肌肤胜雪,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凌儿妹妹,杀一个贱民不打紧的”还不待韩正接话。



    第三辆马车下来一个少年。温和着说道。



    此少年浑身散发着朝气,身上华贵的绸缎,更增加了几分贵气。



    柳叶眉



    桃花眼



    眉峰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英气。



    从他口气中仿佛杀人和杀猪没什么区别。



    “崔浩你……哼!”凌儿少女仿佛有气说不出般,冷哼一声。



    “郡主,纪大人说您此行只是游玩。”韩正微微欠身说道。



    “我回家要和我爹告状!”少女恼怒地说道。



    韩正回身望向姜河冷笑一声道:“呵呵,老夫要先办眼前的事了。”



    ……



    这时,姜河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



    心中暗想“要是老爹在就好了。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



    定了定心神,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成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鼓起全身的勇气。



    大声说道:“我爹可是捕头,你们别想逃脱,杀人偿命!”



    众人看向姜河



    “捕头?他说他爹是捕头?”



    “哈哈啊哈哈”



    韩大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肆意张扬,回荡在这片压抑的空气里。



    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身后的黑羽军众人见状,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也纷纷轻声陪笑。



    那笑声如同附和的杂音,在这混乱又恐惧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刺耳。



    “莫说你爹只是个小小的捕头,就算是武州城的武神塔,我东阁也丝毫不惧!”



    韩大人收住笑声,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弧度,满是鄙夷地开口说道。



    姜河心头猛地一震。



    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脑海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东阁?武神塔?这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凶,视人命如草芥,行径恶劣至极。



    可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们居然对衙门毫无忌惮。仿佛轻视蝼蚁一般!



    其实,姜河心里何尝不是怕得要命。



    只是此刻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让他无暇去细想心底那丝丝缕缕的恐惧。



    自幼,姜河便跟着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身为捕头,平日里为了守护一方安宁,惩处奸恶。



    在这一带颇受百姓敬重。



    也正因如此,姜河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旁人敬重的目光。



    那些赞许与钦佩,让年少的他心里满是自豪与骄傲,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份因父亲身份而来的荣耀。



    从小到大,这份荣耀就像一层无形的铠甲,庇护着姜河,让他在村子里行走时都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无论是和小伙伴们玩耍,还是跟着父亲去集市,旁人敬重的目光、热情的招呼。



    都让他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安稳又充满力量的世界里。



    可就在今天,当这群神秘又嚣张的黑甲人闯入,一切都被无情打破。



    父亲捕头的身份,往日里震慑宵小的名号,在这些人面前竟如同废纸一般,毫无用处。



    他们肆意妄为,公然伤人,面对姜河那句“我爹可是捕头”,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报以嘲讽的大笑。



    这笑声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姜河的心里,将他一直以来的骄傲与自信切割得粉碎。



    姜河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从心底涌起。



    迅速蔓延至全身。



    曾经的荣耀与此刻的狼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满心都是迷茫与不甘。



    以前做什么事都是老爹护着他,哪怕是强盗来了老爹也能轻松应付!



    “要是老爹在就好了,或者哪位神僧爷爷……”姜河心想。



    今天他感觉是那样的无力。



    ……



    “也不跟你废话,你叫姜河是吧?”



    韩正从手中逃出一面画像,对着姜河比划一下说道:“跟我走吧,你小子有福了,皇帝轮到你头上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