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美目流转,心中快速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对比,计议已定,便娇笑着对宇文化及说道:
“没想到宇文大人对我家殿下这般念念不忘。既然想要撮合令郎和我家殿下,不如就来以武会友,比试一番?”
“久闻濮阳郡公宇文智及为宇文家谋主,落雁不才,正好讨教几招。”
她又转过头,低声对傅君婥吩咐道:“你的轻功远胜宇文化及,待会便去缠住他,将他引到远处,切记不要与他正面硬拼,只需拖延时间即可。等我拿下宇文智及,便立刻前去助你。”
三女商议已定,便各自选定目标,同时上前。
只见人影一闪,傅君婥手中的宝刃已化作漫天芒影,犹如水银泻地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宇文化及攻去。宇文化及长脸上神情肃穆,不敢怠慢,双掌或拳或抓或掌,不断变幻招式,与傅君婥的剑光激烈交锋,劲气交击之声,响个不绝,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开来。
傅君婥身形飘忽不定,且战且退,巧妙地将宇文化及引向远处。
与此同时,白清儿也解下腰间束着的布带,赤足轻点地面,身形如闪电般瞬间冲到宇文成都身前,手腕轻轻一抖,那条原本轻柔的布带,竟被她抖得笔直,宛如一杆七尺长的长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宇文成都的心脏要害。
宇文成都见状,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大喝,宛如晴空霹雳一般,声震四野。他手中重达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镗也随之舞动起来,化作一片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带着足以冻结空气的森寒之意,直取白清儿胸腹七处大穴。
白清儿掌中的布带,在她精妙的操控下,犹如游龙戏水,变幻莫测,时而轻柔飘逸,时而刚猛霸道,将宇文成都的攻势一一化解。而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虽然重达四百斤,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舞动起来迅疾无比,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果然不愧御赐“天下第一横勇无敌将”之名。
白清儿自从练成《长生诀》的第三、四幅图之后,真气不竭,力大无穷,不惧久战。而那宇文成都也是天赋异禀,天生神力,两人激战许久,竟然堪堪打成了平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战局却率先发生了变化。只听一声闷哼响起,却是宇文智及率先败下阵来。
原来,沈落雁的武功本就极高,和白清儿合练长生诀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加上她足智多谋,善于抓住敌人的破绽,宇文智及虽然也算是一流高手,但在她面前却仍然难以抵挡,最终落败。
沈落雁击败宇文智及后,便立刻前去相助傅君婥。
宇文化及见势不妙,知道若是再战下去,自己这边必败无疑,便大喝一声:“承基速退!”他连发数掌,逼退了傅君婥,然后便护着宇文智及迅速下山而去。
宇文成都眼见自己未能战胜白清儿,心中颇为不甘,临走前对着白清儿大声喊道:“女人,当今天下,只有你配做我宇文成都一生之敌!来日我必与你再分高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追着宇文化及而去。
三女逼退宇文家众人后,便继续赶路,一路向东南方向行去,最终来到了靠海的大郡余杭。
白清儿之所以选择来到余杭,是想会一会东溟派的单婉晶。东溟派世代居住在海外的小岛琉球之上,以冶炼兵器闻名于世,其所在的岛屿环境,必定同时蕴含着金、土两种五行精华,正好适合白清儿和沈落雁继续修炼《长生诀》。
更重要的是,东溟派所冶炼的精良兵器,对于瓦岗义军来说,有着极大的意义。
东溟派每年都会派遣船只到沿海的郡县挑选少男前往琉球,因此东溟派的巨船也并不难寻找,其独特的船只外形和旗帜,都充满了异国情调,很容易辨认。在余杭的码头上,三女果然很快便找到了东溟派的巨船。
三女向守船之人表明身份,便顺利地登上了巨船,前去拜访东溟派的主事之人。
一位年轻娇俏的小婢女面带微笑地引领着三女登船,并一路将她们带到位于左侧船舷尽头的一间宽敞的船舱之中。
这间船舱非常宽敞,但中间却用一道精致的垂帘将其分隔成两半。靠近门口的这一半,四角都点燃着油灯,光线明亮,摆放着一组供人坐息的长椅和小几,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看得出来布置得颇为用心。
由于靠近门口的这一半光线充足,而竹帘的另一边则相对昏暗,因此除非将竹帘掀起,否则根本无法看清竹帘后面的情形。但若是从竹帘的另一边向这边看过来,则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小婢女将三女带到舱内后,便客气地说道:“三位小姐请稍坐片刻,容奴婢前去禀报。”说完,便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三女在长椅上坐下,面对着那道竹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香味正是从竹帘后面飘过来的,十分诱人。
片刻之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竹帘后面传了过来,声音婉转动听:“唐王殿下的志向,想必是混一宇内,成就霸业吧?不知道殿下将来若真的得偿所愿,又将如何治理这天下呢?”
白清儿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地回答道:“我欲效仿上古时期的贤明君王唐尧虞舜,恢复三代之前的淳朴秩序。”
“我要使君王回归最初设立的本意,全心全意为天下百姓兴利除弊,恢复天下为主,君为客的主从关系,而非如今这般君主高高在上,视天下为私有之物。”
“我要使官吏回归最初设立的本意,官吏的设置本该是与君主分工合作,共同治理天下,官吏应当为天下万民服务,而不是仅仅为君王一人服务;他们应当为万民谋福祉,而不是为权贵阶层效力。”
“我要使法制回归最初设立的本意,法制本该是天下之法,代表着天下万民的共同利益,约束所有的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而如今的法制却沦为一家之法,仅仅为统治者服务,维护统治者的利益,乃是非法之法。”
“我要建立完善的内阁制度,让宰相和大臣们负责处理政务,以此来限制君王的权力,防止君主专断独行。”
“我要让人民能够参与到政治事务中来,拥有参政议政的权利,并且赋予他们监督和弹劾朝廷以及地方各级官吏的权力,使权力真正掌握在人民的手中。”
“我还要推行平均授田的政策,让天下百姓都有自己的田地耕种,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改革现有的币制,促进商业和手工业的发展,鼓励商品流通,使经济繁荣发展。”
“我更要废除等级制度,使人人生而平等,不再有压迫和束缚,让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追逐自己的幸福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