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见楚河去而复返，咧嘴笑了笑。
“这位…张老先生，为什么我出不了洞口？”
老者笑道，“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人了呗。”
不是人？不会吧？难道自己真的死了？现在正是鬼魂状态？
楚河掐了掐自己的脸，嘶～，一股钻心的疼痛涌来，确认这不是梦，自己也不是灵魂体。
“你就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吗？就是你活着，但你却死了。”
老者笑看着眼前的小伙子。
楚河不自觉地瞥了老者一眼，什么叫活着，却死了，难不成自己还是个活死人？
他不禁想到湘西的赶尸人，但问题是自己也不是尸体啊？还是能动能说话的人。
“请老先生如实相告，别为难小辈了。”楚河老老实实的作了一个礼。
“傻了吧缺的，本来还想夸你一通来着。”老者摇摇头，似很失望。
楚河感到莫名其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老头子骂人呢。
“你十八岁了，高中念完了吧？”
楚河点点头。
“在你跳河的那一刻，你已经死了。”
“我说了，是你的尸体漂过来的，我看你怨念不散，于心不忍，才发善心“救”了你。”
“你已经死了。”
“不过你也因此有了一个新身份，那就是，吸血鬼。”
老者一边说一边注意少年的表情。
楚河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想过自己是啥，鬼魂，梦境，尸体，就是没想过自己是吸血鬼？
楚河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世界还有吸血鬼这东西？不是欧洲中世纪的传说吗？怎么被自己遇到了，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看着楚河一脸不可置信，老者笑谑道，
“想一想为什么出不了洞？”
“想一想我之前说的，这是我的坟墓。”
“再摸一摸你的脖子上面的两个洞口。”
“然后想一想我是否在骗你。”
老者悠悠然道。
经老者一番点拨，楚河从开始的疑惑，到震惊，恍然，再是平静。
“这么说，我真的已经死了？”楚河喃喃，“还变成吸血鬼了？”
楚河看了看湿透的衣服，明显才刚从河里出来不久。
可距离昨天夜晚，早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就是神仙也难救在水里这么久的自己啊。
除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老者说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作为一个尸体，活着，却死了。
楚河心中再无疑问，反而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自己这算是重生了吗？彻底与过去说再见了？
但又有一股莫名的失望，自己要永远这么活着？整日不能见太阳，只能像个老鼠一样，夜间活动？
那还不如死了呢！
想到此，楚河明亮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喂喂，别慌着伤感啊，有我这个师父罩着你，怕什么？”老者不无得意地道。
“对了，你还得拜师呢，否则言不正名不顺，圣火殿那帮家伙可就会把你烧的灰都不剩，那时候我也逃不了惩罚。”老者严肃说道。
“圣火殿？”
“没错。”
“那可是一群不讲情面的疯子啊，专门用来惩戒叛徒与异端者。你这样毫无身份，就是异类。”
听到此，楚河浑身一个哆嗦，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流程，差不多把人火葬似的。
楚河毫不犹豫地跪下，“弟子楚河，拜见师父！”
老者捋须，嘴角含笑，点了点头，“起来吧。”
“以后碧水河一带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楚河一阵汗然。
感情吸血鬼也有拉帮结派的，难以想象，吸血鬼传说中这么高贵的种族，居然不仅有自己的地盘，还这么的…“尚武”？
接着就是楚河一个人的提问环节了。
“吸血鬼长生不死吗？”
“理论上是这样。”
“吸血鬼喝人血吗？”
“偶尔喝，大部分都在沉眠。”
“吸血鬼是从欧洲传过来的？有多少？”
“这个…不太清楚。”
“吸血鬼能结婚吗？”
“能！别被发现就行。”
……
一阵提问，楚河口干舌燥，
“最后一个问题，师父是怎么把我变成吸血鬼的？”
“喏！脖子上的牙印就是师父咬的。”
啊？楚河摸了摸脖子，早就觉得脖子有异样了，此时才知道是被人，不是，被吸血鬼咬的。
“那师父我也能咬别人，收小弟吗？”
老者哭笑不得，敢情这个徒弟这么快就上手了，一点不带犹豫的，真是没看错自己徒弟的天资，
“分情况，活人不能，死人能，但很遗憾，你权限不够。”
楚河好奇，“这玩意还有权限？”
老者颔首，“当然了，不然今天你咬一个，明天他咬一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楚河点头，好像是这样，看来吸血鬼的国度与凡人国度也没什么区别嘛。一个有圣火殿，一个有官府，都是管人的。
楚河眨着亮亮的眼睛，“那师父，对于死人，想把他变成吸血鬼，还需要什么权限？”
楚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加入这个家族了。
“你起码是高级吸血鬼。”
“只有高级吸血鬼才能赐予尸体新的身份？”
“高级吸血鬼是什么样的？”
楚河好奇起来。
“想成为高级吸血鬼？呵，这需要贡献与日日的积累，积累个几百年，或击杀一个猎魔人，你就可以晋升为高级吸血鬼了。”
老者戏谑道，
“别说你，就是为师也杀不了猎魔人，所以打消这个念头，好好积累吧，反正我们是几近永生的，时间不成问题。”
啊？楚河面露苦色，原来自己还是一个低阶吸血鬼，那不是任人欺负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要是师父罩不住我，遇上了比高阶吸血鬼还高阶的，我岂不是被动挨打了？
想到此，楚河一副衰相。
张泰看了少年一眼，仿佛猜到了他的心理，没好气道，
“别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的，好高骛远不是一件好事”
“好好锤炼自己，为师相信以你的资质，用不了几百年就能达到高阶吸血鬼了，到时候就有自己的领地了，算是正式被教廷正式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