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百长是什么?”时雨继续问。
“每个人升灵者都有一个职业,我是百长,是所有所有职业中最擅长攻击手段的。”
“那就是还有其他职业喽。”他适时追问。
“没错,”李安淮将水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冰块相互碰撞哗哗作响:“除开百长这个完美职业外,还有几个缺点很明显的职业,”
“比如擅长治疗手段的木灵,擅长布阵的水妖,后期可以转职到魇偃师或者唤灵的学者职业,不同职业的人聚在一起,组队搭配才能在禁忌之地发挥最大的作用。”
“禁忌之地?”时雨又听到一个新名词,好奇的问。
“强大的恶灵死亡后会形成禁忌之地,这些禁忌之地在扩大到一定面积之后会形成独立的内部生态循环,这是一套全新的生态系统,其内部的资源让各大职业争相探索。”
话音未落,李安淮手机嗡嗡震动两下,点开一看,眉毛顿时一挑:
“....认不认识高林?”李安淮表情似乎看穿了一切。
时雨神色不变,微微吞咽口水:“认识啊,我们是好朋友,之前话说假期来找我玩,咋啦?”
一双单纯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
办公室内陷入尴尬的沉默,
李安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时雨,。
“好吧,他给我寄了个快递,里面......”实在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最终还是说把真实愿意给说了,
毕竟他都这样问了,又是调查局对外行动组的主管,还不如直接交代了。
“高林还好吗,他一直不接电话,”
时雨之前怀疑自己好兄弟莫不是因为倒腾白面儿被抓了,如今只想知道他安不安全。
“他死了,调查局怀疑他的死这和一个犯罪组织有关,”李安淮眉目微垂,叹口气。
“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他心中一万个不相信,自己几天前还在和活生生的人聊天。
接连发生的事快让时雨脑子宕机了,眉头皱纹川字,就差把不可置信写在脸上了,
“那个玉石能够激发人的灵质觉醒,他知道你快蜕变了,知道自己活不久,就帮你跨过最后一步。”
说罢,他展示工作群里发的照片:
五六具破碎的尸体凌乱散布在房间各处,地上,天花板上,墙壁上,桌子上满是内脏残渣和褪色的血液,
痛苦,绝望的表情凝固在爬满蛆虫的头颅上,被大口蚕食血肉,
蛆虫遍布,蚊蝇乱飞,
宛如盛宴。
而其中一个,时雨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自己的好朋友,
高林。
只是脖子以下臃肿不堪,肿胀肢体中腐烂的汁水流淌,五官完全扭曲,眼球充血,嘴巴以能让下颌骨错位的角度张开,参杂狂怒的撕心裂肺。
双手错位卷曲,血管暴起,臃肿的虫子般在皮下爬行。
“呕...”
只看一眼,他便止不住的干呕,甚至骗过了大脑,
他身体的感知细胞似乎已经感受感到那股粘腻,令人窒息的味道疯狂的往鼻腔中钻入。
这完全超过了一个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胃酸顺着食道翻涌上来。
“这张照片是两天前拍的,凶手是叫游牧之民的邪教组织。”
李安淮接着解释道:“他们会主动让自身畸变来适应禁忌之地的环境,这个组织认为禁忌之地是未来进化的方向,所以一直以来都想偷偷的把禁忌之地的畸形生物运到怕普通人生活的区域妄图将他们感染。”
“这次他们偷渡过边境,将一种叫渴血症的病毒运过来,”他将照片翻了几页,全都是类似的,“渴血症只会对家禽之类牲畜或者其他动物的血感兴趣,之后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只有同类的鲜血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高林也是升灵者,被感染了,趁最后尚且存有离职,帮你一把。”
最后,他叹口气,站起身拍拍时雨肩膀安慰,接着把整个办公室都留给他。
“....”
时雨呆呆的愣在原地,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变故,
耳边似有无声的轰鸣,
从很小的时候,他和高林就是好朋友。
所有认识时雨的街坊邻居都惋惜的说,
人是好人,就是命不好,
父母死的晚。
父亲叫时瀚文,叫这个名字自然是时雨的爷爷希望儿子将来成为一个读书人,
能在将来继承这颇为殷实的家业。
果不其然,多年以后秋瀚文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交了一大堆好朋友,到哪都有人跟着。
这样成功的人生,也导致他只有两件事不会:
这不会,那不会。
老爷子死后,时家原本殷实的家底也被迅速耗光,好朋友们也都跑光了。
不过因为长得不错加上很会说,在点着粉色灯笼的发廊里,年轻帅气的时瀚文遇到了同样年轻貌美的王英,
一番勾兑之下,两人迅速结婚,又迅速生下一个孩子,
正值下雨天,孩子起名,时雨。
结婚以后的两人矛盾重重,并将所有的错归咎于时雨身上,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离了!”“都是你拖后腿!”
“要交学费!?找我干什么!我哪有钱!找那个婊子要去!”
“什么?我以前没给过你吗?找那个废物要去!”
“......”
五年前两人离婚,
母亲王英,因出轨情夫被抓当场心脏病发作去世,
父亲时瀚文常年喝酒,偶尔赌博,经常偶尔,
三年前耍酒疯出车祸,留下时雨。
不过好在好心的肇事司机是个开卡车的,保险给赔了一大笔钱,
正是靠着这笔可观的赔偿,不仅帮他将父母欠下的钱还清,甚至还剩下的点供他日常花销。
日子瞬间好多了,毕竟时雨之前打工赚的钱甚至还要给秋瀚文一些,不然就会面临辱骂甚至是抢夺,
有时候他睡觉前将钱藏好,认为时瀚文不会找到,但第二天睡醒一看,可能已经被他父亲给偷了。
其他孩子的家长都让自己家孩子远离时雨,生怕自己孩子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只有高林愿意和他一起玩,要是有人欺负他,高林的就带他打回去,
时雨仰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盯着精心装饰过的天花板。
只见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