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听了这话，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要是韩遂渡过河之后营盘稳固，李式必定会陷入苦战；又或者马腾一旦察觉到李式的军事调动，也会马上做出反应举兵向北，与韩遂形成夹击之势对付李式。李式仅仅率领骑兵轻装上阵，在两面夹击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此时此刻，郭汜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种李式计划失败的情形。
其实，他并非希望李式战败，毕竟李式若是成功了，所获取的团体利益能够让所有人受益。
而一旦失败，郭汜将会损失大半的骑兵以及地理上的优势，从而在灞水西岸与马腾陷入持久的战争，可关中地区实在是征集不到多少粮食啊。到时候，马腾和韩遂靠着益州刘焉供应的粮草，就足以把他们逼入绝境。
但人的心理就是这般奇妙，当自己越是缺乏信心的时候，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幻想出许多自己失败的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向来性情暴躁的樊稠，反倒在一旁劝慰道：“复渠（郭汜的字），享德（李式的字）既然已经出发了，咱们现在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他既然能想出偷袭韩遂这种出乎你我意料的计谋，那马腾和韩遂又怎会预料的到呢？所以啊，说不定真的能杀韩遂一个措手不及呢。”
郭汜叹息一声，说道：“哎，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不能在灞水西岸扎营，应当渡河到长平观扎营才是。如此一来，倘若李式战败了，也好前去接应。不然的话，一旦他那边不顺利，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樊稠回应道：“可是咱们对河对岸的情况一无所知呀。还是先派遣一队人马前去打探一番吧，要不然如果马腾的人马压过来，咱们就会陷入那种……那种叫什么来着？对，半河被打的境地。”
郭汜说：“是被半渡击之，哎呦。那个军士，你比较熟悉对岸的情况，你去带领一队人，到对岸去察看一下情况。全军做好渡河的准备。”
“不对，将军，您看对岸。”有士卒正在观察河对岸的情况，看到长平观里有许多骑兵在四处乱窜，赶忙说道。
郭汜倒吸一口凉气，哀伤地说道：“嘶，不好，恐怕是马腾的部队已经占领了长平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没办法了，去附近的村亭征收些粮草吧，咱们只能在西岸扎营了。”
随着郭汜新命令的下达，各营都连忙行动起来。
“复渠，你过来一下，我跟你商量件事情。”樊稠压低了声音，把郭汜拉到一旁。
郭汜满脸狐疑地说道：“什么事？我刚才就觉得你有些不太对劲，以前都是你比我暴躁，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淡定了？”
“呵呵，我哪里是淡定啊。只是那蠢侄子没什么作战经验，还喜欢瞎折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在想啊，如果李式全军覆没了，咱们恐怕得和马腾、韩遂谈一谈了。
不瞒你说，我和韩遂以前交情还不错，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这次他们起兵，还和我有书信往来呢。”
“哦！”郭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小子，瞒着李傕也就罢了，连我也瞒。快，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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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灞水东岸。
“怎么回事，孟起，你人呢，不是说长平观已经被李傕的军队占领了么，怎么一点敌军人影儿都没有，害得咱们今早行军缓慢。”，马腾昨晚就郁闷，此时更是急躁。
“父亲，我来了，村中和周边都探过了，未发现敌军踪迹，但我昨晚遇袭千真万确。”，马超催马而来，连忙说道。
此刻，马腾也懵了，怎么回事，昨晚撞邪了？
此时，村中又有两将策马而来，其中一人身高九尺，颇为雄壮。
“将军，长平观大族，陈家、杨家的人带到。”，二将拱手说道。
“好，令明（庞德字），侯选（历史上没有留下表字的，或者人物表字不突出的，文中直接称呼名方便阅读），把人带过来，我有事想问。”
此时，俩家代表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和马腾鞠躬问好，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没办法，此时的关中豪族不比关内，实力不强，而且要应对的军阀也是像李傕、马腾这种蛮横之辈。欺压百姓或许有一手，但和军阀诸侯是一点硬不起来。
“我问你们，昨晚可有军队驻扎呀。”
二人相视一眼，拱手道：“有的。”
“那今日怎么不见人？”
“昨晚（五更），又走了。”
“嗯？到底是昨晚，还是五更！”
“是五更，五更，我记错了，将军恕罪。”此刻，杨家代表连忙跪下道歉。
“都给我老实点，说，他们因何事而离开。”
“不知道呀，将军，我只知道，他们向北去了。”，杨家代表连忙抢答，虽然家主嘱咐了不要透露李式行踪，但此刻问话之人显然脾气不怎么样，小命要紧，他连忙抢答。
“我知道，我知道，将军，他们往北去了，说是要出其不意，在渭南突袭韩遂，我听他们军队众人说的，不会有假。我还知道他们为首将军叫李式，是李傕恶贼的儿子。”，陈家人一脸谄媚的说到。显然，陈家对李傕的统治很是厌恶
不好，一定是马岱透露了韩遂行踪，让这李式看到了机会。
“敌军人数如何？”
“7000有余，我家昨晚被胁迫，为他们准备过饭食。”，杨家代表连忙抢答，他已经感受到了马腾的杀意了，俩腿忍不住颤抖。
“但这7000人都是骑兵，我为将军观察过，他们要的草料非常多，甚至拿我家粮食喂马，马匹非常多。”，陈家人快速补充道，“将军要小心呐！”
一旁杨家代表已经傻眼了，不是，这比不过呀。
马腾见打听完了，也不理会二人，转头说道：“马超、庞德！”
“在！”
“你二人，快领所有骑兵北上，支援韩遂，韩遂大军数万，即便被偷袭，也不至于败。”
“遵命。”，说着，二人快速点兵，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