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摊位被卷得七零八落,所经之处骂声一片。
顾长歌过量使用药剂,体力已耗大半,被迫在最近空地停下。
他决定快速完成任务,剩下点体力用来逃跑。
冰冷的刀尖瞬间刺入苏夏心脏,纳米机器人检测到新的致命伤口,朝心脏方向极速涌去。
血刃拔出,顾长歌松了口气,而打了大量止痛针的苏夏丝毫未察觉到身体异样。
刀尖滴着血,而握刀的手却被苏夏禁锢在两人之间。
肾上腺素本能地飙升,此时苏夏手劲极大,表情也逐渐猥琐:“过去十八年真是白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世界上有这么多帅哥呢,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来享太庙了啊。”
本就体力不支,而眼前的女人受了致命伤还力气大得惊人,正若无其事说着风凉话。
眼看那两个男人就要追上来,又想到任务失败要被赛亲一口,顾长歌不由得颤栗,抖着手补了几刀。
可奇怪的是,这女人根本就杀不死,顾长歌急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声音颤抖:“大姐,你何方神圣啊,求你死一死吧。”
苏夏的伤口极速愈合,甚至超过了纳米机器人的工作速度。
顾长歌渐渐破防,眼神都涣散了,嗓音嘶哑地低吼:“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苏夏直起腰背,拉开与顾长歌的距离,垂眸望向伤口惊叹道:“我去,这纳米机器人也太顶了,回头得好好谢谢牧九舟。”
“滋.....嘣!”
一道炙热的持续充能光束由细及粗,无后座即时命中,几秒后,在目标处集中爆发出二段伤害。
顾长歌注意力过度分散,不慎被赶来的林不榆用充能步枪击中。
“这枪果然不错,怪不得那家伙死活要拿回去。”林不榆在百米之外无倍镜瞄准目标,正要开第二枪,就被目镜中的苏夏制止了。
“林不榆,住手!”苏夏跳起来朝林不榆的方向疯狂挥手,见他放下武器,迅速上前查看顾长歌的伤势。
作战防护服大面积破损,胸口皮肤重度烧伤,延至脖颈,光束正中处血肉外翻,如绽放的红莲,触目惊心。
苏夏捡起地上带血的刀,用裙摆拭去砂石,在掌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附上红莲花芯位置。纳米机器人再次检测到致命伤,优先处理,程式化地转移到顾长歌体内。
顾长歌无力地躺在地上,红色发丝沾染血汗,贴至脸颊两侧,眼角挂着泪珠,表情极度痛苦。
苏夏不停默念“别死别死”。
在纳米机器人的努力工作下,顾长歌睫毛微微颤动,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接着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惊恐。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妖风又起,苏夏嘴还半张着,直接吃了一口尘土,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愣在原地。
林不榆面色阴沉,收枪靠近,脚步在坑洼的地面踏出声响:“他是赏金猎人,专门来取你性命的,你倒是圣母,以德报怨?”
苏夏挠头嘿嘿一笑:“爱哭的男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
“瞎...瞎说!”
话语间,林不榆大力拽住苏夏的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你刚才在搞什么鬼,使的大慈大悲掌?”
就在这时,掌心鲜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拉上拉链般愈合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两人只是一味沉默。
虽不语,却已经各自在心中下了某种定论。
牧九舟紧跟林不榆,早就抵达了战场,可血色基金会的龙头,他的养父林悉培,突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林悉培:“莫伤林不榆,撤撤撤!”
牧九舟向来对父亲言听计从,可也想知道其中原由:“父亲,有重大发现,我一直暗中观察的女孩苏夏,是无色之魂驯兽师,她打算跟林不榆走,你确定不用抢人吗?”
找到合适的角度,牧九舟用左眼拍下了苏夏与林不榆“亲密接触”的照片。
发送成功。
林悉培:“放大了再拍一张!!”
牧九舟:“??”(附上高清怼脸生图)
林悉培:“苏夏的妈妈叫什么,快告诉我!”
牧九舟:“苏黎。”
消息已发送,对方已读未回。
林悉培正在无数女人的相片中光速翻找:“苏黎,苏黎......”
画面定格,林悉培长叹一声:“啊,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苏黎,最健康,最强壮的女人,美,太美了!”
林悉培正沉浸式回忆,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自己怎么会生下无色之魂呢?
血色基金会所研究的无色之魂生物,均不属于地球,也不属于弥兽大陆。
林悉培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我是被主选中的人,自然是特别的,苏黎那么强壮,我们强强联合,生的孩子必然是最特别的!”
林悉培相当满意自己的答案,兴冲冲按下电梯,到地下500米深处开始监工日常。
这里静静躺着一台长达50公里的环形粒子对撞机。
“就是这样,打开它,你就能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你就是救世主,你将让人类摆脱驯兽师的控制.....”
自从裂缝出现之后,林悉培脑中经常会出现诸如此类的低语,他称之为“主的呼唤”,并引以为傲。
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一副跟主很熟的样子:“我的主啊,机器还没建好呢哈,你先别急。”
煞有其事般祷告完,他收到了牧九舟的信息。
牧九舟:“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苏夏和林不榆正在离开。”
林悉培:“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谈恋爱,懂?必要情况下,你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懂?”
牧九舟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捋明白,可他还是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牧九舟:“父亲,懂。”
林悉培:“乖,枪就让给他吧。”
牧九舟:“你怎么知道我卖枪?!我错了父亲!”
林悉培:“你错哪了?你没错!接着卖哈,我就当不知道。”
有时候,他真的不懂这老头在想什么,可又拿他没办法,老头其他都好,就是抠搜,不给钱。
想到自己的爱枪被其他男人抚摸,牧九舟太阳穴就一阵阵抽痛。
他走到一家甜品店,熟练地买了一个草莓布丁、一块草莓蛋糕、一碗草莓冰淇淋。
“嗯,果然好多了。”牧九舟吃完嘴角微微上扬,如沐春风,心情大好。
智械师确实不用进食,可并不是不能进食。
甜品店老板见着牧九舟,那就是见着亲爹,上赶着招呼这个冤大头。
“博士买驴”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专门为牧九舟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