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大殿里
“烟老,不巧家师正在闭关,特让我来替家师向你问好。”
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向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行礼,言语礼节皆无可挑剔,任谁一看都不得要夸一句“五好青年”!
“好好好,都好。”
烟老乐呵呵的抿了一口烟嘴,舒服的吐出一道道白色烟圈,半眯着眼睛,这才说道:
“幻夫人真的收了一个好徒弟啊!我记得你是叫宫子晋吧,你可比我家那小兔崽子好上不少!”
“烟老谬赞了。”
烟老看着年轻人那波澜不惊的面庞,点点头,又道:
“你师父,那个幻老太婆…”
“烟老…”
宫子晋连忙劝阻,任何暴露他师父年龄的称呼都是禁忌,犯了禁忌的后果…
宫子晋吓得连连摇头,想都不敢想。
“瞧你这样,那女人又不在这,若真要排资论辈,我都要喊她一声姑奶奶。我刚来这里闯荡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她都成名好几年了。”
“烟老…”
这一声似乎带有一丝哀求。
烟老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也不理会一旁瑟瑟发抖的宫子晋,又自顾自的说。
“别这么拘束,来,我问问你,那师父的本事你学的怎么样了。”
“是这样的,烟老,家师收到您的信件后,说小子学的这点够用了。”
“如此甚好。”
烟老满意的点点头。
“等下,你…这样…”
“嗯嗯。”
“然后,再这样…”
“好的。”
“懂了嘛!”
“懂了。”
………
突然,“轰”的一声,远处的一座火山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山口也在不停的喷发着火蛇。
“烟老,林白应该在那里面吧。”
宫子晋指了指在火山口旁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
“是的,那个臭小子已经在那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说是在里面研究药剂,闲着没事就在那里炸着火山玩。我年纪大了,这么炸下去,遭不住的。怎么,你们认识?”
烟老淡淡的说道。
“不仅认识,还很熟。”
“那更好办了,一会儿你就装成好友拜访,也省的我给你介绍了,这样他更没有防备。”
“这不好吧!”
宫子晋撇撇嘴。
“熟人下不了手?”
烟老露出为难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
“不不不,烟老,您会错意了,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您的法子可行,但是这人是林白,您应该知道的,这人吧,蔫坏!”
宫子晋狠狠的说着,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样,那你就自由发挥吧,有用到我这个老头子的再说。”
“小子不敢。”
宫子晋礼节依旧做足。
“别装啦,我早就知道你和小白认识,我们观察你们两个好久啦,你知道你老师怎么评价你们两个的。”
“敢问是…”
宫子晋有些迟疑,
“都不是什么好人………哈哈哈,别装了,都一家人,你到我这就跟回家一样!”
整个大殿一直回荡着烟老爽朗的笑声。
另一边,火山口旁的小屋里,
“往生草,沧海沙,砂空蝉果,紫霄秘泉,世尊冰,溷元蛊花…”
“我没弄错啊!我都是按照顺序放的,也没有弄错,我甚至都搬到火山口了,怎么又失败了!”
“又浪费一次,这下药材不知道又要损耗多少!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
这个喃喃自语的年轻人就是林白,因为刚刚的爆炸,现在弄得灰头土脸的,再加上长时间研究,头发乱的像是个鸡窝,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显然经历了不止一次的爆炸,就算幸存下来的布料上也全是油渍,还有不少油墨,明显就是情急之下把衣服当成了稿子。
整个人衣不蔽体,活脱脱的就是野人一般的模样。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失败了,剩下的材料估计只够他再炸上那么一两次。
“这都是命啊!等我凑上几份再实验吧,这两天材料真难买,据说有些东西翻了几倍价格,而且再这么炸下去,我估计会被烟老逐出师门的。”
林白自嘲的笑了笑,自然清楚这段时间烟老是怎么“担惊受怕”的。
林白重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往山下走去,他打定主意,不能宅在山里,烟老说的挺对,人啊,要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这次,他决定回家去看看,顺便,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想到此处,林白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他,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至于师父那边,怎么着好说好歹磕了头,敬了茶,拜了师,身为师傅的“不出事大弟子”回家前怎么不告知他老人家。
“这就回去了?真的不在这里多呆个几年?”
在山下住所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以后,林白来到师傅经常休息的屋子。
林白行着弟子礼,用余光看着眼前这位躺在竹椅上,如师加父的老人。
烟老边拿出挂在腰间旱烟杆,眯着眼睛,自顾目的装着烟叶,又摸了摸放在一旁桌子上但早就干瘪的火柴盒,先是一脸的失望,然后腆着脸用手指挠动了一下站在他肩膀上装睡的猫头鹰。
这只猫头鹰懒散的睁开了眼,拙劣的演技像极了那些不入流的演员。
它鄙夷的看了老人一眼。不情不愿的朝着烟锅张开了小嘴。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猫头鹰的嘴里喷射出来,刚好点燃了烟锅。
烟老猛吸了一大口,舒服的闭着眼睛,摇着蒲扇,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这情景林白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的师傅,这个吞云吐雾的老人啊,就是个老烟枪,关键还酷爱抽旱烟,向来是烟杆不离手,烟叶不离身。
而且,这老爷子向来不爱买火柴,而且记性又差,这个猫头鹰也是他多年的御用打火机了。
“回家只是顺趟的,主要修行遇到了瓶颈,还有那药方我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反倒是浪费了不少珍贵药材,而且还打扰了老师休息,我就想着不如出去历练历练。”
“起来说话!林白啊,什么事情都不要急于一时,修炼如此,炼药也是如此,还有,出门在外不要说是我的弟子。”
“弟子愚钝,怕有辱师门。”
林白自责的低下头,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得到烟老的认可。
“扯什么呢!收你为徒这么多年!你告诉我你还不会抽烟!这要传出去我就是个笑话!”
烟老冷哼一声,佯怒道,烟雾也逐渐在烟老身后成型,露出可怖的模样。
“弟子知错了。”
林白的头埋得更深了,但他心里也苦,他一个五好青年,闲着没事抽什么烟啊!
“林白,接招!”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白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子晋,你怎么在这。”
“废什么话,小梦,用秘法,大梦世界。”
本就因为多次失败有些烦闷,再加上这是烟老的地盘,所以林白面对这种袭击有些松懈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子。
林白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一阵天旋地转后逐渐瘫软在地上,但是右手依旧倔强的对着宫子晋竖着中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怒骂道:
“混蛋!”
然后便两眼一闭,就这么昏睡过去。
“哈哈哈,烟老,作战成功。”
宫子晋满意的点点头,朝着烟老行礼。
“小子幸不辱命。”
“哎。”
烟老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着了谁的道。”
说话间,宫子晋后面好像出现了一道类人生物的虚影,只是一瞬间,他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两眼一闭,整个人直愣愣的朝后倒了下去。
烟老肩膀上的猫头鹰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刚刚声音太大,吵到它的眼睛了,滚烫的蒸汽从它的鼻孔里冒出,冲散了房间里浓郁的烟草味,然后又依靠在烟老的肩膀上,继续假装睡觉。
“同命?杰克的实力又精进了,不错。”
没等烟老夸奖完,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作孽啊作孽!到头来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照顾这两个臭小子。”
烟老的住所就他和林白两个,就连照顾他们起居的下人都没有,所以烟老很是不情愿的把他们两个抬进屋里。
“妈的,感情最后是我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