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一鸣拒绝宋单单再次陪他过来想法。
毕竟不能总麻烦别人。
他搭了几站公交，来到朝阳门内大街。
朝阳门附近自古便是文化教育区，不少书院，私塾都曾坐落于此。
文化气息浓郁，《人民闻学》编辑部也在此。
林一鸣下车后，在朝阳群众的指路下，穿过两个胡同，一栋四层小楼映入眼帘。
门楣是个拱形，两边柱子上挂着“人民闻学”和“人民东方”的铭牌。
是五十年代建造的，现在看上去，略显破败，来来往往也没几个人。
确实，随着新媒体兴起，传统文学愈发式微，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
走进门里，找到总编办公室，刚欲敲门，清脆的声音传到耳边。
“请问，您找谁？”
林一鸣循声望去，是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士，约摸有一米七左右，模样周正，开口道：“孙老让我过来找他。”
听闻此话，女士脸色稍显不虞，语气变得生硬：“他在大厅，我去叫他，你自己找地坐。”
林一鸣摸不着头脑，四周都是走廊，坐地上？
不一会儿，孙老顶着黑眼圈，领着他进到办公室。
年轻女士给二人泡了杯茶，白了一眼孙老，冷哼一声，出门而去。
孙老面露尴尬，道：“刚才那个是我孙女，在这实习。昨天这不是因为我熬夜看稿么，闹些小脾气。”
说到这，孙老发出感慨：“男人啊，小的时候被母亲管，大了被老婆管，老了被子女管，现在都快入土了，孙女还得管。”
林一鸣哭笑不得，应承道：“您这也算儿孙满堂。”
孙老摆了摆手，说回正事：“你这篇小说写得不错。有文笔，有故事，有思想。特别是人物塑造鲜活，每个角色都有细挖的闪光点，我很看好。”
闻言，林一鸣内心欣喜不已，但他的演技，足以表现的面如平湖。
孙老盯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心里感叹：“眼前年轻小伙子，不仅年少有为，连气度也不同寻常。”
不禁对他又高看几分。
“不过，也并非尽善尽美，对历史背景和社会环境的描写还不够深入。”
“我举个例子，余则成获取天津城防图过程太简单了，敌方安保与情报审查简直形同虚设，这不符合谍战的残酷与复杂，削弱了真实感。”
林一鸣不自主地点头。
孙老不愧是当了几十年老编辑，所提的问题，确实是他的短板。
即使有参考资料，对那时代认知也并不全面。
林一鸣将自己的想法和问题和孙老一一讨论。
谈论接近一个小时才停下。
孙老轻抿一口茶，察觉到茶水已然变凉，准备招呼人重新沏上。
林一鸣抬眼望了望窗外，见天色渐晚，便赶忙出言阻止：“孙老，今天您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我就不再叨扰了。”
孙老微笑点头道：“稿费千字80，你觉得怎么样？”
林一鸣知道这标准不算低了，这年头传统文学稿费都不多。他也没指望用这个赚钱，写这个求名大于求利，于是说道：“没问题，这两天我修改后，马上给您送来。”
孙老随即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两张名片。
一张是他自己的，另一张上面印着“长篇小说选刊编辑：孙晨晨”。
“那我就不远送了。
这是我孙女晨晨的名片，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交流起来方便。她燕大毕业，主修近代史，以后就由她担任你的责编。”
林一鸣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点点头，而后礼貌告辞。
待林一鸣离去后，孙老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将林一鸣的作品特意安排给孙女做责编，确实藏着一份私心。
自己年事已高，即将从目前的岗位上退下来，可孙女在编辑行业尚未站稳脚跟。
要想在这一行长远发展，手头必须得有极具分量的作者和作品支撑。
林一鸣年纪轻轻，在写作方面便已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想来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思虑至此，孙老缓缓起身，拨通内部电话，将孙晨晨叫到办公室。
等她一进门，孙老开口道：
“晨晨，以后你就是这个稿子作者的责编了，他的联系方式都在名片上。你先把稿子仔仔细细研读一番，做好准备。”
孙晨晨接过名片，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在她心里，这个让爷爷为了审稿熬出黑眼圈的作者，实在算不上有什么好感。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爷爷向来是为她着想。
于是，她轻轻应了一声“噢”，将名片小心收好。
......
回去路上，林一鸣打开扣扣，将名片上的扣扣号输入进去，加上孙晨晨好友。
等待她的好友验证。
发现杨梓和茜茜的发来消息，点开杨梓聊天框。
杨梓：今天老师留了好多作业，你能安慰安慰我么？
林一鸣：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林一鸣：你看到了什么？
杨梓：好多了。
林一鸣：嗯，好多了就好。
杨梓：？？？ヽ(#`Д′)ノ
回复完杨梓，林一鸣点开刘一菲头像。
刘一菲：想去滑冰...(☆_☆)。
林一鸣：回来带你滑，我实力贼强，HD区幼儿园组前三强。
吹了牛皮后，林一鸣发现好友审核已经通过。
他打了一句“你好”后，便石沉大海了。
......
晚上，孙晨晨督促完爷爷睡觉后。
在卧室里掏出根黄瓜，拿到厨房洗干净后，用刀切成薄片，随后将一片片敷在脸上。
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准备敷完，再睡个美容觉。
趁敷脸这段空闲时间，她想到准白天稿子还没看。
毕竟是爷爷的任务，早晚得看。
于是她迈着浑圆的大长腿，赤脚从床上下来，走到包包前，从里面翻出稿子，又迅速钻回被窝后，将稿子放在腿上，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入了神，等她回过神来时，黄瓜片已经脱水，黏在白皙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