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大地诞生了第一个生命。
它自称为【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生命,有着双腿双手,一个脑袋。
它生活在一片大陆之上,度过了生命的几十年。
它慢慢地遇到了和它长相类似的同伴,它们结伴而行。
它们遇见了长着尖牙利齿的野兽,也遇见了无穷无尽的花草树木。
它们躲避野兽,它们从花草树木之上获得食物。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走进了一处危险之地。周围是想要吃掉它的野兽,它的身边没有同伴。
它恐惧,它害怕,接着,野兽围了上来。
危险之地周围是高耸的石壁,它没有地方躲,只能顺着危险之地唯一的小路向前奔跑。
终于,它看见了一扇门。
但是,那道们散出的恐惧气息更甚,让【我】的身躯为之恐惧,不敢向前一步。
“我害怕同伴离开我,我害怕野兽袭击我,我害怕痛苦。”
“我极力奔跑,我以为我能躲开所有恐惧,但是我错了。”
那扇门上,长出了一张人脸,那是一张狰狞的人脸。
【我】仔细看去,发现,那张脸和【我】长得别无二致。
身后袭来的野兽撕咬【我】的身躯,令【我】痛苦万分,【我】的肉体扛不住疼痛,摔倒在地。
【我】告诉自己,向前走,才能活下来。
可【我】的身躯,看见了最深处的恐惧,绝不愿意靠近那扇恐惧之门。
【我】无法前进,无法后退。
【我】待在原地,忍受恐惧,独自徘徊。
【我】要死了,身体和精神都要死了。
“我不愿意死去——”
【我】支撑起了身体,用尽了几乎渺小的力量站起身来,朝着那扇门走去。
虽然恐惧,但【我】下定了决心,撞倒了那扇门。
【我】有了勇气,抗住了痛苦,也看清了自己。
——勇敢是追寻真我的第一步。
那扇门后是一条小路。
走进门后,【我】的衣服不再是先前的兽皮,而是简单制作的棉布。
小路的周围是一片虚无与黑暗。
唯一的存在的,是眼前的那条由石砖铺好的平整小道。
小道非常狭窄,仅允许一人通过。
【我】我走了上去,双手向旁边触摸,却只感觉摸到一片空气。
【我】慢慢地向前走,逐渐,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我】慢慢开始遗忘,遗忘自己在这条路上要干什么。
有时忘记了路的方向,【我】会原路返回,然后因为遗忘,又会转换方向。
【我】渐渐地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什么?是【我】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我】继续向前走,感觉全身冒出一股凉意,趴着【我】的脊椎慢慢向上,直冲大脑。
【我】感受到了孤独。
“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哪怕有朵花也好啊。”
【我】不愿意孤独,但外界只是一条小路。于是,【我】把视角对准了自己。
“我想要干什么呢?”
“我想去哪呢?”
渐渐地,一颗灵魂在他的脑海中凝聚。
“我,我想要去找寻真正的我,然后,去天空上看看。”
灵魂承载了【我】的渴望,承载了【我】的意志。
凭借灵魂,【我】忍受着孤独与迷茫。
尽管路途很长,但它还是慢慢走过了这条【孤寂之路】。
在路的尽头,【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我】。”
于是,它走完了【孤寂之路】
——决心与意志是追寻真我的第二步。
突然,【我】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身锁子甲。
身后出现了一片身穿盔甲的士兵,他们追赶着【我】
“不要跑!”
“杀了它!”
说罢,士兵弯弓搭箭,向【我】射出了一只只箭矢。
【我】很幸运,躲开了箭矢。
奋力奔跑,【我】却看见前方一片黑暗。
前方,是一片深渊。
【我】慌忙停下了脚步,一只脚停在了悬崖边缘。
“抓住他!!”
身后依旧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
【我】看了一眼深渊,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
于是,它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跳入了深渊。
深渊边缘的石壁,生长出一只只手臂。密密麻麻的,给【我】照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手臂想要抓住【我】,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让【我】全身布满疼痛的伤口。
继续下落,下方是无数的刀剑与火焰。
【我】的身躯被被刀剑割伤,被火焰灼烧。
继续下落,下方是一片黑暗。
向上看去,深渊上方的光也消失了——这里是彻底的黑暗。
压抑,无力与绝望充斥了【我】的身躯与灵魂,让【我】不愿再有什么动作。
【我】感觉自己掉入了【绝望深渊】。
希望不存在了,整个深渊中的绝望让【我】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没有希望了,我应该放弃了。”
“我不应该追寻梦想的。”
“我,后悔了——”
它闭上了眼睛,任由风声吹过它的脸颊。
可突然,【我】睁开了双眼,双目闪烁出耀眼光芒,照亮了整个深渊。
“与其绝望地死去,不如坚持活到最后一刻!”
怦然一声,【我】触底了深渊。
身躯却没有受伤,反而因为反作用力,【我】的身躯弹向了上方。
【我】的光芒照耀了整座深渊,熄灭了火焰,破碎了利刃,吓退了手臂。
【我】飞出了【绝望深渊】,将一切绝望消灭。
——无悔的坚持是追寻真我的第三步。
【我】飞上了天空,看见了擦肩而过的飞鸟,看着头顶盘旋的飞机,还有静止的白云。
【我】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紧身衣,身后背着一个喷气背包。
【我】终于看见了天空,【我】兴奋地向上飞去。
可气流就像一只捣乱的大手,不停地推动【我】的身体。
“为何这风总要阻碍我呢?”
风不能理解【我】的意志,依旧将它的身躯吹得来回摇晃。
“风,您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我请求你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我的阻碍。”
风像是听懂了,推着【我】的身躯不断向上。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我】的身躯融入了白云。
感受自由的意志,【我】发现身后的背包已经消失了。
而【我】依然可以遨游于天际,随手一挥,便可前往想要取得地方。
于是他飞向了天边,飞过了【自由天空】
——自由与梦想是追寻真我的第四步。
【我】慢慢飞上了天空,突破大气层。
【我】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白色沉重的宇航服,一颗头盔挂在了【我】的头上。
【我】看向了外面的世界,看见了宇宙。
宇宙并非是光芒与缤纷的。
极力望去,【我】看见了无数颗星球。
不过,这些星球并不能散发出光芒。
整个宇宙是黑暗的,没有任何生气。
它看向自己的母星,那里有很多它的族人。
它们安居乐业,它们生老病死。
可它们也遭受着野兽与战火的折磨。
“我的族群不应该如此孱弱。”
于是,【我】建立了规则,搭建了战力体系。
【我】受无数同族敬仰,成为一颗拥有永恒生命的太阳,照耀着同族。
——永恒与信仰是通往真我的第五步。
.......
莱茵的意识清醒了过来,支撑起自己的身躯,结果眼中是一片黑暗。
“我是死了吗?”莱茵自言自语。
突然,他看见了几只速度奇快的绿皮野人跳到了他的身前,朝它挥动黑石棒。
莱茵没有丝毫犹豫和恐惧,迅速后退。石棒在原地砸出一个大坑,随后,哥布林消失。
另外出现了几只十几米高的巨型哥布林,大门砸下手中的巨棒,将两个熟悉的身影砸成了肉酱。
如果,仔细看去,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莱茵的父母。
不过,莱茵是脸盲,他认不出人的脸,哪怕是他熟悉的父母。
一张张脸在莱茵面前浮现——抢夺他家钱财的邻居,拒绝他的朋友,押运他去贫民窟的士兵,抢夺他面包的黑人少年,利用他的光头老大,十几个斗兽场的少年,加仑老哥,校长,曾经在学院里暴揍他的安多尔·李。
但,莱茵是脸盲,他记不住这些人脸。
人脸们口中喷出污言秽语,声音在这片黑暗之中回响,注意让人全身因恐惧而瘫软。
这处黑暗空间,能够放大人的恐惧,不过,对莱茵没有效果。
莱茵的灵魂正在闪光,一颗闪闪发光的正三十六面体在莱茵的脑中闪耀。莱茵的灵魂驱散了这片黑暗,击退了所有恐惧。
莱茵的表情冰冷,目光看向四周。
黑暗见自己的散发的恐惧无效,开始收拢自己的身躯。
空气中的人脸,远处嚎叫的食尸鬼,和这无穷的黑暗,开始向莱茵的面前聚拢,融合,最后变成一道漆黑的门。
【恐惧之门】,是真我之旅的第一关,是通往第一能级的试炼。
【恐惧之门】发出阵阵邪恶低语:
“你追求的智慧就是一个笑话——”
“你只是一只挣扎的蚂蚁——”
“你会死,死无葬身之地。”
莱茵面无表情,慢慢地靠近【恐惧之门】。
【恐惧之门】上锁了,无法打开。
由于低语震荡,莱茵七窍流血,全身肌肉抽搐。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痛苦。
不过,灵魂向【恐惧之门】宣誓了对身体的主权,强行压制住了由于生物本能恐惧的肉体。
痛苦实体化,像一团云,弥漫在他的周围。
他却用力将痛苦抓住,放在手心中挤压,然后将它塑造成一把匕首。匕首蕴含着恶魔的特性——狂暴,痛苦与暴虐。
匕首在莱茵的手中疯狂嚎叫,想要控制莱茵的手,将利刃刺入莱茵的身躯。
莱茵不为所动,紧紧握住匕首,一把刺入【恐惧之门】上的人脸。
一刀,一刀,一刀,一张张人脸被莱茵割下,匕首刺痛莱茵的手掌却也不能停下莱茵的动作。
恐惧之门打开了,向后慢悠悠地移动了半分。
莱茵一脚踹开恐惧之门,门后露出一片黑暗。
黑发绿瞳的少年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