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摘棉花,去,跟着他们!”一个手拿步枪的巡逻士兵说道。
莱茵看着他手指的方向,背上一个袋子,向着那一群白花花一米多高的棉花走去。
棉花丛的高度正好合适一米四的莱茵去摘,别人都需要弯腰或者跪在地面,莱茵伸手就可以摘下。
一个一个的棉桃被莱茵摘下,扔入身后的袋子,突然,他抓住了一只棉花叶子上的青虫,吓得赶紧扔掉。
“喔!”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比自己摘得快,已经走在了前面。
莱茵注意到了一个人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尽显麻木,与莱茵在平民区见到的根本不同。
莱茵低下头,继续摘自己的棉花。
“农场主来了,都给我干的认真点!小心等会吃鞭子!”守卫对着摘棉花的人说道。
不多时,一个手拿皮鞭,腰间别着手枪的络腮胡男人走了过来,有些满意地看着干活的人。
他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烟(长相类似雪茄),心里想到:“不错不错,虽然今年爆发了战争,但是我们这边很安全。到时肯定有不少棉花需求,可以大赚一笔,这我就能买点玛莎农场酿的酒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睛在棉花丛中来回扫视,注意到一个显眼的黑色身影。
“这个内格怎么回事?”
莱茵由于皮肤过于白皙,甚至没有被太多注意。
那名黑人少年正坐在棉花丛中休息,一对大眼睛注意到了也在注意他的农场主。
“站起来干活!不想吃饭了是吧!”农场主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空气中打了一个炸响。
农场主气得走下田间的小路,冲向那个黑人,对着他的脊背来了两鞭子。
“嗷!”
“内格,好好干活,要不然抽死你!”农场主恶狠狠的说道,眼神像是想要把黑人活剥。
莱茵看去,黑人的后背出现一条血印,看着就非常疼。
莱茵继续低下头,将一个又一个棉桃放入身后的袋子。
莱茵干的很慢,别人都干完半个小时,他才干完。双手满是伤痕,这是因为他的技巧不够熟练。全身肌肉酸痛,感觉骨架都要散了——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体力无法与那群青年相比。
顺手将袋子放在路边,莱茵去找管事人要面包。
管事人看见了一个不高的黑发男孩,将篮子内最后一个面包给了莱茵。
面包非常大,几乎是一个莱茵正常食物需求的两倍。不过,累了这么久,莱茵早就饿坏了,绝对可以全部吃完。
“如果你明天想接着干,可以睡在谷仓里。”
莱茵用手摸着黑麦面包,面包的外皮非常坚硬。莱茵举起面包,对着一头咬下,结果咯得他牙疼。
“嘶~”
黑麦面包太硬了。
走向了一处堆满秸秆的谷仓,里面已经聚满了各种肤色的人。他们早已解决了自己的午餐,身体已经疲惫了。
睡个午觉,他们下午还会有工作。
莱茵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秸秆铺开,躺了下去——这可要比直接睡在青钢地面上好的多。
远处的一个黑人少年看着瘦小的莱茵走了进来,重要的是,莱茵手中握着一个黑麦面包。
黑人少年由于脊背疼痛暂时睡不着,而其他人已经睡着了。他心中生了不少怨气:去踏马的,凭什么要抽我!气死我了!
“还是有点饿啊,不如把他的抢过来吃了。”黑人打了一个主意。
然后,他慢慢地走向莱茵,握紧了拳头。
此刻的莱茵依然慢悠悠的对付着手中的黑麦面包,用口水软化坚硬的面包外皮,品味着干涩还有些甜的味道。
“面包给我!”黑人眼中满是怒气。
黑人弯腰一把抓起莱茵的黑麦面包,顺势给了莱茵两拳。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莱茵的嘴上,将莱茵正在吃东西的嘴砸出了血。
“唔—那是我的面包,还给我!”
“什么你的,我拿到就是我的!”黑人少年蛮不讲理地转身走去。
“还给我!你这是在抢劫!”莱茵捂着受伤的嘴唇,站起身来。
周围已经入睡的人被吵醒了,有人说道:“别叫唤,烦人!”
黑人丝毫不在意莱茵的愤怒,他认为莱茵就是一个小孩,根本没勇气去对抗他。不过,黑人少年确实有这个资本,他有一米八高,比谷仓内很多人都要高大。
“我真的有点傻了,这里没有法律,也没有道德。”莱茵在心中想着,“不过,我还算聪明,知道如何解决。”
莱茵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书,记起了野人发展的历史:“我应该记住的,没有道德和法律,这里就是一片森林,弱肉强食才是真正的规则。”
莱茵并未因为黑人的高大而感到害怕,而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抢回来。
解决问题的答案很简单,难的是如何去做,莱茵并不一定能够抢得过这个少年。
噔噔噔——
莱茵抄起步子,趁黑人少年未反应过来时,一个头槌撞中了黑人少年的脊椎骨,将黑人少年撞倒。
“啧,你怎么敢的?”黑人少年叫道。
黑人少年正要起身,却被感觉自己的裆部被狠狠袭击了。
砰!
莱茵趁黑人倒下的瞬间,对准他的裆部狠狠踢击——莱茵看过书,裆部是人的弱点,他没有实力打过黑人,就只能用狠招了。
“啊!”
莱茵又是几脚,对着黑人少年想要用腿保护的裆部继续踢击。
砰砰砰,连续的闷响让周围看到一切的人感觉自己裆部凉飕飕的。
剧烈的疼痛让黑人双腿发麻,无力护住自己弱小的火腿和鸡蛋。
“嗷!”黑人发出了近乎杀猪般的叫声,莱茵却也没有停下踢动的腿,依然在猛烈地进攻他的裆部。
“我把面包还给你!”黑人求饶道。
莱茵可不信这个鬼话,他已经被押运他的士兵骗过一次了。
“求求你,放过我,嗷”
又是一阵踢击,莱茵捡起了黑人手中的面包,却发现黑人依旧将面包攥在手里,拿不出来。
莱茵顺势拿着面包砸向黑人少年的脸,只听咔一声——声音的来源是黑人少年的鼻梁断了,而面包依旧坚硬。
面包确实很硬。
“傻蛋,你有本事对着剥削你的农场主动手啊!蠢到家了!”莱茵眼神冷冷地,说道。
他注意到了周围人麻木的眼神,以及这个黑人,他想起了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当人民被上层阶级禁锢和利用之后,他们会麻木,唯一的狠劲只会用到与他们同样苦难的同阶层。
他们不清楚,剥削他们的人正一脸凶恶地看着他,认为他们就是一群畜生。他们反而认为自己是应当被剥削的,或者说,他们连自己被剥削都不知情。
蠢,蠢得无可救药。
黑人松手,莱茵抓起还未吃完的面包,擦干净上面的鼻血,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继续吃。
众人望去,发现黑人少年的下体部分已经渗出了血液,惹得人一阵发慌。
莱茵不过是认定目标就会努力去做罢了,踢击裆部是个打败强敌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呢?对付敌人不需要讲什么道德。
他已经成长了。
“都睡了,下午还要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