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内,何杰全身惊起一个冷颤,仿佛有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令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没事吧?”董局长看到何杰阴沉的脸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地问道。
何杰看着窗外黯然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捻了捻手中的半截香烟说道:“江都遗迹,是君主的气息。”
“江都遗迹?君主?不,你不能去。”董局长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不要声张,估计已经有人赶去了,我先去看看情况,随时准备拉响红色警戒。”何杰决然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董伟强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能通知各部门做好准备。
江都遗迹正门口方圆百米迅速集结了许多部门的人员,军队,保卫科,特异调查局。
何杰来得很快,找到了江都遗迹的守卫了解情况。
“发生了什么?”何杰问道。
“有几个学生溜了进去。”守卫颤抖地说道。
“这里不是禁区吗?几个孩子都看不见?”何杰训斥道。
“抱歉长官,是我们失职,我愿承担责任。”守卫依旧颤抖,头低得快要碰到胸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责任?你能为上万人的生命负责吗?”何杰怒火中烧,训斥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责备。
各单位注意,单位注意,有两个人从遗迹里走出来了。
杨琛背着筱晓走了出来,筱晓睁开眼睛说道:“不用管我,你快走吧,和你没关系。”
杨琛没说什么,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了,绝不会扔下她不管了。
何杰跑上前似乎看到了那两人的影子,微微愣了神,示意其他人不要动,然后急切地问道:“你们干了什么?那几个人呢?”
“你放我下来吧。”筱晓虚弱地说道。
杨琛小心地把筱晓放了下来,说道:“我们启动了里面那个祭坛。”
徐影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何杰心绪不宁,他想起了16年前的那个案子。
“你妹妹已经变成了血族,她已经不是人了,从她身边离开吧。”一位老者劝说道。
“为什么?我离开你们会干什么,就地处决她?”杨琛说道。
“你这小子,她现在是君主级的妖魔!你要为这座城数万人的生命考虑。”何杰怒斥道。
“如果一个祭坛能让人变成妖魔,那你们为什么留着它这么多年。”杨琛说道。
何杰顿时被杨琛激怒了,脸上青筋浮现。因为16年前那个案子没有定论,这个祭坛不能拆,况且经过多年研究,这个祭坛只是为血之魔法献祭的工具,当年那事也相当诡异。
“你们人类千年前签下的契约不算数了?”冷冽的声音传来,像是刺破人的灵魂般回荡在每个人脑中。
“荀钰,以你的身份不该插手此事。”刚才那位老者说道。
“她是我徒弟,你们不能动她。”荀钰说道。
“你徒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妖魔,人类与妖魔为敌这是铁则,况且是血族,你不是人类,难道就要来袒护妖魔吗?”何杰说道。
“是,你可记得那场大战就不记得那纸条约?”荀钰肯定地说道。
“是她闯进人族领地,也是血族先违反。”何杰争论道。
“那如果她也是人类呢?”荀钰反问道。
“荀钰,这话可有根据?”老者怀疑地说道。
“对于妖魔的血脉,还有人比我更能辨别吗?她的体质很特殊,身体中的所有力量都会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荀钰解释道。
“所以呢?”何杰问道。
“也就是说,她在人族就是人类,人族杀了她那人族就先违反条约,反之亦然。”荀钰说道。
“都记得16年前那个案子吗,就是这个祭坛,她当时就是成为彻头彻尾的妖魔,杀了多少人?如今这个就不同?怎么不知道是她的伪装?”何杰愤怒地说道。
“她,就是那个人的孩子。”荀钰说道。
“啊?”何杰愤怒地看向筱晓。“那就更不能放过她了,怒雷之戟!”
法图在何杰身前显现,以惊人的速度描绘着,滚滚雷声从天空传来。
“引动天地,是超阶魔法!”杨琛面对那跳跃的紫色惊叹道。
“小何,不要。”老者说道。
“放心吧,哪有君主级被一个超阶魔法秒杀,一个人的命和一个城的人命,孰轻孰重,我还能分辨。”何杰吼道。
筱晓平静地对荀钰说道:“救我哥哥。”
筱晓的声音并不大,又被雷声覆盖,但荀钰还是读懂了她的意思,用空间魔法卷轴把杨琛传送了出去,不是她不想把筱晓传送走,只是自己并不会空间魔法,面对超阶锁定魔法卷轴根本无法使用。
何杰紧握紫金色雷霆凝聚的长戟,奋力向筱晓掷去,长戟破空,一阵犀利的空鸣回荡。
“你……会来吗?”筱晓看着雷霆向自己飞来时小声说道。
这时不知何处,冲出一个黑影挡在筱晓身前。
“妈妈……你还是来了啊……”筱晓小声说道。
“你,不该来这里……”被筱晓唤作母亲的人冰冷地说道。
“月屿如今你还敢出来,今日就将你们母女一同斩杀。”何杰说道。
“霜影无音。”月屿发出清冷的声音。
顿时冰霜包裹了现场,气温骤降,地面上也凝结了大片大片的冰晶,刺骨的寒意朝何杰袭去。
月屿双手凝结冰霜抵住长戟,雷霆随冰雾蔓延嗡鸣的声音响彻战场,冲击带来的狂风把月屿的一袭黑衣撕得粉碎,银白色的发丝舞动,冰冷的美眸透露出一抹红晕,长戟被月屿的魔力扯向天空,随后抖了抖还在渗出鲜血的手,落下的血液凝成冰晶碎落在地上。
何杰闷哼一声:“她这寒气竟比从前更恐怖了。”
“她的精神很不稳定……恐怕这事会变得更大。”荀钰咬牙说道。
“唉,超阶巅峰,这种战斗我们阻止不了。首都派的人怕也来不及……”老者说道。
何杰在月屿抵挡期间又刻画出一个法图,超阶魔法瀑雷九渊,数道雷霆从天空落下,强大的魔能将空间都扭曲了,被击中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坑,泥土烧焦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
月屿皱眉,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怒意。
“冰影?六角菱花。”月屿快速凝结着法图。
数片透亮的冰晶凝结挡住攻击而来的雷霆,击起的冰雾反射雷光,让这阴暗的战场激起光芒。
“高阶魔法可挡不住我的超阶魔法!”何杰大声说道。
“这恐不是普通的高阶魔法,估计已经到了高阶九级的水平了……”老者说道。
“但她的精神状态,应该撑不了多久,怎么办……”荀钰焦急地说道。
“他们都控制了魔法的波及范围,还有理智。”老者说道。
“难道你对当时的事就没有一丝愧疚吗?”何杰描绘法阵的同时质问道。
月屿精神恍惚了一阵,并没有回答。
超阶魔法是不能连续释放的,而何杰的天赋却是能连续释放两个超阶魔法,在战场上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我们的同学,战友,亲人还有邱煅难道不是因你而死吗?”何杰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何杰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迅速绘制出数个初阶和高阶魔法,如狂风暴雨般向月屿袭去。每一个魔法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保护这座城市,不能让月屿再次造成伤害。
“没错……我们自私地为了她,逃跑了。我也愿为当年之事赴死,但孩子没错,她不应该因我而牵连。”月屿眼中流下泪水,哽咽地说道。
月屿突然狂笑,用尖锐的声音说道:“你可真是无能,哈哈,拥抱鲜血的力量吧,去吧,杀死他们。”
月屿手前冰白的法图被血色爬上,一点一点侵蚀而上。
“不好!所有人后撤。”老者惊呼道。
“禁咒?静雨”与轻柔的声音一同落下的是巨大的魔法矩阵。
没有预兆,没有气息,顿时天空由滚滚怒雷变得平静,血雾退散,牛毛细雨缓缓落下,伴随着太阳初升,轻柔的力量却控制着所有人的心灵,归于平静。
“这是什么禁咒……为什么所有情绪都像被温暖的大手抚平了……好熟悉的感觉。”荀钰右手缓缓抬起,望向天空失神地说道。
何杰与月屿也顿时停下了描绘的法阵。
“你们,打够了?”神秘人站在筱晓面前对何杰和月屿说道。
“紧急会议结果是,重新开庭,与16年前的案子一同审判。”
何杰似乎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但也只能瘫软在了地上。
月屿抱紧了筱晓不知道说什么,也许只有沉默能让她感到眼前的实感。
“没想到你也有紧张的一天,荀儿。”神秘人说道。
“酒纤!你怎么在这,检察长不是应该在首都吗?”荀钰头一次以小女生的语气问道。
“这些后辈啊……真是不省心。”酒纤无奈地说道。
“小徐啊,后面这里的事你处理吧,要保密。”酒纤对徐影说道。
“嗯。”徐影眨了一下眼应道。
“怎么?认识?”荀钰吃醋地问道。
“呃,小徒弟。”酒纤不敢正视荀钰,说道。
“算了,不管你,我回去了,她没事就行。对了,她只是血脉等阶很高,实力可不是君主级,废得要死。”荀钰说道。
“听起来你很失望?”酒纤说道。
“你也几百岁的人了,话怎么还这么多。”荀钰边走边说道。
“都铐起来。”酒纤指挥道。
还在遗迹中躲藏的刘耀文等人也双手举起走了出来。
筱晓这边倒是没人敢过来。
“你……”月屿打断了酒纤的话。
“我跟你们走,当年的事我愿接受审判,但不要牵扯我的孩子,她没有伤过任何一个人。”月屿恳求地说道。
“如今既然没事,难道还不能表明我们的立场吗?”酒纤解释道。
月屿,何杰被分别押上了飞机并由四名超阶法师押送。
筱晓艰难地撑起了身体两只手伸向酒纤。
“你可别怪我,主席让我亲自监督。”酒纤看着筱晓那温润的脸蛋无奈地说道。
上了飞机,筱晓平淡地问道:“你是荀老的?”
“年轻的时候在青云山认识的,那时候她还不像现在这么老气。”酒纤说道。
“哦。”筱晓依旧平淡地应了一声。
“倒是你,她可说你是她徒弟。”酒纤说道。
“明明是她强迫我的,我可没答应……”筱晓说。
“她已有两百多年没出过神农谷了,为了你竟……”酒纤的话又被打断了。
“好了,我知道了。”筱晓迅速地说道。
“好吧。”酒纤无奈道。
被传送过来的杨琛说道:“这是哪……”
“神农谷。你是谁?”一个空灵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