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她的拒绝,我反复确认了一下电话号码。
没错啊,就是她留给我的电话。
“你不是静秋吗?我是法师张雪辰啊,你委托的我,忘了吗?”
“是的,是的,”她急切地说,“现在我不需要任何帮助,谢谢!”
我感觉有些纳闷,“是不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想到刚刚她在教小孩做糕点。
“不不不,我只是想取消我的订单,我想停止服务。”
“取消?你不想让我再找你的丈夫了吗?但是静秋,钱——”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我拿下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挂断。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有些生气了。
静秋终于继续说话了,“我感谢你的帮助,那些定金就算了,再见。”
紧接着电话那头滴滴几声的忙音后,手机恢复黑屏。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再加上被那一棍子打得头疼欲裂。
我得去睡一觉了。只不过睡觉前,我的思绪依然没有停歇,静秋为什么要取消订单?还有打我的那个棒子,直到我睡着了。
我被雷声吵醒了,
黑暗这时已经降临了,冬日和春季的交接的季节出现雷声确实是很少见的。
我躺在床上,感到困惑和有些头晕,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我能听到外面的混泥土和头顶上的老建筑发出的声音。
我的肚子咕咕叫,我从床上爬起来,摇晃了一下,四处寻找我的外套,黑暗中找不到,我拿起防尘布,披在裸露的胸前,然后赤脚走进客厅。
外面的雷声再次轰鸣,外面低沉咆哮,我能感受到风暴,有很多人是感受不到的,那里有原始的能量,那个能量穿过云层,快速而有力。从一朵云跃到另一朵云,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直击那饱受风暴袭击的大地。
风雨雷电互相作用,风暴中蕴含着巨大潜力,如果一个法师如果足够愚蠢或者足够聪明他们可以利用这无边的能量,这里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猛然惊醒,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件事情,之前我从未想到过,他们可以利用风暴的力量。
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是的,周三有风暴。那个凶手会不会利用了这种能量来增强他的法术?完全有可能,这真的得调查一下。
这种做法很考验精度,要确定闪电的出现的频率在下一次出现的同时施展法术才能有效,我在内心默数秒“001、002、003”闪电应声而出现。
如果凶手利用风暴,那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我打了个寒战——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敲门声在我的卧室的门前响起。
我整个人一个激灵。
也许是暴风雨让我紧张,我感受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我看到墙上钟表的时间,正好是晚上8.00的时间,我想到林安此时应该会来。
我暗自责备自己太容易被吓到了,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胡漪丽在雨中等候着,黑色的雨伞高高举在头顶,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昂贵的黑色的连衣裙,还配着高跟鞋。
她的脖子和耳朵上挂着珍珠项链,和她一样闪闪发光。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张雪辰”
我盯着她,脑袋都快大了,她竟然提前来了,先不管这么多了,
“你好,丽丽。”我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心里暗想,林安说八点的时候她会到,天呐,万一,万一林安的一些话语,我实在是不想想让胡漪丽搅入这个浑水里。
胡漪丽打量着我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等什么?”
“不不不,没有,进来吧,你看你,都被淋湿了。”
胡漪丽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邪恶地笑容,“这就是你的公寓?”
“不,这是我的避暑山庄,冬暖夏凉的好去处。”
我关上门,拿上外套,挂在门口附近的一个高高的木制帽架上,她在我挂起她的外套时转过身去。
她的裙子露出了背部,长长的脊椎曲线一直延伸到腰间。
裙摆相当保守,袖子又长又紧,我非常喜欢这个感觉。
她走开时,让我看到了她的背,朝壁炉走去,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我,露出一丝冷笑,一只光滑的臀部倚在沙发上。
她午夜的头发束在头顶,展现出一条细长的脖子,皮肤光滑得仿佛在诉说某种美妙的事物。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深邃闪烁的眼睛眯起。“这起谋杀案一定很轰动吧?毕竟那是大罪犯的打手,而且场景惨不忍睹,你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我还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我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翻了一下白眼:“张雪辰,我觉得你应该去洗一个澡了。”
更多的雷声在头顶轰鸣。
我为她点了几根蜡烛,然后带着一盏蜡烛进入了浴室。
是的,家里的大部分灯坏了,我实在是没钱修,只能用蜡烛代替。
我自己安慰自己,急忙脱下衣服,我要快速处理好,然后想办法让他们别相遇,不能让胡漪丽去调查这些谋杀案,至少不能让她参与到案件的核心里面去。
我正在用洗发水打理头发的时候,突然雷声大作,雷鸣声震耳欲聋,雨势也越加猛烈。
在剧烈的闪电中,我几乎能看清一切,但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看到一个影子从浴室下沉的窗户上移动过来。
是有人正朝着楼梯走去,准备下楼到我的住处,
我有些惊慌失措了,跳出浴室,满头大汗,用浴巾包住臀部,走向前厅。
我不能让林安直接到门口,让胡漪丽去开门,这将是一个让人觉得我是渣男的感觉,会被别人打的。
我从卧室拐进客厅,我看到胡漪丽正在伸手去按门把手,闪电再次划过,雷声让我听不到开门把手的声音,让我听到了一种“呱呱”的声音。
打开门时,雷声轰鸣。我看到她的侧面脸。一只手搭在她的臀部上,她漂亮的小嘴上挂着一个既有趣又危险的小微笑。
门开了,我感受到了那股能量云,那是灵体降临凡间时所伴随的气息,直到现在还被风暴背景的混乱所掩盖。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身材矮小,不足一米高,穿着一件朴素的棕色风衣,在头顶蓝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形状有些不对劲,这仿佛不是女人的身形。
它的“头”转过来看着我,突然间,两道火光如上方舞动的闪电般湛蓝,瞬间亮起,照亮了那张皮革般、非人的脸庞,最像的是一只大而多疣的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