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保持着友好甚至有些亲切的笑容,伸出了手:“你好,女士,就是我,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静秋。”她并未说出她的姓,
我判断她是害怕我要用她的姓名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类似于古代的巫蛊之术的那种,我承认,那个东西确实是有些害人。
她停顿了一下,显得很犹豫,最后还是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并且眼睛一直看的是我的胸部位置,
幸好我们之间的性别不是倒过来的,要不然这个行为会令人反感甚至是不礼貌。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样的人说明她对我们的法术还是存有敬畏之心的,
至少说明她很好搞定,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是的。
我边打开工作室的门边和她说:“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刚刚警察那边有事联系了我,让我过去帮了个忙。”
“警察已经找到你了?”她表现得很惊讶,“你是说......呃......”她跟随着我的邀请,进了工作室内坐了下来。
“是的,有时会的。”为了给我自己有很强的背书,我夸大了自己在警察那边的作用,“他们碰到了特殊的事情,需要我过去看看。”
“什么样的事情?”
我想到了酒店内的两具尸体,早已平息的胃里再次翻滚起来。我看向静秋的时候,她正在关注着我。
她看到我看向她急忙转移了视线。
她有点紧张,把手里的包抓得很紧,用双臂环抱在自己的胸前,
这种紧张又具有自我防护的感觉,确实让整个工作室的空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要喝什么?我这里咖啡、茶、果汁什么的都有。”我缓解气氛道。
“我都可以。”
我从茶水间,其实就是一个桌子充当的置物架,冲了一杯速溶的咖啡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好静秋,我们聊聊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啊...”她还是很紧张,“电话里咱们俩聊过...我丈夫...他...”
“失踪了。”我看她说话有点不利索,我接过话头,帮她补充。
“是的,我感觉他的失踪很奇怪。”她这次描述得很顺畅,“他不像是突然失踪的,因为他有些东西没有了,更像是收拾了一些东西后的离开。”
“所以这是你没有去找警察的原因?”我感觉到她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因为干这一行久了很多人都会隐瞒一些东西,“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是的,嗯...他消失之前对你们这一行有...”她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
“有兴趣?还是有研究?”我继续接话。
“是的。”她点头,“他经常研究你们的易经、五行、八卦什么的,还有塔罗牌那些外国的东西。”
我说道:“所以你觉得他的消失和这个兴趣有关系?”
“可能是的。”
“你刚刚说了,他是收拾完东西之后消失的,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自己不想出现了?”我问道。
“不会的,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失踪前我们还去老家的湖边游玩回来。”她否认我的判断。
我继续排除一些可能性:“那他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担心她听不懂继续补充道:“比如说那些让你们的生活产生巨大改变的事情发生。”
“他失业了,并且为此奔波,他的压力很大,还被老板骗了签了一些文件,最后赔偿也没拿到。”
我疑惑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和你找我而不是找警察的原因有关系吗?”我要把原因给挖掘清楚。
“他收拾了行李,拿走了很多东西,警察会认为他是想抛妻弃子而离家出走并且把我打发走的,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他只是想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给我。他已经消失3天了,我真的很担心他。”静秋抓着包的手由于激动而使劲关节变得发白。
“好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从身上拿出便携的笔记本,这是律师和侦探,必备的物件,这样可以在关键的时刻记住关键的信息。
“他是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他在这家公司是专门做外贸的。”我通过回答能感受到她的神经松弛下来了,“由于贸易战和经济下行导致了公司利益不行,然后他就被解雇了。”
我继续问道:“好的,他叫什么名字?”
她又紧张起来,眼睛有点飘忽,好吧,她又准备要撒谎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张伟,他叫张伟。”
“好吧。”我站起身,“你要知道,我是想帮你,并不是想害你,委托的关系建立的前提是互相信任,如果你觉得我会拿他的名字做巫蛊法事的话,那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回来谈谈合作吧。”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学着孙逸尘的话说:“没有信任的委托并不是一个好生意。”。
“好吧,您先别急,我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是我听说过很多你们法师的传言。”她有点局促地说道。
我只好坐下耐心地跟她说道:“我明白,任何群体都有好人和坏人,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说明你需要我的帮助,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那对于找到你丈夫的事情,你得相信我。”
“他姓沈。”她终于开口了,“他叫沈明。”
我拿起笔做起了记录,“你知道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或者说,在他消失这几天会去什么地方?”
“在我们老家的一个湖边,那里是一个湿地公园,我们正好在湖边有个小房子,从窗户那边能看到湖景,前段时间我们刚去过那里。”静秋想了想,“其他的地方我就想不到了。”
我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可能去找什么朋友,或者去哪位亲戚家里。”
静秋摇了摇头说道:“他从来都不联系家人,我跟他结婚都十来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他也几乎没有,有的话,也只是他的那些同事。”
“可以把你们湖边房子的地址给我吗?”我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你丈夫收集的那些东西,包括你刚刚说的那些书籍,如果有照片最好,这些都有可能有帮助。”
“好的。”说完她拿起一张白纸,在纸上写出湖边小屋的地址。
接着她打开包,准备拿出一些东西。
我打断了她的动作:“你知道我的费用吧?我不便宜的。”
“嗯,我知道的,我听别人说过,不过我们有些积蓄的。”
她顿了顿说道:“我不担心钱的问题。”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话语有点奇怪,和她刚刚进来的风格,那种紧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好的。”
我继续说道,“我的收费是每半小时100块。差旅费另算。我完成你的任务的时候我会把做了什么事情的清单给到你,这样你能了解到我做了什么。另外,我不能保证只接你一个单子,我会对每一位委托人同等重视,所以我不可能把某个人放在其他人前面。还有,预付是惯例。找到人了付尾款。”
我可不想和之前陈阳的案子一样,结束了一分钱也拿不到,那次差点把我的小命丢在了那里。
她点了点头,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这里是3000块钱,你看够吗?”
我心里激动,但我表面平静如水,太棒了,这样就可以把我的房租给缴纳清楚。有些多余的娱乐开销也能应付啦。
我确实有些喜欢这种神经兮兮的委托人了。
我非常平淡地跟她说:“这些钱足够了。”我尽量保持克制不去看信封,还好我的精神力克制很强,要不然我肯定会把钱倒在桌子上一张一张数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带走了大部分东西,我找遍了我知道可能他放东西的地方,只找到这些。”
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他的照片还有我的电话号码。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好的。”我告诉她,“我会尽快回你电话,如有可能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周六早上。”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得走了,中午家里有事,我得把孩子接回来了。”
我送她出门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关上门,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几个信封。
我把第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30张百元大钞,是那种几乎没用过的,很新。我随手将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我拿起装着照片的信封,里面是一张沈明的照片,容貌很英俊,鼻梁很挺拔,大大的眼睛上面眉毛很浓密,让这英俊的脸看着有些奇怪。
信封里面有一张认真裁剪的纸片,是这个女士的电话,电话上面没有名字,我只知道她叫静秋,但不知道她姓什么,我想是她太过紧张或者着急忘了提供了,反正找人不是找她自己,名字也是个代号而已。
我丢了第二个信封,接着拿起了最后一封信封,我把里面的物品倒了出来,
是一只干枯的蝎子,蝎子表面涂上了薄薄的像树脂一样的东西,这个吓了我一跳。
如果按她所说,她的老公沈明失业后,压力过大,去信仰了类似于法术或者魔法的一些东西,
我知道在西方,有些练习魔法的派别,他们相信蝎子会有一些特别的力量,甚至有人把蝎子作为吉祥物甚至是信仰。
但我确实接受不了。
我看到这个蝎子的头上的树脂一样的透明的东西穿着一根绳子,可以供人戴在脖子上,把这个蝎子挂饰一样的东西佩戴起来,它的尾巴会倒挂着,尾尖会指向地面。
很难想象,这蝎子坚硬的尾巴和腿会不会戳人的胸口。
我是更难以想象,那些信仰蝎子的圈子里面能有什么好人,他们的那些利用这个蝎子发出的小法术能有多少善意呢?
好吧,我怕这个东西,甚至是看着它都有点不舒服。
我打开笔记本记录这些东西,并把这个男人的照片收起来,夹在笔记本中,
正在这时,我眼角好像瞥见了这个死蝎子好像动了一下,
我转过脸来正视这个蝎子,揉了揉眼睛盯着它,它并没有动。
我尝试用法术去感受这蝎子里面是否有什么奇怪的法术,或者是否有西方的魔法的能量。
好吧,他就是一只干枯死掉的蝎子,它既没有生命,也没有法术,更没有魔法。
我用一张纸捏着这个东西把它重新放进信封,然后放进抽屉,在关上抽屉的一瞬间我舒了一口气。
是的,我讨厌且害怕蝎子这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