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了，张元恰好租到当初黄莺所在的小区。
这片小区，李然算是比较熟悉的。
毕竟，当初他可是在这附近踩过点，知道周围的一些情况。
张元压低头上的帽子，低着头，尽量走在监控死角区域。
自从搬到这里后，他便行事低调不少，除开必要的事情外，几乎都没出门。
这次，也是徐烟找他，不然他是不会随便出门的。
“喂，徐哥，我到了，嗯嗯，好，我马上上来。”
挂断电话，张元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才走进一旁饭馆。
饭馆规模不大，总共也就二楼，招牌都破损的不成样子，只有依稀几个字眼看的出来。
店内人不多，张元穿过大堂，从一旁厕所的楼梯，准备上二楼。
迎面却走下来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个看着有些老成的男生走在前面，嘴里和后面的朋友说着话，笑得很是开心。
后面的女生似乎兴致不是很高，眼睛胡乱飘着，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着话。
而她旁边的男生，几乎是一直沉默，在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后，才有点动作。
三个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学生。
张元微微侧身，让开道路，等几人下了楼梯后，才走上去。
“哎，等一下。”
忽然，张元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你们等一下，我书包忘拿了，我去上面拿一下。”
楼梯口，那个老成男生对着外面说了句，便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张元，快速上了楼。
张元也不墨迹，紧跟着上楼。目光却是时刻注意着那个老成学生。
“你好，能麻烦帮我把里面的那个包递给我一下吗？”老成学生走到刚才他们吃饭的桌前。
那里此时已经坐了另外一个人，戴着帽子，正低头在手机上点菜。
听到老成学生的话，他头也不抬，抓起一旁凳子上的书包就递了过去。
“谢谢，麻烦你了。”
老成学生道了声谢，转身便下了楼。
张元目光一直跟着他移动，直到确认老成学生三人都坐车离开了，才走到刚才老成学生拿书包的隔壁一桌坐下。
“怎么？那人有问题？”徐烟魁梧的身子几乎占了一整根凳子，压低声音道。
“感觉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说不上来。”
张元再次伸出头，从窗口往外探出看了下。
二楼的装修风格有点像中国古典的风格，木窗向外开着，两个桌子间用镂空的装饰木板隔着。
窗外还挂着几个大红灯笼，但没点火。
“最近，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上次搬家，就是因为附近感觉有人监视我。”
张元说出了自己的处境，有些恼火。
“那你要不先休息一下，这次我就让李然去。”
徐烟关切道。
相比于李然，张元更深得他的喜欢。
天赋强，做事也比李然用心，不偷奸耍滑。最重要的是，张元的武道还是他启蒙的。
武道启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仪式，如果是在太周，张元都可以算是他的弟子。
而李然不过是一个临时工，没什么师徒情分。
“没事，不用了。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缓缓就好了。”
张元摇头拒绝。
“好吧。但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你的天赋不错，努努力，将来还能有突破的希望。”
徐烟认真嘱咐道。
“这次的事，还是交给李然去做吧。你回家多休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要是还是不放心，就搬到我那里去。”
张元沉默了下，还是点头同意。
“还有，你如今全身气血要贯通了吧？这两天就先不要回出租房那边了。到我那里去，突破隐元不是小事，关系到你未来的根基。”
“若是不小心损失气血，也划不来再来第二次。”
徐烟继续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把张元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的。
对他的未来规划，都做了很好的梳理。
“好。”
张元感激的看着徐烟。从徐烟身上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关爱。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自从被警备局抄家过后，父母全都被抓进大牢。
独留着他一人在外面生活之后，徐烟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对了，徐哥。隐元究竟有什么不同啊？为什么突破隐元这么重要？”
张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闻言，徐烟先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才缓缓开口道：“隐元是武道第一境，是最基础的一境。”
“突破隐元不仅需要全身贯穿气血，做到气血鼓膜，响声如雷。还需要一股子气势。”
“气势？”
张元不解。贯穿全身气血他知道，目前他就正在打破第二个连接点。
一旦打通，隐元就不远了。
“没错。你还没有真正与武者交过手，不知道气势的重要性。”
“两方交手，首重气势，就如两军交战一般，军队的气势往往决定了一个战争的胜利。但凡一方气势衰败下去，就会被另外一方压制。”
“所以，突破隐元最重要的便是养势。”
“可惜你出生在柳絮，要是在太周，那些大宗门的弟子，甚至会选择在天源城突破隐元，通过与那里的灵能者交手，甚至斩杀，来做到这一步。”
“而一旦能成功斩杀的，后面的气势都不会弱，与别人交手都会占据先机。”
“所谓，夫战，气势也，一鼓作气，再竭，三衰。气势是贯穿始终的。”
“原来是这样。”
张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明白了没有。
见张元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徐烟又简单解释了一句。
“就像打牌，气势越足，别人便越不敢跟你。交手也是一样的道理。”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儿，徐烟便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店内招牌的菜。
不多时。
便有服务员端来几盘菜，分别是爆炒腰花，麻辣牛蛙，毛血旺和一盘不知名的时蔬。
“吃吧，这都是他们店里面的招牌。”
徐烟没动筷，只是一味的招呼张元。
张元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边上的几桌客人吃完，结账离开了二楼。
连着离开的，还有徐烟他们边上那桌，就是老成学生拿书包的那个位置。
青年跟着其余吃完的客人一起离开二楼，径直走出饭店，一直走到街头，他才抬起头。
青年面孔双目炯炯有神，一身肌肉微微隆起，赫然便是跟踪张元的李然。
“关系匪浅。”
这是听完张元和徐烟对话后，李然下的总结。
开始他还以为，张元和他一样，只是个临时工。
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着一层近似师徒的关系，倒是他是个外人。
“这样的话，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李然皱眉。
原先他想着，在张元出任务时，通过向保卫局提供他的消息。
从而得到抓住张元，争取到保卫局的信任。
毕竟，他可没忘记，他还是保卫局线人这一层身份。
这本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得到保卫局信任，彻底洗脱掉当初运动装男子死亡的事情。
另一方面，则可以剪掉徐烟的一只臂膀，让徐烟下面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去为他做事。
他则可以趁机从徐烟那里，得到有关武道方面的一些知识。
但现在看来，张元一旦出事，徐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嫌疑人，不是他就是保卫局。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然叹了口气，无奈道。
夕阳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黑夜的降临。
晚上，在安置房的李然果然接到了徐烟的电话，让他明天去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