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好,我是鼎盛药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处的小陈,您上次在我们公司购买......”
李然直接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再次检查了车厢上可能存在的遗漏之处。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又在车上坐了一个来钟,车辆到站,李然这才下了车。
下车后,他没有选择去健身馆,而是回到了安置房那边。
从红裙女子的震怒,加上他自己的猜测来看。
徐烟极有可能是太周人,或者说是太周一方的人。
在柳絮帝国内部,有小批的反科技群体。
他们嫉妒厌恶科技,认为科技破坏了自然,改变了人体,扰乱了自然秩序的正常运行。
这种群体被称为归朴者。
归朴者大多数崇尚自然,不接受任何科技手段,其心中向往的圣地,便是太周。
所以,会有一些归朴者选择帮太周服务,在柳絮帝国内部制造破坏。
一些新闻上常见的手段便是,破坏灵能厂,和各种工业厂区。
极端点的,还有可能冲击学校和科技中心。
李然怀疑,徐烟就极有可能是这样的人。当然,他也仅仅只是怀疑。
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徐烟与太周有任何联系。
将手机里面的照片发给徐烟后,李然快步向家走去。
到家时,母亲周红秀和二哥早已睡下。
平房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
李然早在下午时,便给他们发过消息,叫他们不用等自己,他要加班会晚点回去。
从窗户返进,拿出自己藏好的开阳药汤,李然又从窗户跳出,直奔空地而去。
今晚的战斗给了他很大的危机感。
灵能者不穿柔器的爆发,甚至可以赶的上一般的钢铁。
这是极为惊人的。
要不是他使用过一次开阳药,腿部气血贯通了些,今晚多半会翻车。
光是红裙女子那一扯,就足以把他心脏击穿。
所以,他决定趁热打铁,今晚上就开始再次使用开阳药。
反正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了,差不多也可以再次使用了。
来到空地,李然脱掉外套。
现在还是暑期,晚上不冷反而很热。
阵阵热风吹过,李然摸了下干燥的手臂,低下身子。
用勺子分出大约二分之一的剂量,再将剩下的密封起来,放在一边。
才将开阳汤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腿部,和身体的其他部分。
但大部分都抹在腿部。
毕竟,现在他腿部的气血贯通即将圆满,所需的剂量也是最多的。
“心如止水,意念归一,气沉丹田,万念俱寂.....”
随着一声声口诀念出,李然全身发汗,缓缓进入状态,气息变得均匀而深沉,如同一尊入定老佛。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置房空地处。
李然盘膝而坐,整个人看起来安静祥和,仿佛任何动静都不能打扰他。
他的全身都被开阳药紧紧包裹,呈现暗绿色。在黑夜中,显得诡异莫名。
忽地,原本如同泥人不动的李然,猛地睁开双眼。
全身的药液残渣就像破碎的瓷片般,一片片从身上掉落下来。
李然全身上下好似洗了个澡一样,皮肤甚至都感觉变细了些。
其中变化最为明显的是李然的大腿和小腿处,白亮透红,与双手手臂几乎可以看作一个颜色。
但最白的还是手臂。
毕竟,手臂已经贯通气血。气血运行下,将体内的杂质排出,皮肤自然可以变白。
所以,皮肤的白皙程度,甚至可以看出一个武者的实力水平。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就像有些武者就喜欢将自己晒黑,还有因为功法缘故,导致皮肤没什么变化的。
“又提升了。”李然眼中闪过喜色。“后天再用最后一次,腿部几乎就可全部贯通。”
腿部贯通后,最后的胸腹处还会远吗?显然不会。
“不过,后面从哪里搞钱买药材?”
李然向来是做一步,看三步的人。
将心中的高兴冲淡,李然缓缓起身。
徐烟那里,他是不准备再去了。
太危险了。
无论是徐烟是哪一方的人,他都绝对不可能跟太周的人脱得开干系。
而从红裙女子那里,李然也知道了保卫局的存在。
通过网络上的搜索,他发现保卫局就是专门从事,打击太周潜入分子。
功能有点类似于前世的国安,主要是保卫柳絮帝国的内部安全。
而这种组织,往往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甚至,还能要求地方政府部门,随时听候调遣。
所以,能避开李然还是选择避开,尽量不招惹他们。
他的实力对付没有柔器的红裙女子,都如此困难,更别说保卫局肯定有柔器的。
昨晚的红裙女子也说明,能在那里面任职的人,其灵能水平绝不会低。
也就是他运气好,刚好碰上红裙女子没穿戴柔器。
否则,他绝不是红裙女子的对手。
想了一会儿,李然决定还是去做点奶茶店,超市导购这些兼职。
这些虽然收入低点,但胜在安全。
目前这个阶段,他宁愿气血贯通缓慢一些,也要保证安全。
一身修炼得来的气血根本无法解释,更不用说五河拳的来源。
一旦暴露出实力,被有心之人看见或是监控拍到,他将深陷麻烦的泥潭。
这次贸然出手,也是因为想把父亲李壮捞出。
不然,徐烟开出任何条件,他都不会答应。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李然正在床上补觉,便被一连串的敲门声惊醒。
“小然,快起来。你爸出来了,出来了。”
母亲周红秀一脸欣喜走了进来,连连催促李然起床。
“爸出来了?警备局那边不是说要移交法院吗?”
李然一边穿衣服一边顺着问了两句。
他没想到徐烟还挺靠谱的,速度这么快。
“说是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了。”
“哦哦。”
李然低头附和一句。
待李然穿戴完毕,母子二人很快出发,前往市警备局。
车上,李然给徐烟发了个消息,请假一天。
屏幕那边,徐烟看着李然发来的请假消息,深深的皱起眉头。
一直到手指间的淡红色高级香烟燃尽,烧到他的指尖。他才回过神来。
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烟蒂,将打好的一连串问题删除,回了个好。
另外一边。
李然和母亲在警备局办理好手续,陪着父亲李壮观看了一个小时的普法短片后。
三人才终于走出警备局的大门。
“老李,回去后就别去了,房子我们不要了,现在我们一家过的也行,就不要给孩子们添乱了。”
周红秀搀着李壮,红着眼心疼的劝了句。
按这种情况来看,房子是根本想也别想,再去闹,连人都给抓起来。
“不去?那我们的房子....那可是我自己的买的的房子,我一辈子的积蓄.....就叫他们这么拆了。我怎么也要拿回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李壮硬声道。
“再去,人家再把你抓起来,到时候咱家可怎么办,小然还在读书,小越工作又累.......”
“爸,在家休息一下吧。”
李然在边上也说了句。
看着父亲两边鬓角染上白色,脸上沟壑越加深了,连背都渐渐不再直了。
李然也不忍心他再为了那不可能之事,而整日在烈日下暴晒,甚至进警备局受苦。
“哎。”李壮望了望李然,叹息一声,随即脸上很快展开笑容。“回家,回家。”
经历这么一遭,他其实也想明白了,这房子和补偿款是要不回来了。
这么多人,闹了这么多天,却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当时他就明白了。
只是心中还有些不甘,不甘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买的房子,就这么被拆了。
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的一生心血有大半都在那套房子里面,却都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又能叫人心甘。
李然看着父亲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难免泛起一丝苦涩。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去市政府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