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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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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艾迪逊·凯文(二)
    艾迪逊的指尖抚过冰晶石墙面的裂痕时,早霜正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入骨髓。他凝视着裂痕深处隐约的靛蓝色纹路,那是北境大公送来的“贺礼“——镶嵌在银松堡主厅墙壁上的二十车冰晶石,此刻正在晨曦中无声地生长。



    “殿下,冰窖里的酒桶...“侍卫长的汇报被冰层开裂的脆响打断。艾迪逊转身时,恰好看见墙缝中窜出一簇冰荆棘,尖锐的末端离侍卫长的咽喉仅半寸。紫水晶佩剑在鞘中发出蜂鸣,他本能地按住剑柄,那些冰刺突然软化成一滩冒着寒气的黏液。



    侍卫长僵硬地咽下后半句话。艾迪逊注意到对方皮甲内侧闪过星纹微光,与他三日前在霜冻峡谷斩杀的刺客黑袍下的刺青如出一辙。他若无其事地弹去披风上的冰渣:“带我去看看发霉的酒桶。“



    地窖台阶结着永不融化的霜。当艾迪逊用母亲给的银钥匙打开第三道铁门时,锁孔突然渗出带着星芒的冰雾。侍卫长举着火把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跃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成跪拜的姿势。



    “上个月入库的麦酒...“侍卫长的声音在地窖深处产生诡异的回响,“全部变成了这种东西。“



    火光照亮角落的橡木桶时,艾迪逊的佩剑自动出鞘三寸。桶板缝隙中钻出的不是霉菌,而是无数蠕动的冰丝,这些半透明的丝线正将木桶编织成茧状物。他挑起剑尖轻轻划过茧壳,紫水晶迸发的光晕中,隐约可见茧内蜷缩着人形轮廓。



    “北境大公的酿酒师真是别出心裁。“艾迪逊用剑鞘敲击冰茧,清脆的声响惊醒了某种沉睡的存在。整个地窖的桶群突然开始共振,冰丝如蛛网般沿着石壁蔓延。侍卫长突然捂住右耳,指缝间渗出荧蓝色液体。



    当第一只冰茧破裂时,艾迪逊终于看清茧中生物的真容——那东西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下肢却是纠缠的冰荆棘。它额间的第三只眼突然睁开,瞳孔中旋转的星纹与佩剑紫水晶内的纹路完美契合。



    冰荆棘怪物的尖啸声震碎了最近的酒桶,突身暴起,粗壮的左臂抡起脚底的冰刺,猛地向他扑来。



    艾迪逊的佩剑在星纹共鸣中迅速出鞘,紫水晶迸发的光芒将地窖照成幽蓝炼狱。



    他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冰刺,剑锋划过怪物第三只眼的瞬间,脓血般的荧蓝液体喷溅在冰墙上,腐蚀出一片诡异的坑洞,看的艾迪逊心中一阵后怕。



    “殿下小心身后!“侍卫长的呼喊裹挟着破空声。



    艾迪逊回剑格挡,却发现袭来的不是冰刺,而是侍卫长的匕首——刃口流转的星纹与怪物瞳孔中的如出一辙。



    匕首擦过他脖颈时,带起一串血珠,血滴在半空凝结成冰晶,折射出侍卫长扭曲的笑容。



    “大公向您问好。“侍卫长的右眼瞳孔分裂成双环星纹,冰丝从他甲胄缝隙中疯长,“银松堡本该是您的棺材——“



    艾迪逊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早就察觉到了侍卫长的不对劲,视脖颈间传离开的刺痛于无物,反手一剑刺入对方锁骨,“你的演技还有待提升。”



    旁边的紫水晶突然变得黯淡,与此同时他惊觉剑柄的狼首雕纹正反向啃噬自己的手掌!



    剧痛中佩剑脱手坠落地面。冰荆棘怪物趁机缠住他的脚踝,倒刺扎入血肉的寒意直冲心脏。



    怪物得手的瞬间发出诡异的怪叫,紧紧的束缚住艾迪逊的四肢,尖尖的倒刺继续深入,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冰渣。



    一股浓重的窒息感传来,就在濒死的瞬间,母亲遗留的银钥匙在怀中发烫。艾迪逊鬼使神差的扯断项链,将钥匙狠狠刺入冰荆棘的正中心。地窖穹顶突然落下冰尘,钥匙上的拜伦维奇家徽绽放黑光,所有冰丝如见天敌般退缩。



    侍卫长捂住溃烂的星纹右眼惨叫后退。艾迪逊趁机拾起佩剑,发现紫水晶内部的血丝已汇聚成完整的星纹阵。他本能地挥剑劈向冰墙裂缝,剑气所过之处,冰晶石纷纷炸裂,露出墙后隐藏的青铜管道——管壁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如尼文。



    “原来整座城堡是熔炉...“艾迪逊的喘息在管道共鸣中化为雷鸣。他看见管道尽头堆积着数百具冰封尸骸,每具心口都嵌着星纹铁钉。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银钥匙突然悬浮而起,尸骸群随之睁开空洞的眼眶,荧蓝星火在瞳孔中燃烧。



    侍卫长在癫狂中撕开皮甲,露出胸膛的星纹烙印:“苏醒吧!寒霜之神的子民!“烙印迸发的光芒与尸骸星火串联成网,艾迪逊的佩剑应声碎裂!



    紫水晶碎片悬浮在空中,突然组成一个巨大的星纹牢笼,将艾迪逊团团困住。



    尸骸们踏着冰霜逼近时,艾迪逊握紧仅剩的剑柄。狼首雕纹突然咬穿他的掌心,鲜血渗入剑柄裂痕,像是激活了某种隐藏的铭文,一阵神秘的哀鸣传遍地下。银钥匙应声射入剑柄缺口,重铸的剑身迸发黑曜石般的光泽



    艾迪逊看着手中崭新的冰语者,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剑身,双手举起佩剑,用尽全力向前挥舞,一击便斩碎了星纹牢笼,紫水晶碎片在这强大的剑气下边的更加支离破碎,变成一团粉色的雾气向外飘散。



    地窖在能量冲击中坍塌,艾迪逊凭借着手中强化版的冰语者打通了出去的道路,而侍卫长就没有这种好运了,远处苏醒的尸骸群将他淹没,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诡异的啃食声最终都在碎石下归为寂静。



    艾迪逊跃出废墟时,最后瞥见侍卫长被尸骸群撕碎的残躯。晨曦下的银松堡外墙布满血管状凸起,冰晶石已吞噬了大半座城堡。



    最高的塔楼上,血色六芒星旗正在融化成脓血,露出后面锈蚀的真理之神圣徽。



    “母亲...“艾迪逊凝视着剑柄上交融的银钥匙与狼首雕纹,掌心的伤口悄然浮现星形瘢痕。北风卷来远海的咸腥气,他忽然想起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那旋律此刻与青铜管道的共鸣声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