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何复生的话后,张天志面色复杂,他呐呐地道:“可这。。。这也改的太多了吧!这还能叫咏春吗?”
姬动听了好像略有所悟,虽然他不太懂,但老板的话他肯定是要挺的:“阿志,我觉得老板说的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至于叫什么,它不重要。”
何复生笑了笑,看着叶问老婆张永成端着托盘过来,忙上前两步:“麻烦嫂子了!”
说着就拿起托盘上的茶杯,姬动和张天志也忙接过茶杯:“谢谢嫂子。”
张永成有大家闺秀气质,她微笑道:“我拿几张凳子,几位到前面树阴下坐着歇歇!”
何复生微笑点头,姬动和张天志忙把茶水一喝,放下杯子进屋里去拿凳子。
几人在树阴下坐了十多分钟,便见叶问一手提着菜篮,一手牵着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旁边还有跟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三人有说有笑的归来。
张永成忙从屋里走出迎了上去,接过叶问手中的菜篮,又牵过小女孩的手:“你和你朋友们聊吧,我去做饭。”
又对何复生三人道:“几位先聊着,等会在家里吃个便饭。”
何复生笑着站起来回道:“好,今天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张永成微笑点头,对一旁的两个小女孩道:“大妹二妹,和我去做饭。”
叶问看着四十出头,一副中年真子丹形象,看久了又有点像朝伟哥。
他一回来,巷子里练功的小孩们都停下叫师父,叶问点头让他们先回去。
他看着何复生三人,双手一直在腹前慢搓着,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能感觉到何复生三人没有恶意,但他又确实不认识这三个人,听女儿大妹二妹两人说,这三个人还带两卷布料上门,一卷是可以做旗袍的刺绣,一卷是可以做长袍的绸缎,还有五色糕点和两坛酒,一些熟食,这是重礼。
“问哥,好久不见!”何复生主动跟叶打着招呼。
叶问忙点头回礼,他双手抱拳,尬笑道:“几位朋友,请恕在下眼拙。。。。。”
何复生也没打哑迷,笑回道:“十二年前,东北,你带领不少拳师南拳北传,在宫家堡教我咏春拳,嗯,那时我大概八、九岁。”
叶问瞬间陷入回忆中。
何复生又道:“我姓何。”
他一提,叶问瞬间想起来了,惊呼道:“你是复生小兄弟?”
何复生笑道:“如假包换。”又介绍道:“这是我两位兄弟,姬动,张天志。”
叶问大喜地朝姬动和张天志拱手后,上前拉着何复生的手:“走,走,快进屋里坐!姬动兄弟,张兄弟,都屋里坐。”
何复生看的出叶问对于他的来访是真的欢喜,便也握着叶问的手一起进入正堂。
刚坐下,叶问边倒茶边道:“这一眨眼,复生兄弟都长这么大了。。。。”话没说完,又冲后面厨房喊道:“老婆,老婆你过来。”
张永成听着喊声从厨房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女孩。
张永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虽然也感觉到携礼上门的何复生三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但因叶问早年间常常与人比武,还屡屡被人上门挑战,让她心中时常不安。
所以她刚才虽进了厨房,但也一直有关注外面的动静,直到叶问激动地邀请何复生三人进屋时,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叶问兴奋地道:“永成,他是我复生兄弟,大名叫何复生,是我以前在内地结识的小兄弟。”
又对何复生介绍道:“复生兄弟,这是我老婆张永成,两个女仔大的叫叶适伍,小的叫叶适吴。大妹小妹,快叫复生叔叔。”
两女孩忙看着何复生叫道:“复生叔叔好!”
叶问又道:“这是你们姬动叔叔,这是张叔叔。”
“姬动叔叔好!张叔叔好!”
“诶!大妹小妹你们好!”姬动被两个小女孩的一声叔叔叫的心都快化了。
张天志本来有些郁闷的心也被两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萌的抚平了,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生起了再找个女人生两个女儿的冲动。
何复生也心喜地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带,平常用钱用物,都在姬动这个长随身上。
他正要跟姬动说话时,张永成微笑着道:“复生兄弟喝茶便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何复生还没说话,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厨房里骑着小自行车,嘴里“呜呜呜”地来到了正堂。
叶问脸一黑,说道:“阿准过来叫人,这是你复生叔叔,还有姬动叔叔和叔叔。”
张永成把小叶准从儿童车上抱起,教他叫人。小叶准也不露怯,脆生生地叫着三人叔叔。
随后张永成带着孩子们回厨房做饭,叶问和何复生生几人又聊了起来。
何复生介绍了十年间到各地拜访名师,顺便寻找姐夫况天佑的事。叶问也说起了他的经历,到港后先在九龙饭店上班,顺带着教些拳术,后来饭店生意越来越差了,便在这李郑村屋租了房,教一些附近的小孩学拳,李郑村屋属于城外村,离着最近的街道差不多十分钟脚程,也有一些街道上的人来学拳,算下来有二三十个学徒,但都不定时,难有聚齐时。聊起大儿子叶正在上寄宿学校,但那小子不想上学,整天想着跟他父亲叶问练功。
张永成很持家,不一会就做出一盘炒肉,一个煎鱼,两个青菜,一个咸菜还加一个汤,再加上何复生带来的几个熟食菜,整了满满一桌。
何复生邀请张永成和三个小孩一起上桌吃饭,张永成也很爽快上桌。
饭后喝茶时,何复生要给叶问留下五万美刀,支持他到城里去开武馆。叶问起初脸色很难看,问何复生是什么意思。而张永成也说,过此时日他会带着大妹回一趟佛山老家,去处理一些家族遗产,听说内陆这两年在退还当初被日伪反所占的产业,到时候手上就宽裕了。
何复生听后力劝叶问夫妻,千万不要过海,危险太大,变数太多。他依稀记得,好像张永成和大女儿回内陆后,因港岛封闭而留在了内陆,好像还遇到了灾年,连大女儿都饿死了。
何复生坚决留下美刀,劝叶问夫妻做点生意,特别提出不仅要送叶正叶准上学,还要让叶适伍叶适吴二女上学。
最后叶问也舍不得张永成冒险,红着脸接受了何复生的好意。
拜访过叶问后,何复生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何伯、阿秀和况天佑等人身上。
又是一年过去,何复生还是没有何伯等人的任何消息。
一年间,他也时常去看宫若梅和胡子哥,还有叶问。教会了他们内功运行之法,也教了几套擒拿手法及刀法剑法,并给三人都各留下了一瓶初级气血丹。
这一日,他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袖竖领对襟褂,背上一个小包,跟姬动和张天志交待了一些事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海边一个荒芜之处,面朝大海闭上了双眼,精神集中在了脑海中的那个光点,于无声无息中,他的身躯消失在了僵约世界。
和以前一样,眩晕感过后,失重感传来,何复生往下一看,离着地面三米左右,他体内内功一运,身体一轻,慢慢地落了下来。
四周一打量,全是杂草树木,杂草有半人高,而大树却一眼望不到顶。
随着他一呼吸,一阵舒爽感传来,感觉内功顿增一分。
“嗯?如此清新香甜的空气。。。。。。不会是灵气吧?”
他对这个光点世界早有揣摩,前面的两个世界是僵约世界和射雕世界,一个是电视世界,一个是小说世界,一个灵异,一个武侠,那么这第三个世界也就什么可能都有了。
比如都市、比如玄幻,又比如修仙。
这个世界的空气即使不是灵气,但能让身体舒爽,让内功增加,那必然是一个能修炼的世界,而且大概率是一个修仙世界。
他观察着四周的树木,草地和天上的阳光等,半晌才发现’科学‘无法辨认方向,看来不同的世界,道也不同。
从冲天大树的间隙中看去,左边隐隐有山峦,右边地势渐低。
他不再犹豫,往右慢慢行去。
杂草灌木较多,根本就没有路,灌木和杂草比人还高,与各种各样的树枝交错在一起,阻挡了看向各方的视线。
他施展轻身功法从灌木上、树枝中游走,但不到一分钟,不仅一头撞在了树枝上掉了下来,身上的对襟褂也在游走中成了布条。
至于从那上百米高的树巅上施展轻功赶路,他是完全没那种想法的。开玩笑,僵尸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不会受伤吗?而且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没办法,何复生只能换上一件宋朝的长袍,又从包中拿出一把剔骨刀,左辟右砍,自己开辟出路来。
半日后,前面仍未有一点道路和人烟的迹象,饶是他僵尸之体,也略有疲惫之感,只得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一会。
他盘腿坐在巨石上,默运先天功时,清晰地感觉到了有气体头顶百会穴进入体内,沿着运功路线一路汇到丹田,然后就感觉到了内功居然精纯了不少。
他心中大喜,正在再次修炼时,突地一声巨大的吼声传来,令他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心中居然还出现了一丝惧意。
他迅速躲到一颗巨树后面,往声音方向观察。
娘稀匹!这树木和灌木杂草太多,树枝又杂乱,根本看不远。他看向树身,直径近三米的树身上,有很多歪歪扭扭的褶皱,他慢慢地往上爬,爬到近十米时,终于可以从树枝树叶的一点间隙中看到了东西,顿时心中一惊。
一只有五六米高,十几米长的老虎类怪物,正追着一头比它还要高大的牛类怪兽往远处而去。
他溜下树身坐在地上,心道:这应该就是那些小说中描述的妖兽吧?这真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想到修仙,他精神一振,收起一旁的剔骨刀,沿着他开辟的方向,慢慢地躬身行去,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情愿慢一点,也不想弄出声响把妖兽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