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二十多年过去,王重阳终是熬不过岁月,在终南山重阳宫仙逝。
何复生悲痛莫名,亲往吊唁。
又是十数年后,杨过断臂重伤,昏迷于襄阳城外的‘逍遥居’门口,被孟朗之子孟谦所救。
何复生没有太过于理会,任凭他跟随孟朗父子练拳,也不管他与神雕嘻戏。
最终,杨过在第二次入‘逍遥居’时,仍如原著一般,跟随神雕习得上乘剑法。
而杨过在请示何复生后,也带走了玄铁剑。
又是近二十年过去,襄阳沦陷。
何复生叹息一声后,走出襄阳,一路往西,开始了他的异国之旅。
他的足迹遍布各地,经历过死亡之海,走过魔鬼沙漠,亦曾打遍佛国。
见识了各国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奇怪无比的动植物,当然,还有各国的武学和格斗术等。
在何复生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年时,他的脑海中终于再次出现了光亮点,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出现了两个亮点。
何复生没有轻举妄动,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逍遥居’,将数十年游历各国所得的宝药所炼制的第三代‘气血丹’打好包,又取了几样便于携带、价值极高、在后世堪称国宝级的古董,再加些许的宝材、宝蛇的蛇血和蛇胆等,并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带的手枪、银元等,装了一个足有近两米高、一米多宽的大背包。
最后,他又召来已有一百多岁,却鹤发童颜的米连溪与孟朗二人,交待一番,告别一番,之后,他背上了他的巨大背包,消失在了襄阳城外的群山之中。
山颠上,何复生换上了用宋朝布匹做成的民国衣物,把一头长发用僵尸的力量缩成了‘铜罗湾扛把子’的发型,背着背包,微闭双眼,感受着脑海中的那两个亮点。
两个亮点,可能代表着两个世界。
他在其中一个亮点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他知道,那个世界他肯定去过。
目前为止,他到过三个世界,除了现在所处的射雕世界外,另外两个世界,一个是他的前世的地球世界,一个是他重生的僵约世界。
那个熟悉的亮点,若不是僵约世界,就是他前世当特种兵的地球世界。
深吸一口气后,他将意识伸向了那个有熟悉感觉的亮点。
顿时,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退,熟悉而又陌生的踏空感传来。
低头一看,离地面三米左右。
他数十年内功修为,功力早已臻入化境,此时微微调动,身体就轻飘飘地慢慢下落,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四周一望,山顶,海边。
这里是僵约世界。
是当初跟将臣学习炼血诀的地方。
和离开时的地点一样,只是周围的树木植被略有不同。
脚下的水泥路面还是那么的烂,下面的海边与离开时相差不大,没有被开发的痕迹。
如此看来,离开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
此处偏僻,是一条直通山顶的断点旧公路,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
轻吐一口气后,他微笑着往山下走去。
便利店门口,何复生抽着刚买的烟,拿着一份报纸看向了上面的日期。
一九五零年四月。
与离开时相差整整一年的时间。
难道在别的世界一百年,僵约世界只过去一年?僵约世界是主世界?还是说只有射雕世界的时间比例是100:1?
经历的世界太少,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还可以穿梭到其他的世界。因为他脑海中还有一个亮点存在,一直没灭。
何复生若有所思地放下报纸,背好背包,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车。
几个小时后,他回到了出租屋,桌面上和床上有一层厚厚的灰,一副长时间没有人住的样子。
他从床底下又拖出一个背包,打开一看,便微笑头摇了摇头。看来房东老太太并没有因为找不着人就收回房子。
床下的背包里面放着的是他在内地学拳十年间收集的有价值的古董,还有大几千块大洋,以及一些枪支弹药和换洗衣物。
他打水把屋内都擦拭了一遍,又上街买了一些床上用品。他准备继续租住这里,虽然不用睡觉,但总得有个窝不是?
第二天早上,他找到了房东老太太,以何复生哥哥的名义,再次交了两年的房租。毕竟当初他租房子时的样子只有八岁,虽然借用了别人的名头,但一直都是他在住。现在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如何让别人相信他就是一年前的八岁何复生?
在街上买了一个便携式的小背包,又买了几套换洗衣物,回出租屋里取了些许物品后,他便背上小包,踏上了前往内地的寻亲之路。
即使是在射雕世界里过了一百年,做了一百年的历史看客,但一回到僵约世界,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况天佑和何复生的父亲何伯,还有阿秀姐姐。
尽管他只是接管了八岁的何复生的身体,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何伯当作亲生父亲来看。前世地球上的父母早逝,他就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这辈子既然有了何伯这位父亲,那就不能再有遗憾。
一九五零年的内地,虽然都全国解放了,但建国初年,实际上更加混乱。
之前各地军阀和黄埔校长的党派军队,眼见要败亡了,趁着解放军还没有打过来,进行着最后的疯狂,以及建国时各地的地痞流氓和想趁乱得利的,所造成的混乱也非短时间内能消除的。
何复生来到当初的红溪村时,只看到了一片废墟,老屋早已烧毁,只剩断砖残瓦。祖祠‘三枝堂’更是如遭炮击,一片破石烂木。
何氏族亲数十房屋,村里其他杂姓家里,也都如此。
这是整个村子都团灭了?
何复生从村头走到村尾,终于在一片树林里看到了一个简易的木屋,里面有一个老人。
何复生上前相问,老人还没说话就先抹泪。
从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说中,何复生才了解到,整个红溪村,在抗战期间,遭到了小鬼子的多次扫荡,在小鬼子的‘三光’政策下,红溪村的村民们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周围的村庄也都差不多,在小鬼子的强力政策和枪炮下,也都散的散死的死。
后来这里又成了老党派收复失地的战场,难舍故土而没走的的几个孤寡老人也都被殃及而死,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一位老人了。
何复生听的咬牙捏拳,恨不得现在就杀向扶桑。
后来,他还是问起了何伯,何伯本名何己上。老人听了回想了一下后,说何氏家族在小鬼子第一次扫荡后,就离开了红溪村,一派经海路到台湾或是香港,一派迁往内陆。而何复生的父亲何己上就是迁往内陆的一方,而且还是他力主迁往内陆的。
何复生听了,心里发酸,虽然知道按剧情来说,何伯现在肯定还活着,但在混乱的社会环境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伤害和委屈。
当然,何复生也知道,何伯力主迁往内陆,肯定是与寻找自己有关系。
失去了线索,何复生又来到了省城,可惜大伯一家也失去了踪迹,大院子换了主人家。
没办法,来都来了,难道就此回去?只得漫无目的的边走边问边找。
他来到了当初与况天佑分别的山洞处,住了一个多月后,又不得不黯然离去。
黑土地、津京、燕赵、齐鲁、淮豫……
他把当初学拳天下的路程又走了一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访名师,没有练拳,只问路问人,所以时间快了不少。
当他再次回到广州时,时间已经到了一九五一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