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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正是帝皇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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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记一次对弈
    曲线,流动变化;宽度、广度、高度,甚至时间都没有了意义——一切都是无限大,同时一切也都归于零点。



    现实与幻想相互融合,成为了变化无端而难以言喻的色彩。这里拥有一切,而这里也一无所有,荒原——或许是这里最合适的名字。



    他(祂)行走在荒原,又在棋盘旁拥挤着。他(祂)看到了细微的闪光,那光芒尚且过于渺小,却如此平稳,就仿佛扭曲着、汹涌着的曲线与它毫无关系。白色的星星一闪而没,重又变回了一丛火苗,现实一根不会熄灭与抖动的火柴。



    白色的火苗仿佛处于这至高天之外,安静而永恒。至高天中的曲线和潮水,无论如何汹涌,似乎都无法动摇,甚至无法触及它,它只是在那里燃烧着,像是一个虚假的投影。



    但他知道,那安静的火苗并非虚假——火苗的之下附着着一层苍白的灰,由那一缕试图扑灭这火苗的扭曲烧灼而成。



    那缕灰烬静静地躺在火焰之下,再也无法回归那无尽的乱流之中。



    一个音节呻吟着,那音节绝非现实的存在能够发出,接着伴有同样难以言喻的怒吼、叹息以及讥笑。



    “你管这叫……哦,对了,叫‘伟大游戏’。”



    他开口说道,那声音充斥着威严和冷静,也带着一些嘲讽。祂的目光落在那不断变化着的某种深刻的存在,那是祂的对手,在这个时间没有意义的场域,他们在棋盘上已经交锋了不知多久。



    祂直视着祂,那是一个迷宫,一面镜子,变化无定。没有人能够解读这面镜子在想什么,也许就连这面镜子本身也不行。



    “但是你看,有人在你的游戏里作弊了。”



    那是万变之主,祂似乎是镜子、鸟或者鱼,没有任何存在知道祂究竟是什么样子,故而也看不出祂现在是否感到不快。



    +这是好事,又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变化。+



    他有些不快,与这家伙呆在一起总是令人不快,万变之主甚至将那非语言的话语都编写成了密文,除了在场的另外四个人,几乎没有人能解读这些话语。他不打算接万变之主的话,天知道这家伙下一句会不会说“一切都在计划中”。



    况且还有别的存在想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呢。



    +你!总是这样!+



    紧接着的是一声怒吼,只要听到了这个声音,任何人的心中都会毫无疑问地产生无边的狂怒。血神从不在意祂永恒的愤怒究竟朝向谁,但是现在祂只想将自己的斧子劈在那个“恶心”的身体上,祂的本质在因为这种卑劣的行为而狂躁着。



    +啊……+



    悲泣的声音足以比拟最优美的咏叹调,转述着声音主人那无边的悲叹。第三位棋手,欢愉王子,也是最为年轻的一位。无数难以言喻的美丽之物,仿佛为了安抚祂们悲切的“母亲”,努力地试图唤回那暴躁的欢愉。



    那位王子,美丽却又肮脏。那是某种癫狂,在悖论之中展示着反讽,正如伟大的艺术家们追求的那样……令人作呕。



    至于最后的、最古老的那位——慈父依旧兴致缺缺地搅拌着那座巨大的坩埚,他似乎对游戏很冷淡,就像他几十个千年以来一直表现的那样。



    于是他感到很满意,他从不介意这些对手受到的任何损失。欢愉王子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谋略与安排,祂总是执着于纵欲和欢乐。这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现在,他要做一些别的安排了——他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虚弱而坚定的火苗,他想他知道这火苗是什么。



    于是一丝浪潮涌起,某个或许该称为棋子的东西被推到了火苗旁,他将它藏在了苍白火焰的阴影里。



    +不!你也在作弊,你不能总是这样!+



    欢愉王子再一次发出悲鸣,祂如此宠爱祂的宠儿,即使在“现在”那宠儿还不属于祂,祂也不能忍受这种抢夺。



    “有什么不好呢?”



    他仍然冷静地说道,他知道已经是暂时结束的时候了,现在的他还不能总是坐在这张牌桌旁,事实上,他刚才所做出的扰动,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已经是一种越界了。



    “变化,这总是好的不是吗?”



    沉默只有片刻,接着那股不可言喻的讥笑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于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暂时离开了——剩下的就是祂们四个的事情了。



    ……



    “吾主。”



    他睁开了眼睛,金色的月桂冠点缀着他棕色的长发。他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没有穿那一套标志性的金色的盔甲,没有拿着那柄流火的剑,也没有戴着闪电抓。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就如同一位普通的君主。



    “过了多久,马卡多?”



    眼前的老人弯着腰,双手握着那支巨大的权杖。当然,这副样子是老人装出来的,有的时候装出一副年老体衰的样子,能够在谈话中取得不错的效果。



    “就像打了个盹,吾主。”



    掌印者这样说道,他看到人类之主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对自己这个朋友一般的比喻感到愉悦。就像帝皇自己一直宣称的那样:他仍旧是一个人类,因此也许要友人,需要什么人能够和他这样说话。



    马卡多很高兴扮演这个角色的是自己。



    “一个‘外来者’?吾主。”



    帝皇点了点头,稍微露出了一点疲惫的表情——即使他是人类最强大的灵能者,即使他是永生者,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与那些存在对峙依旧还是很累。



    “一个‘外来者’。”



    帝皇对掌印者的话给出了肯定,但是他并没有说出下文,既没有提到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也没有在脸上露出哪怕一丝愁容。长年的相处让马卡多熟练而精确地捕捉到了帝皇所表现出的细节,做出了自己从未出过错的判断。



    “这一次您不打算处理掉他,是吗?”



    帝皇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朋友,明白他的担心——那些‘外来者’们总是那样特别又显眼,他们的结局无非是三种:要么过于无知而受到蛊惑;要么知道太多直接变成混沌卵;要么因为物理侧的存在过于强烈,导致丢失灵魂,变成智能程度类似机仆的行尸走肉。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不确定的危险。



    “马卡多,他是变数。”



    帝皇说道,马卡多看到人类之主的脸上挂着一种狡黠的笑容,虽然他并不能如帝皇一般与那些大能直接对峙,但是他依旧明白了帝皇的意思——人类之主既然已经将那位“外来者”划归了他的一个棋子,那么适当的仁慈就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您对他的规划是什么呢?”



    “我还没有见到他,即不知道他的才能,也不知道他的品行,希望至少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家伙。”



    帝皇耸了耸肩,帝皇幻梦号平稳地行于亚空间之中,这艘梦幻一般的战舰,正向着切莫斯的坐标航行着,除了常规的护卫编制之外,它的身边还跟着一艘华丽的荣光女王级——帝皇之傲号。



    由于未知的变数,人类之主决定改变计划,提前将他的第三子收回。



    “我将让他待在原体的身边,不论以什么形式。”



    如果还算是一个聪明且明智的家伙,或许可以为他安排一场特殊的改造手术,让他成为原体的辅佐者;而若是他不知所谓,甚至心存恶意……那么就将他该造成机仆一类的东西好了,反正效果也一样。



    虽然这个“外来者”的灵魂与亚空间是异质的存在(像是和亚空间不在一个图层),不会受到亚空间的影响,但是他所说出的东西或许会影响到原体,导致某种不可控的、可怕的结果。



    如果实在不可救药,那么还是读取了他的记忆之后就处理掉更稳妥。



    “谨遵您的意志,吾主。”



    马卡多轻轻弯腰,他知道帝皇接下来还有事要他来做,否则这一次寻回子嗣就不会将他带在身边,而是应该让他在泰拉处理政务。



    哈……那些要命的工作。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求你,马卡多,如果那家伙足够明智且聪慧,我想请你教导他,让他熟悉灵能的运用,这样他可能会更有价值。”



    帝皇说道,他想到了至高天中那丛苍白的火苗,那火苗微弱而坚定,那是他并不熟悉的灵魂的形式,也许它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考虑到那丛火苗的特性以及能够办到的事情,人类之主忽然觉得也许它能够做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