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
秦岚大方的回了二字,紧接道:“丹宗什么时候管到我器宗弟子头上了。”
听后,那小眼睛少年盯着秦岚看了好一会儿,见其面不改色,心中虽有怀疑,但也拿捏不准,而后道:“听说器宗在七星池附近围杀了一批人,好像叫什么鬼什么沙的,你不同你那些师兄们在一起,怎一个人到了这里?”
秦岚心下反应,知道其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将计就计的冲那小眼睛少年愠色道:“怎的,我器宗如何行事,还须向你们丹宗交代不成?”
“你我同为四大宗,既在黄天试炼中遇见,理应相互关照,方才不过是陈某见你一人在此,对你的关心之语罢了,休要多想了。”小眼睛少年见状暂时收起了疑心,随后打着哈哈道。
面对小眼睛少年的说辞,秦岚才不接受,就见她朝渊下大喊起来。
“师兄,别光顾着寻宝了,再不上来,师妹可就要被这几个丹宗的弟子欺负死了。”
丹宗弟子听见这话,都是一头黑线,明明什么都还没干,怎就成欺负对方小师妹的罪魁祸首了。
渊下的叶青听见上头传下小小的呼喊声,听出了是秦岚的声音但内容听不大清,不过“被欺负”这几个字眼倒是听出来了,当即就要往上爬去,由于下得太深,且浓雾里的能见度只有约莫三拳的距离,这会想快点赶上去都做不到。
“陈师兄,怎么办,要是挑起了两宗弟子的争端,回去后定得受罚。”这会,站在小眼睛的少年身后一侧的大肚子少年开口道。
“将人永远留在这,不就行了。”小眼睛的少年眼里闪过杀意,不紧不慢道。
“你疯了,要是小门小派杀就杀了,这事我可不敢干。”大肚子少年惧怕一旦走漏风声的后果,道。
随后其他丹宗弟子也都一一表明了自己同大肚子少年是一个态度,小眼睛少年只好将杀心收起,少数服从多数道:“你们说该怎么办?”
“何必跟女人胡搅蛮缠呢?依我看,趁着她师兄还没上来,咱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小眼睛的少年身后另一侧的弯月眉少年道。
“我认同。”
“我也认同,女人一旦撒泼了起来,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大半数的丹宗弟子表示支持弯月眉少年的提议。
“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解铃还须系铃人,陈师兄,要不你过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大肚子少年紧跟其后提出了不同意见道。
“张师弟,你怎么不过去道歉。”
本来不同意就那样一走了之的小眼睛少年听了大肚子少年的话后,瞬间觉得走为上计也还勉强能接受。
“人是你招惹的,又不是我。”大肚子少年撇清关系道。
此时,小眼睛的陈长水见张三疯这个大肚子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是真想揍这小胖子一顿,但考虑到眼下状况,不是内斗的时候,于是忍了忍,而后道:“我倒有点怀疑她是在虚张声势,按宗门所给的黄天通识一书中所言,此时渊下毒雾四起,怎会有人。”
“器宗去过七星池,其中那天枢池里的水不正是解这里毒雾之毒的解药。”大肚子的张三疯拆台道。
“如此说来,他们大队此时就在渊下采摘奇异果与那罗云芝,才留这个小师妹在上头望风。”弯月眉少年这时插嘴进来道。
而其他丹宗弟子也是这般想到,器宗大队一旦从渊下上来了,而自己这支丹宗小队大有可能在其小师妹的夸大其词下被围杀,即便日后传到了丹宗耳朵里,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器宗有一个合理的出手理由,想到这里,都不由发起了冷汗。
“我不信渊下会有人上来!”
小眼睛的陈长水力压众人想要退走的心,夸下海口道:“如果真有人上来,我当众吃屎!”
“是谁要吃屎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丹宗的众人一惊,而后齐刷刷地看向了渊边,就见一人翻了上来,其衣角处还有只不易被发现的虫子,而后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上来的人除了叶青还会是谁,当从秦岚口中知道在假借器宗之名与对方周旋后,随即又几个大步走出,吆喝道:“是谁说,有人从渊下上来就当众吃屎的,敢欺负我器宗的小师妹,让他吃屎都是轻的,要不是看在同为四大宗的份上,就是将尔等围杀在此,丹宗也说不了什么。”
这会丹宗弟子的脸色都难看了下来,尤其是小眼睛的陈长水,话是他说出去的,现在对方师兄上来了,要是不认账恐怕会惹怒对方,但见其也没穿器宗的常服,女修还说的过去,男修不穿就不大合常理了,而后道:“休要狐假虎威了,你们根本就不是器宗弟子!”
“哈哈……怎么,见只有我一人上来,就不认账了。”叶青听后不怒反笑,而后脸色沉下,狠色道:“今个,你要么吃屎,要么你们死!”
其他丹宗弟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叶青身上所穿衣物不是器宗弟子的统一常服,但事无绝对,看这人被揭穿之后的口气依旧底气十足,他们不敢赌,一旦赌输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长水也一下被震慑住,没了方才的底气,变得一言不发。
这时,叶青又走到渊边,冲下面喊道:“师兄们,师弟已了解清楚,确实是丹宗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器宗,方才还将师弟羞辱了一番,还请师兄们为师弟和小师妹主持公道。”
听见这话的丹宗弟子个个傻了眼,仿佛在说这人怎么比其小师妹还会挑事,简直是在将他们一众往火坑里推。
“误会,都是误会。”张三疯笑脸道,而后在陈长水的耳边轻语了起来。
“陈师兄,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我们都要留在这里,不如先服个软,过去道个歉,等咱们与大队汇合了,再来找他们要个说法。”
陈长水虽不情愿,但眼下既不敢出手又不敢走,只好同意张三疯的缓兵之计,上前道:“是我无礼在先,还请宽宏大量,放我等离去。”
叶青与秦岚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下想见好就收,可刚要开口,就有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屎还没吃,就想走,是看不起我器宗吗?”
众人寻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器宗常服的少年从渊下爬了上来。
“是他!”
认出这人的秦岚和叶青俱是心下一颤,随后又感到奇怪,其为何不揭穿自己的身份反而还帮他们打压眼下的丹宗弟子。
“今个,你要么吃屎,要么你们死。”常服少年面露戏谑之色道。
话音刚落,又一身穿器宗常服的人从渊下上来。
本来还对秦岚他们的身份抱有一丝怀疑的陈长水彻底相信了器宗那支大队就在渊下,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却又想到对方是不是故意设下的局,好名正言顺的坑杀掉他们这支小队且不用承担后果。
“是不是我吃了,就放我等走。”陈长水面色难堪道。
“是!”常服少年霸气的回了一个字。
“可此地也没屎让他吃呀?”秦岚虽还未想通先前围杀自己的人为何现在会帮自己,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出来道。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渊下已上来了十几二十人,与丹宗弟子的人数差不多齐平,但还未停止上人。
“叫他们拉一坨呗。”叶青接上话道。
“对哦,师兄你真聪明。”
丹宗弟子见这两个挑事的主在一唱一和,又看了看这位陈师兄,心底仿佛在说你招惹他们做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反倒还连累了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由自己做主了。
“你们当中谁给他拉一坨,等我师兄弟们都上来了,就不是吃个屎就可以算了的事了。”常服少年指着丹宗那支小队道。
听见这话的丹宗弟子瞬间慌了神,一支大队三百来人,眼下渊边站了近半数,而且陆陆续续上来人的频率也在变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但都怕陈长水事后报复,那比死还要可怕,自然谁都不想做这出头鸟,坑了自己造福别人的事只有傻瓜才会去做。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弯月眉少年提出个解决方案,这样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事后要死一起死,然而陈长水听见后差点干呕了起来,一口否定了这个方案,哪怕吃,也只能是吃自己的。
“不就吃个屎,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辱,他日誓要讨回。”
之后陈长水在进行一番心理斗争过后,干完了那件狗才会干的事情。
而这会渊边站着两百号人,那支丹宗小队也已经离去,秦岚与叶青两人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对视了一眼后又是心照不宣的将脚步悄悄往渊岸边上靠去。
随后就见这两人十分默契的纵身往渊下跳去,可刚一抓住渊壁上的凸起还未稳住身形,就被一股蛮横的力劲给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