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巨大的四足机械怪物的动静渐行渐远,五人逐渐从紧绷的状态中松了一口气。
但那压迫感如阴影般依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那巨兽离开时的震动和冷冽的红光。
他们聚在一块,周围的环境宛如末世一般。
满目疮痍的建筑、散发着异样红光的金属地面,以及那些被黑色丝线包裹得仿佛被活化了的机械废墟,无一不透露出一种扭曲的感觉。
李星缓缓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停留在一面已经完全被红线侵蚀得扭曲的墙壁上。
他的表情阴沉,语气低缓却透着寒意
“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机械生物的兵力看上去是无穷无尽的……他们根本在源源不断的转化我们的造物,转化成他们的兵力。”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眼前的金属化废墟
“这些东西……他们就像电影里的丧尸,只不过他们不感染生命,而是感染没有生命的物体。他们能把一切可利用的材料转化成战争机器。”
林山听到这里,双手紧握枪械,语气压抑却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恐惧:
“把建筑物转化成战争兵器?这根本是超出我们想象的战争!他们甚至可以以战养战,占领的区域越大,制造的敌人就越多……这根本是开挂啊!。”
“所以我们不能退!”他的语气愈发坚定,“必须将他们限制在荒南,绝不能让他们跨过边界,更不能让这种转化能力蔓延到更大的区域。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这话的含义。
陈勇蹲在一处布满红线的金属地板边,用手摸了摸那些丝线,它们依然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能量感。
他脸色更加难看,缓缓开口:
“如果说……他们现在只是选择建筑物进行转化,是因为建筑物含有金属材料比较容易利用。那么,当建筑物都被转化完成后……他们会不会转而侵蚀下面的土地、岩层,甚至矿物?”
话音刚落,周围陷入了一阵沉默。每个人的心底都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
这是一个他们未考虑过的可能性,却又显得如此合乎逻辑——这些机械生物既然可以利用建筑,为什么不能进一步挖掘地底的资源呢?
“那如果地层也被转化……他们的扩散能力将几乎没有上限。”
高阳沉声接道,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忧虑,“到那个时候,地表资源、地下资源,甚至整片大陆,都可能变成他们的战场与养料。”
李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冷静地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不只是侦察情报,还要尽可能确定他们从何而来,如何出现。想要遏制这场灾难的蔓延,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陈勇点点头:“虽然我们目前没有更强的火力阻止它们,但能多带回一点有用的情报,就可能多一点希望。”
“没错。”林山握紧手中的枪,低声说道,“我们是这场战争的探路者。全神州,不,全人类都指望着我们。”
李星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向身后的队员们。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目光中带着坚定和鼓励。
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鼓励大家:
“继续前进吧,兄弟们。我们肩负着的不再只是我们的任务,而是全人类都需要的情报。不能停,更不能退。”
队员们齐齐回应了一声,目光中的疲惫被使命感驱散,再次打起精神,迅速调整队形,重新呈倒梯形展开。
李星依旧走在最前方,后面四人左右散开,紧随其后,每个人都保持着警觉,枪口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周围的废墟上散落着被腐化的金属残骸,一些还带着诡异的红光。
他们继续前进,逐渐靠近黑塔。路途并不平静——那些机械生物似乎无处不在。
更多的机械生物从废墟中缓缓爬出,有的是他们曾见过的双足机械士兵,还有几台双足重装机械,它们的厚重装甲在夜视模块中显得尤为醒目,但并没有直接注意到他们,而是向南方移动。
然而,真正让他们紧张起来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机械生物——它们的设计明显偏向近战,双手化作锋利的刀锋,双腿也经过特化改造,每一步都带着极具威慑力的金属敲击声,身体灵活得不像其他沉重的机械单位。
“没见过敌人……”林山低声说道,瞄准镜中的画面让他眉头紧锁,“双手双腿都是刀锋,这是专为近战设计的家伙,速度和破坏力绝对比之前那些更恐怖。”
“别管它们。”李星压低声音,目光锁定在这些机械生物身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命令,
“它们似乎在赶往南方。别暴露,我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相信南方的兄弟们,神州的军人都是好样的。”
队伍继续向前潜行,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但大多都在向南方移动,似乎并未注意到这支小队的存在。
尽管如此,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步伐轻而稳,武器随时准备射击。
“注意,他们转化出来的兵种越来越多了。别暴露自己,我们要尽快摸清楚塔周围的结构。”
李星低声提醒“不管这些家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越靠近黑塔,我们就越要谨慎。”
终于,众人抵达了黑塔的脚下。
抬头望去,那庞大的机械巨塔犹如直刺天际的利刃,塔身布满了扭曲的机械结构,红色的能量线条沿着塔身蜿蜒攀升,像一张密布的血管网,缓慢而规律地闪烁着光芒,仿佛这座塔是一具拥有生命的钢铁怪物。
李星站在塔下,仰望着这座建筑,甚至可以称之为有生命的建筑。
地面已经完全被黑塔周围蔓延出的金属覆盖,原本的城市遗迹被彻底吞噬,裸露的地面宛如黑塔的一部分,与整个塔身融为一体。
那金属表面光滑而冰冷,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波动,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震动从地面传来,仿佛整座塔在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