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我带着灵来看你了,快出来接一下。”
第八要塞篆刻师协会会长莱克手里拎着两盒东西走进了篆刻铺子的大门。
马有财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没想到有灵推门,不过看到来者是莱克会长后,他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莱克会长,杰克先生正在教白长安篆刻知识,现在可能不方便见您。”
莱克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这都到中午饭的时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你把老马叫出来,我和他商量点事情。也正好让长安歇歇。”
马有财没办法忤逆篆刻师协会会长的意愿,只能点头去后院叫,此时的白琦已经沉浸在了篆刻当中。
重生后他发现自己的学习能力强了不少,很快就能静下心来沉浸于某一件事情。
马杰克在一旁看着这位学生兼义子越看越满意。
这种灵现在不好找,很多灵在得知自己有了篆刻师的天赋后就每天混吃等死,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刻出合格的篆石,能不能为要塞,为联邦作出贡献。
这种灵最后往往都会被驱逐出篆刻协会,且被限制行动,终身监禁。
他们不明白一个道理,权利和义务是挂钩的。
每一个篆刻师都应该有为联邦去死的决心与勇气,如果没有这份信念,那就迟早会被扫出篆刻师协会。
在马杰克眼里,白长安前途无量。他没有亲生儿子,马有财是他因为特殊原因收养的。他能看出马有财不会有太大的前途。
虽然他确实是一个颇有天赋的分解师,可分解师这种职业没有门槛,而且只能作为篆刻师的附庸存在,有时候甚至还要依靠最底层的武者。
很多优秀的分解师同时都是优秀的武者,因为本身没有实力就没办法获取足够的练习素材,马有财的身体天赋不好,先天就成为不了一个优秀的武者,所以他也没什么机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分解师。
马有财的前途是一眼能望到头的,准确来说,所有没有篆刻师天赋的灵的前途都是可以一眼望到头的。
马有财想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世界度过一生
篆刻师的寿命和普通灵是一样的,马杰克年轻时还受过重伤,如今他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超出同龄灵的苍老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白长安是个有情有义的,这点他知道,他省吃俭用的干着危险极大的工作,同时还把积蓄都寄给自己的母亲,这点没几个灵能做到。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他才急切的收白长安当义子,他要把店铺继承给白长安,他要对白长安好,他要让白长安成为马有财以后的靠山。
这样他才能放心,他才能安心被烧成灰。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老头子,莱克会长来找你了,手里还拎着礼物,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你小心点,别一老糊涂上了圈套,再把我们两个搭进去。”
“去去去,一边去,毛还没长齐呢就说我老糊涂了。一惊一乍的。我去看看,你跟我一起,让长安专心练篆刻吧。”
白长安一听不用自己去也乐得自在,专心致志的继续练习篆刻。
马杰克带着马有财推开门后,莱克已经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看见马杰克后,他却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是极其反常的,马杰克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丁级篆刻师,莱克可是赫赫有名的丙级篆刻师,第八要塞篆刻师协会的代理会长。
可现在莱克居然为了马杰克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这就让马杰克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莱克会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莱克笑了笑:“既然正主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看到门口的身影后,马有财没什么反应,但马杰克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廖平,你来干什么?”
“杰克大师,别激动,我是来做你们两个灵的和事佬的,当年的恩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该了了,今天就让我就做个和事佬,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就过去了吧。”
名为廖平的老年丁级篆刻师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满脸褶子的马杰克,苦笑着开口说道:“老伙计,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所以我来了。”
马有财有些搞不懂,不过他还是能判断出老头子和面前这个名为廖平的老头当年有梁子。
马杰克先是对着莱克会长一拱手,随后对着廖平说道:“不是我不原谅你,要看小曼原谅不原谅你!因为你的怯懦,因为你的贪婪,她死在了最美的年纪!她的天赋没办法兑现,她的理想没办法实现!都是因为你!”
马杰克的声音渐渐的从平静变成了怒吼,甚至连在后面专心雕刻篆石的白琦都听到了声音。
马有财从来没见过马杰克如此生气,他都害怕给老头子直接气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头子的这段经历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打我,骂我,砍我手脚,甚至拿走我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求你原谅我,仅此而已。”
廖凡微笑着说道,他张开了双臂,好像在拥抱死亡。
“杰克大师,灵是要往前看的,沉浸在过去的漩涡中,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你走不出来,廖平也是,这是何苦呢?”
莱克的语气也开始变的沉稳,眼前的两灵都不是一般的篆刻师,他们两个的和解是绝对的好事,所以莱克是一定要让这件事成功。
“莱克会长,我原谅这个畜牲没有问题,我能活多久,我也不在乎,但我没办法替小曼原谅他。如果不是他,小曼明明可以……”
马杰克沉默了。好像在压制着某种情绪。
廖平也沉默了,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
最终还是马有财把莱克请出了屋子。
“两位大师,杰克先生今天有些不对劲,您二位有什么可以先告诉我,我来劝劝他,说多了,他可能也就同意了。”
听完马有财的话,廖平摆了摆手:“不用了,是我欠他的,无论怎样,我一定还他。”
说完,他从拎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我送给那个篆刻师学徒的贺礼。找个机会给他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