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伤者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气息从微弱变的平稳舒缓了下来。
那块绿色的小石头也碎成了几块,掉在了地上。
在白琦的注视下,伤者肚子上可怕的伤口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小缝。
白琦用刀割下自己的一截衣服给伤者包裹在伤口上。
“谢了,大个。”
听着伤者对自己的称呼,白琦心里有几分奇怪,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穿越了这个事实。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白琦没有隐瞒,反正迟早要露馅,不去坦白了,起码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能有点处理的能力。
地上的伤者按着自己的伤口看着一脸茫然的白琦,他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是庆幸的说道:“还好,你命大,我命也够大。”
“我叫什么,咱们这是来干什么了?还有刚才那块小石头是怎么回事?”
白琦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无知让他没有丝毫安全感。
伤者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地上那一滩可怖的血迹倒不像是他留下的。
伤者擦去脸上的土后,白琦才发现这是个颇为年轻的男人,皮肤病态般的白皙,身高也不高,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和白琦前世的模样差不多。
年轻人对失忆这种事好像接受程度很高,他从白琦的手中要过了刀,随后走到大狗的尸体旁边,开始熟练的剥皮,全然不像是一个刚才被大狗吓的惊慌失措的,差点被狗吃了的人。
年轻人白皙的手指在粗糙的皮毛上飞舞,精致的小刀流畅地割开皮肉,在黑色的血肉上灵动的跳起了一支优美的舞蹈。
年轻人像是可以一心二用,他的嘴开始吐露出白琦梦寐以求的知识。
原来眼前的年轻人叫马有财,而白琦现在叫白长安,而那块翠绿色的小石头叫做篆石,神妙无比,珍贵非常。
二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马有财要把白长安的尸体送回白长安的家里。
白长安的死因,就是在打磨篆石基石的时候一时不慎,被其中力量冲散了灵魂,死了。
对于白长安中途醒来的现象,马有财也做出了精准的评价:
“福大命大!”
当然了,他是说他自己福大命大,毕竟如果不是白长安及时醒了过来,可能他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白琦心中对白长安是怎么死的兴趣不大,不过他对“zhuan石”这个东西充满了好奇,他不知道是哪个“zhuan”字,他只知道自己可能就是因为这小小的东西才从和平安定的家乡穿越到这里来的。
那自己能不能再来一次,穿回去?
毕竟阶级跨越后的美好人生还在等着自己呢!他又岂能轻易辜负!
“刚才小爷之所以没打过这畜牲,就是因为他能扰我的心智。刚才也就是那大狗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怎么吃我,不然估计你来也是白给。”
陈有才像是抹不开面子的在找补些什么。
“有才哥,你就这么剥皮,不怕引来别的动物?”
此时黑色的皮毛已经被马有财剥下来了一大半,腥臭的气息熏的白琦都快放弃思考了。
“没事的,这附近是就是第八要塞,天知道这只凶是怎么混进来的,要是还有更多的,第八要塞的指挥官怕是要被绞死了。”
白琦注意到了陈有才对大狗的叫法——“凶”,然后默默记到了心里。
“那咱们下一步是去哪啊?”
马有财看了白琦一眼:“你要是不想家,咱俩就回铺子,这些东西也得赶紧送回去。当然,我建议你还是先别回家,毕竟失忆在我这不算什么大事情,可是在你老娘那里可就说不准了。”
马有财说的东西,自然就是他剥下来的皮。
“失忆的很多吗?”
“比起死来,失忆算的了什么,听老头子说,那些篆刻师失忆的有的是,算不得什么大病。”
“篆刻”这个词,白琦前世听过,不过学业繁重,他没过多的了解过,不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上辈子知道的有什么不同。
陈有才的这番话,也让白琦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回家的想法也就越来越强烈。
陈有才已经把一张皮完完整整的剥了下来,随后他用刀狠狠地插进了凶的脑袋,晃了晃刀子,随后失望把刀子的拔了出来。
“你不怕吗?”看着肚子还偶尔渗出鲜血的陈有才,白琦疑惑的问道。
陈有才撇了白琦一眼:“怕什么,死就死了,反正我又没什么亲戚要养。”
白琦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他和陈有才交流用的语言是一种全新的语言。不过却和前世他的母语有着一种诡异的相通之处,这让他说起来颇为顺口。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字长什么样呢?
陈有才让白琦从一旁的树上抽下来了一根黑色的藤条,白琦发现这些树真的是纯黑色的,而且还都散发着一阵阵刺鼻的味道。
马有财像是习惯了,他用藤蔓把皮毛捆上,让白琦背着,然后他就在前面引路。
白琦没什么怨言,他还要仰仗这位“有才哥”把自己带回去呢。
“有才哥,你是怎么把我运到这的啊?”
白琦看着陈有才的小身板不禁问道。
“用木排子拖着,中途被那兄凶毁了。”
没走多久,两个人就走到了一条由青灰色的石板铺成的路上。
在树林里一直有枝条遮挡着看不清楚天空,现在白琦才看清了,天上挂着一个惨白色的太阳,而且完全可以直视。
刚才搏杀时出的汗已经凝在了身上,走路带起的风吹的白琦有些寒冷。
白琦估计,温度大概是十几二十度左右。
背上背的皮毛比想象中的轻,白琦背着并不费力。陈有才在前面沉默的引着路那柄锋利的匕首,就挂在他的腰带上。
二人的身旁偶尔也会有路人路过,他们大多身上穿着金属的甲胄,手里拎着冷兵器。他们的目光几乎全都会在白琦背着的皮毛上停留一阵。
“有才哥,他们是去干什么的?”
马有财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是猎凶队,赶着去荒原上送死的。”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马有财也会和其中一两个打招呼。白琦发现,他们好像对马有财十分尊敬,连带着白琦也收获了不少问候。
很快,白琦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面大约十多米高的石头城墙,走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东西,不过白琦看不清。
城门处,两个穿着重甲的卫兵把两个人拦了下来。
“证明你是第八要塞的灵!”
白琦有些懵,我是什么?
我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