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封山是中州神山,传说天上的神仙就是在此处向凡人传授术法,是天下术法的发源地。
天封山上灵气充盈到几乎能凝聚成形,凡人只是呼吸一口便可增寿十年,在这个充满天地造化的仙山山顶处有一片竹林。翠绿的竹叶层层叠叠,微风拂过,竹叶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一道溪流从竹林穿过,潺潺溪水更使仙山平添几分秀美。
竹林中出现四道身影,其中两人正在对弈,一人轻抚琴,还有一人盘坐在林荫之间。孟剑星落下一子后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把我们喊过来干什么,不会又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说吧。”他穿着件天青色长袍,身上佩着一柄名震天下的剑‘浮沉’,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髻,或许是常年练剑的缘由,连带着自身也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锐不可当。
“人永远无法想象到自身认知以外的东西,孟剑星你痴迷于剑,对于问天机,观未来之事你从不在意。”说完缓缓把手中的棋子放下,说这句话的人是玄水宗宗主曾源,他身穿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枚玉佩,玉佩中仿佛有一尾游鱼曳尾潜游。
“哦,那么说你真认为这个世界会被所谓的火域吞没?可是现在火宗都没了,火法早已没落,再者说,就算火域是真的,一剑斩之便是”孟剑星回应道。
“而且所谓火域不过是小小传说罢了,若是为了一个传说大动干戈,那我们这上四宗可是惹得天下人笑话。”天岳宗宗主唐力睁开双眼,唐力身穿黄色短裳,露出的双臂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蕴含无穷力量的肌肉,赤裸的双腿有如金石一般的颜色,整个人如同刀斧劈砍而成的明王雕像不怒自威。
曾源摇了揺头“我没有实际证据,但是玄水宗对天道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说罢,曾源面向一言未发的神木宗宗主“林道友,你怎么看?”一身绿色长裙的林清竹听到这莞尔一笑,从琴旁边站起说道“人家一介弱女子,又能说什么呢?我们神木宗既没有你们玄水宗道法玄妙高深,又不如剑宗杀力冠绝天下,更没有天岳宗的厚重载物,只好安分守己一些。“林婉儿没有明说,但也暗示曾源她并不认为所谓的‘火域’会有什么威胁。
“既然你们都不信这传说,也罢,我看的也并不真切,不过还请诸位记得天封山作为天下术法之源,这个传说不仅仅是传说。”
三人身形一愣,同为上四宗的宗主,对于天封山的秘闻他们都已知晓,“世界上的传说很多,天封山和那所谓的‘火域’可不同,如果惧怕一个小小传说,我还练什么剑?”说完这句话,孟剑星起身便要离开,佩剑浮沉无风而动,嗤的一声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去。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也先走了”说完唐力转身缓缓离去,没有使用仙家术法只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好像只用双脚就可以抵达任何地方,顽石一般的身躯使天封山也随之颤抖。
“奴家也先行告退。”林青竹将琴收起御风离去,神木宗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她决断,站在彩云间她回头看向曾源,曾源捻起一颗棋子朝她挥了挥手。
见众人离去,曾源缓缓落下一子,霎时间十九道棋盘突然扩大变为一方小天地,口中喃喃道“老家伙你走的很奇怪啊,就算事发突然,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让火宗就这么毁了,之前问你关于火域的事,你总是闭口不谈,现在人没了,留着这秘密有啥用,至于你的后手,就让我们再比一场。”曾源起身改变几枚棋子的位置“天下大乱,火宗覆灭不过是开始罢了。”
随着曾源的离去,天封山逐渐归于平静,红日悬空俯照世间,阳光照在天封山上更衬神山光彩夺目,熠熠生辉。愚民若见怕是会当场跪拜神山。而向天封山的远处望去,玄水宗,剑宗,天岳宗,神木宗分别将天封山围起,只是在四座仙宗之间,有一片废墟显得格外突兀。残破的宫殿,倒塌的石柱,散落的壁画,无不显示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在废墟的最外围有半块石碑,石碑上模糊记载着两个字——火宗。
张家的府邸建造在炽云城中,张家是赤炎山的附属家族,虽说随着火法的没落,赤炎山不复当年威震一州的雄风,但在炽云城中张家可是当之无愧的主宰,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但是今天的张家显然被一种紧张的气氛包围了。产婆在府邸中忙进忙出,张元吉在屋内焦急等待低声说道“一定要平安啊,仙人保佑,我不求孩子天资卓绝,只求母子平安。”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老爷,老爷,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听闻奴婢的传话张元吉整理了一下衣袖故作镇定的说“慌什么,带我去看看孩子。”
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张元吉难掩激动的心情一反平常的沉稳喊道“我张家有后了,哈!哈!哈!”,床榻上的女人竭力抬起头说“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张元吉连忙把孩子递过去,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女人轻轻用手抚摸孩子的小脸。此时窗外月光如水般清澈,透过窗帷静静照射屋内众人的脸庞。看着月光下因刚刚生下孩子而显得虚弱疲惫的妻子,和不断啼哭的孩子,张元吉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
炽云城家家户户都挂上喜庆的灯笼,彩带,街道上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尤其是张家,硕大的宅门上挂满了彩带,宅门口挂上两个巨大的灯笼,沿着围墙每隔五步就是一个灯笼,院子里的大树也系上红色彩带,张家的小厮,奴婢,乃至于门房都收到了赏赐换上新衣庆祝小公子的出生。孩子的出生对于张家是一件喜事,由于张家在炽云城的超然地位使得全城一起庆祝张家公子的出生。全城百姓收了张家的赏赐也为张公子的出生而感到高兴。
与此同时张家内部却因为起名的事情差点吵起来,在张家前厅众人坐在一起,商议孩子的姓名“致远这个名字好,叫张致远”张元启淡淡道,说罢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张元启是张家三兄弟的二弟“不好,大哥的孩子起名,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叫文浩好,张文浩”说话的是张元亮,他是张元吉的三弟,看着自己的三弟反驳自己,张元启一阵吹胡子瞪眼就要和张元亮争吵起来。
“别吵了,多大的人了如此作为成何体统!”看着乱成一团的族人,张元吉有些许无奈,笑道“我是孩子父亲,我不求孩子有什么鸿鹄之志,唯求孩儿平安,就叫他张长安吧”听闻家主发话众人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为了庆祝孩子的出生,张家摆了一场大席,站在屋外迎接宾客不断进入,张元吉难掩心中的喜悦。忽然一人乘风而来,落在张元吉面前,正是赤炎山的外门长老杨道长,不等张元吉发话“你们张家是我们赤炎山的附属家族,我外出办事碰巧听闻你小孩出生,顺道过来看一眼。”说完杨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张元吉“虽然你早已下山,不再是赤炎山的弟子,不过作为赤炎山的附属家族,你也没少搜罗奇珍异宝送往赤炎山,一点小礼物。”
张元吉接过玉牌,心中一颤。早以认为自己已经被师门遗忘,今日收到师门的赠礼,自是意义非凡。张元吉按下心中的激动,正要请求道长一同入席。杨道长摆一摆手“我就不入坐了,此次前来就是送个小玩意,此外我观你家孩子气运不凡,日后若是想让孩子修行,可以送来赤炎山”说罢,杨道长就御风离去。张元吉握着玉牌,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自己年少时上山学艺的经历,只可惜自己学艺不精,最终下山做起买卖反而成为名震一州的大富豪,有幸能为赤炎山提供物资。
正当张元吉唏嘘不已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算命先生,破旧的旗帜上模糊写着几个大字“算天算地算天下万物”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枚铜钱,老旧的道袍上打满补丁,袖口处还有一大片油污,面容被遮挡了七七八八。
正当门房准备呵斥他离开时,算命先生突然闪到张元吉身旁“魔炎缠身,双九难过”留下八个字后就消失了,张元吉当即一愣,待他回神时算命先生带着他的桌子已然不见踪影。
酒过三巡,人群渐渐散去,张元吉回房清点账目,不知为何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一直萦绕在张元吉的心里,想着那个算命先生白天其实有种种神异“赤炎山的道长也来过,他都没说长安有什么问题,不必过分惊慌,也就是一个骗钱的江湖骗子。”张元吉心想。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随着时间的流逝,张长安也在慢慢长大,看着自家孩子茁壮成长,那个算命先生的话早已被他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