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花信,雨濯春尘。——沈复。
春风细雨相伴拂过京城,清新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百花娇艳与繁华盛况相衬,让人痴恋不已。
春日熙熙,永安伯夫人办起了春日宴,邀请各家的夫人,小姐,清年才俊赴宴。
一时间伯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在女婢的指引下,候夫人牵着赵瑜微的手走进府中。
永安伯府修的雅致,曲径通幽的小路,蜿蜒曲折,小径两旁,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娇艳欲滴,郁郁葱葱。沿着曲径前行,楼阁映入眼帘。飞檐斗拱,精巧绝伦。
走到女席,宴上摆满珍馐,点心更是花样百出,其中糖蒸鲜栗粉糕,香甜可口,让赵瑜薇犹为喜爱,吃了一块又一块。
侯夫人正与相熟的王夫人调笑,低头瞥见赵瑜微吃的欢乐,不由笑着对王夫人说
“我家这位小馋猫呀,一来宴会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多走走,多认识一些朋友。”
“能吃是福,我家那个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竟晕了过去。吓得我立刻为她寻来名医,谁知那医士一把脉说她身体虚弱,有些虚空,老天爷呀,这可真是冤枉我,她虽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曾亏了她吃喝,盘问下人才知道,她竟然为了体态纤细,一日才食一餐,日积月累,身子咋能好呢?”
王夫人说完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侯夫人也并不深究,两人转了一个话题,又高兴的谈了起来。
吃完糕点的赵瑜微有些无聊,决定出去走走,她带上兰云向侯夫人告知一声,得到应允后就出发。
走到院中,就听到男席那边传来的哄闹声,转头望去,只见公子们玉冠华服,高淡论阔。
其中一人,却分外突出。只见他独自在栏杆旁,面容冷淡,垂手而立,身姿宛如青松,书卷气里充满着傲然之色,似乎不屑与他人争论。
谢瑜微看到这一幕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谢书珩装什么装呀,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真是惹人生厌,怎么就没有人套他麻袋,狠狠的打他呢。
狠狠的回过头,走远了。
这园子可真大呀,走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到湖边,明明在阁楼上远眺时,那湖看着挺近的呀。可现在返回,半途而废,实在不甘。索性这有个亭子,就在这儿歇息一下。
可坐下不久,就看到附近假山旁一双男女拉拉扯扯。
“窈娘呀,我是爱你的,不然我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与你偷情。”
“你骗我,前些日子你的房里又多了几个美艳丫头,我看你正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好生快活呢。又怎么会记得我这半老徐娘?”
那女子委屈的说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男子看美人流泪,惹人怜爱,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
“窈娘怎么是半老徐娘呢,分明是风韵犹存,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疼你还来不及呢……”
男女的调笑声,映入耳帘,赵瑜薇和兰云的脸不禁红了红,忽然又想到撞上这件丑事,此处又与其相隔不远,可不能让人发现。两人又惊慌了起来,立马藏到亭中的桌子下面,可那对奸夫淫夫的调笑,反而更变本加利,不堪入目起来。
两人在桌子底下如坐针毡,尴尬不已,等着他们离去。
赵瑜微抠了抠上方的木头却想起了前世的一桩往事。前世永安伯总共二子一女。正妻生的儿子不幸夭折,小妾的儿子年幼,却在子侄丰茂的情况下继承爵位,这猫腻可深呀,感情这就是侄子的种啊。
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瓜的赵瑜微兴奋了起来,她抓着兰云的手正准备告诉她,外面却突然传来女人冷厉的喝斥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人伤风败俗,还不快快分开。”
这可不妙呀,前世她虽没有来赴宴,但可通过庶子承爵来猜测前世这桩事可没有被人发现。今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这会该不该出去呀。
赵瑜薇在桌底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掀开桌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牡丹纹段纱,乌发上珠玉满布的女子背对着他们,愤怒的批判着跪着的男女,周围的仆从也都背对着他们。
这是个好机会,她牵着兰云的手,弯着腰,一步步的挪出亭外,两人屏息凝神,以路边的树丛做掩护,终于远离了这群人。
一远离,两人就撒腿狂奔,刚刚半个时辰走的路,两刻钟就跑到宴会的庭院外,两人整理了仪容,等面容和缓,看不异样,就缓缓走入庭中。
赵瑜微刚坐到候夫人旁,就见她满脸疑惑的询问,有没有见到永安伯夫人派人去找她?
刚刚赵瑜微的朋友沈婉找她玩,却不见她人影,永安伯夫人就派人去找她。
得知此事还与自己有关系,赵瑜薇不禁有些惊讶,连忙对候夫人摇了摇头说没看到。
又回了一句
“许是这园子太大。路径又多,我们走的不是一路罢了。”
侯夫人听完也没在意,让赵瑜微去找沈婉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