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百保甲士很快就传来最新情报,侯景向西魏称臣,荆州刺史王思政已经开始备战。
三月,九曲守将韦法保、贺兰愿德等人,率部救援,直合将军杨荐已经开始接触侯景,西魏大将李弼从弘农出发,袭击东魏边境。
高澄明白,宇文泰也不想要这狼崽子,但又舍不得侯景的人马,毕竟关中穷的要死,府兵制度才刚刚开始,西魏还是一如既往的穷。
高澄先问斛律金在什么位置,士卒答道,已经快要到弘农了。
高澄气愤,这个敕勒小子,行军速度这么慢,莫不是怕了李弼?
高澄对士卒说道,告诉斛律金,他要是没能在李弼到达弘农之前,就率部攻克弘农,就让他把自己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扔到汾河里去!
军士听后,赶紧骑马,前去汇报。
高澄回到军营后,在帐内不停的来回踱步,高澄想让自己想起来,弘农现在的守将是谁。
祖珽进帐,见高澄思绪不宁便问道,何事让大王如此慌乱?
高澄便说道,斛律金这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推进到弘农,西魏的李弼就快率军抵达弘农了。
祖珽听后大惊,忙问道,大王怎么知道李弼的动向?
高澄刚想说是刚才的军报,慌忙想起来,他刚才根本没看军报,这些全是自己所想的。
高澄说道,孤的探子,比较快而已。
祖珽听闻便说道,大王可是要打弘农?
高澄点了点头,祖珽说道,大王,现在,在弘农驻扎的是李远,此人是西魏的骠骑大将军,不好对付啊。
可有办法?高澄问道。
祖珽也摇摇头道,李远一直忠诚于宇文泰,恐怕很难招降。
就在这时,斛律金差士兵送信前来。
高澄拆开信件,斛律金在信中写道,已经推进至弘农,西魏李弼率部,进驻弘农,乞求撤退。
高澄大怒,心想你斛律金还真会偷奸耍滑啊,还没开打,就准备好退路了。
高澄让人把崔季舒也叫入帐内,将信交给祖珽和崔季舒看。
高澄问道,卿等可有计策?
崔季舒建言道,大王,如今李弼进驻弘农,正意味着宇文泰对河南诸州的贼心,不可让斛律金撤退,否则,慕容绍宗那里只怕是独木难支。
祖珽顺着崔季舒的话说道,是啊,现在韩轨将军率部正在围困长社,如果这时候让斛律金撤围,只怕宇文泰和侯景勾结一起,图谋洛阳。
高澄听后点了点头,对斛律金派来的士兵说道,告诉斛律金,他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长社城下!
士兵听后当即答道,是。便退了下去。
高澄让众人回去休息,但他却一个人在帐篷里想着,如果斛律金不听号令,真的撤兵了怎么办?
高澄忙让兰京传令,让大军拔寨而起,连夜赶往阳州,他要亲自坐镇阳州,督战斛律金。
百保甲开始千里奔袭,从洛阳直扑弘农。
大军行至阳州,只见斛律金的帅旗正在从城上撤下来。
高澄大骂道,混账!现在撤军,跟他妈通敌有什么区别!对兰京喊道,兰京带一百人随我进城!
崔季舒拉住高澄的缰绳说道,大王,三思啊!如果斛律金有别的计谋,大王这么一闹,不就白搭了吗?而且,就算斛律金谋反,大王也不该以身试险啊!
高澄挣脱崔季舒拉住的缰绳说道,就是借他几个胆子,孤又有何惧哉!
说罢,带人直扑阳州城内。
斛律金听闻高澄前来,赶忙出来迎接。只见高澄怒气冲冲道,阿六敦(斛律金),你莫不是得知李弼来了,怕死了!
斛律金跪下说道,大王,实在是西魏大军兵锋正盛,我们应该暂且一避啊!
不对!只见众人中斛律光闪出,大叫道。
高澄一见正是日后北齐三柱之一,有射雕都督美誉的斛律光。
高澄立于马上,用马鞭指着斛律金,薛狐延,潘乐等众将道,尔等还不如一个后辈有见识!
薛狐延和潘乐上前说道,我等也不服,只是大王让斛律金独断专行,我等只好听命。
高澄见状便说道,好好好,既然是这样,就给我驻扎在阳州,就是死,也不许退出去!众将皆称,是。
高澄见众将有怯战之心,便说道,你们既然这么怕死,我就找一个不怕死的来领兵!
说罢,就下马进帐内,修书一封,让人送往晋阳,召高岳前来领兵。
斛律光上前说道,大王,请允许我领兵进攻弘农。
高澄摇了摇头说道,弘农现在已经驻扎了西魏的主力军队,攻克很难。
崔季舒上前说道,大王不如派人前去查看弘农的城防,看看是否有弱点。
高澄点了点头,对斛律光说道,斛律光,你可敢前往?
那有何不敢!斛律光一脸的不屑,认为这个任务太过简单。
高澄便说道,斛律光带一百骑,前去侦查弘农城,不可与敌接触。
是。斛律光领命,就往帐外走去。
高澄命众将,加固阳州城防,同时准备出兵,围困弘农,以此减轻慕容绍宗和韩轨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