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火鲤,周远对于在潜意识中寻找穿越通道的事,更加迫切。
可惜的是,火鲤虽然产生于自己的潜意识,可是他也只有在清醒梦的情况下,才能够操控,而清醒的意识,和神秘的潜意识之间,隔着天然的鸿沟。
于是,两个月亮的事又回到了他的计划中。
“苏总,两个月亮可以分期不?”
“什么意思?”
“就是先给你一个月亮,另一个以后再补上。”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我要的是两个月亮同时出现。”
“那贷款可以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先陪你睡一晚,两个月亮后面再补上。”
“你脑子进水了吗?”
“说不定,陪睡那一晚,就会有两个月亮。”周远想的是,如果入了苏酥的梦,她梦里的月亮,加自己梦里的月亮,就能凑成两个月亮。
“不要给我开空头支票,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文字游戏。”
“好吧。”周远只能无奈地回道。
“晚上陪我去喝酒。”苏酥突兀地发了一条信息。
“你知道,我滴酒不沾。”
“晚上陪我去喝酒!”
“我11点半前要回去睡觉。”
“晚上陪我去喝酒!!”
“好吧。”
……
晚上,周远依约来到苏酥指定的小酒馆。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他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精英男,30出头的年纪,身高约1米8,身着修身的休闲西装,最令人侧目的是,棱角分明的脸上,还藏着几分阴柔。
“苏总,这不是有人陪你喝酒吗?”
“你是来给我当保镖的。”
周远愕然,还没开始,自己地位就降格了。
精英男略带歉意地一笑,伸出右手,道:“我叫吴宇强,你可以叫我Michael。”
“周远。你可以叫我Zhou Yuan。”周远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凉,嫩滑。
苏酥说来喝酒,还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喝酒。
三人在尴尬的气氛里沉默着,苏酥一杯接一杯,吴宇强一杯陪一杯,周远品着柠檬水。
气氛压抑得要滴出水来,就像苏酥阴沉的脸。
转眼六七杯下肚,苏酥的脸微微泛红,眼圈里多了一些光泽。
“周远,我想好了,今晚你陪我一晚。”
周远刚刚含在嘴里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事是可以当众说的么?
吴宇强脸上微微抽动,不失礼貌地朝周远笑笑,然后对苏酥说:“你喝多了!”
“我的酒量你不知道吗?10个你都不够打!”说完,苏酥转头又对周远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成交!”「胚胎」果断答应,然后对精英男挤出一丝笑容说,“我其实只是看着她。”
饶是吴宇强修养极好,此时也绷不住了,沉声道:“你也配?”
周远收起了装得很累的和颜悦色,道:“你算哪根葱?我跟苏酥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苏酥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嫣然一笑。
“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吴宇强没想到周远如此强词夺理,一下子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恬不知耻!”
“吴宇强,我说了,我们的婚约取消。”苏酥幽幽地插嘴道,语气里有愤怒、不甘、嫌弃。
“Monica。”吴宇强语气一软,接着又努力提高嗓音说,“我不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的。”
“我等了你5年,整整五年!你带给我的是什么?”苏酥眼圈已经红了,又喝了一杯。
见正主接手了这场“战争”,周远识趣地闭嘴,端起水杯,开始吃瓜。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一直深爱着你,从未改变,对别的女的,也从不逾矩。”吴宇强有些着急,“这次回国工作,也是为了你。”
“爱?”苏酥嗤笑道,“这也叫爱?你在美国学的就是这种爱?”
说到这,吴宇强一脸肃穆道:“Monica,你也接受过先进教育理念,我们应该包容对爱理解的不同。”
一旁吃瓜的周远,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吴宇强的「心象」显现出来了——那是一个不停变幻的人,一会是吴宇强本尊,一会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既不像第二人格,也不像他的主人格,倒像是人格尚未成型的婴孩。
再看苏酥身上的双头人,周远心下了然,难怪他们会成为恋人,心象如此契合。
“不要叫我Monica,这里是中国。”苏酥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吴宇强单腿跪下,抓起苏酥的手,说:“Moni……苏,我这一生只爱你这一个女人,嫁给我好吗?”
刹那间,两人过去十几年的种种在苏酥脑海里闪过,曾经以为的情比金坚,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苏酥流下了两行清泪,抚摸着吴宇强的脸,说:“宇哥,你当初要是不出国留学就好了,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相信你一直爱着我,而且将来也会爱我。”
“可是,又有什么用。在爱上,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周远圆睁双眼,盯着苏酥,满脸不可思议——她的「心象」中,小女孩的头和身子骤然变大,几乎要把另半边也完全占据。
“所以,和你的美利坚一起去见鬼吧!”
啪——
苏酥拽住吴宇强的头,往桌上用力一磕,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吴宇强的「心象」不再变换那么频繁,千娇百媚的女子占据了主导;
苏酥的「心象」,小女孩丝毫没有变回原样的趋势。
糟了,第二人格又要彻底独立了,苏酥又快精神分裂了。
“我们走!”
苏酥拉起周远的手,跨过倒在桌旁的吴宇强,往外面走去。
酒馆里,服务员和顾客偷偷指指点点,苏酥毫不理会。
周远有些着急,生怕下一秒苏酥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苏总,记得白老师火车上那次吗?”
“三亚那位老师,身材跟你是不是很像?”
……
周远一边紧跟着苏酥,一边加紧刺激心理能量。
可是这次,苏酥丝毫不为所动,死死牵着周远的手,甩掉碍事的高跟鞋,赤着脚往前往前,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猛然停下脚步,面对周远,凝视着他。
然后投进他的怀里,泪水像止不住的雨水,簌簌而落。
美艳上司的哀泣,撕碎了黑夜的宁静。
一个念头划过周远脑海:
11点半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