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在拉满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心中都感到遗憾和失落。
为什么,秦董身边是凌子曦,而不是我?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落在凌子曦头上?
尤其是郭宏宇的目光,喷着怒火。嫉妒发狂的怒火,咬牙切齿的怒火。
凌子曦,你小子别得意得太早!
又不是去秦董办公室,更不是上秦董家。
不过是陪秦董去一趟洗手间而已,秦董就赏识你,器重你了?
笑话!天大的笑话!
如果你没真本事,就算你天天陪秦董上洗手间,也不过是一个撞了狗屎运的乡巴佬!
知道的,认为你是拍秦董马屁。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星级酒店厕所里,靠着给客人捶背、捏肩膀,赚小费的服务生!
和郭宏宇的愤怒不同,周少锋看向凌子曦时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和思索。
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算运气好,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
他饶有兴趣地,紧盯着凌子曦和秦浩然的身影,一直等他俩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才收回目光。
感觉似乎不对!
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今天才认识的。而且,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还有,在停车场时,凌子曦的气势…
请詹奕玲一起吃饭的底气…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凌子曦吗?
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这些年,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装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
周少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弹,脑子快速过滤着,和凌子曦接触以来的所有信息。
想要从中梳理出一条脉络,来解释心中的疑惑…
“凌子曦,你为什么说,现在正是借机离开的好机会?”
一进洗手间,秦浩然就脱下阿玛尼西装,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浩然语气平和。但平和中,有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身为万名员工大企业的一把手,白手起家的创业者,历练出来的自信和成熟,足以让凌子曦臣服。
更不用说他目前的地位,带来的威严和权势。
凌子曦连忙从身上,脱下价值不到200元的深灰色西装。
接过秦浩然的西装,将自己的西装披在秦浩然身上,恭敬道:“秦董不想再应酬下去了。如果有一个可以借机离开的机会,秦董肯定不会错过…
我的意思是,被洒了一身酒,秦董可以以换衣服为由,既不失礼,又不着痕迹地离开。”
秦浩然强压心中的惊愕,目光在凌子曦脸上转了转:“凌子曦,有时候,一个人太自作聪明,并不是件好事!”
凌子曦见秦浩然,没有承认他的猜测,知道以秦浩然的身份,即使被人看出心事,也不会轻易承认。
如果说,他陪秦浩然来洗手间,是三分机会。接下来,如何让秦浩然信任他,并且认可他,就全看他的七分运作了。
现在是见真章的时候,来不得半点虚假和滑头。
如果不表现出他的最高水平,赢得秦浩然认可,三分机会给他带来的,就可能不是七分运作后的十分成功,而是厄运的开始。
“秦董…”
凌子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在目光如炬、识人无数的秦浩然面前,说谎肯定会被识破。
而且还会被秦浩然,当成投机取巧的奸滑之人,拉入黑名单,从此永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实话实说。
“我不是自作聪明,只是从一些细节上,发现秦董的真实想法,所以就自作主张,想替秦董分忧。”
秦浩然穿上凌子曦的外套,用纸巾擦了擦胸前的红酒。
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凌子曦:“从细节上,发现我的真实想法?说,我还真不知道,我有哪些细节,被你引申解读了。”
“刚开始的时候,秦董的心情不错,和林义然、周少、奕玲姐等人谈笑风生,应该是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凌子曦清楚,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更不是低调的时候,有几分本事,就得显示几分。
只有让秦浩然充分认识到,他的价值所在,才有可能赢得秦浩然的认可。
他接着说:“后来不知道谈到了什么话题,秦董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但心情却明显变差。
从一些小动作上,可以看出秦董的情绪变化…”
“哦?哪些小动作?”
秦浩然闻言,心中既有三分愠怒,又有七分好奇。
愠怒的是,他自以为经过多年的历练,不敢说,已经到喜怒不形于色、炉火纯青的境界,至少也达到了,不动声色收放自如的程度。
没想到,没被同桌久经商场的几个董监高发现,也没有被身边的林义然、詹奕玲和周少锋这些人所察觉。
却被远离他的、一个名叫凌子曦的小人物,看出了端倪。
愠怒之外,秦浩然更加好奇的是,凌子曦从哪些小动作中,准确看出,他心不在焉,想离开会场的想法?
凌子曦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正是因为习惯,往往自己察觉不到。
就像我,一紧张就会摸鼻子。一焦虑,就会挠后脑勺。
秦董也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在觉得憋闷的时候,就会松开衣服的纽扣。
如果不耐烦了,或是觉得不舒服了,就会将衣服的纽扣全部松开…”
秦浩然愣住了!
自己真有这个习惯吗?
低头一想,还真是!
他在刚来的时候,三排扣的西装系了两排。
后来和周少锋聊话不投机,松开了一个。
再后来见周少锋和詹奕玲争吵时,他又松开了最后一个。
刚才裴璐瑶洒他一身红酒时,他的西装纽扣确实一个也没有系。
凌子曦…
厉害!
竟然有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秦浩然下意识地,朝凌子曦投去一丝赞许的目光。
随即,又迅速收回,语气淡然道:“松开衣服纽扣,未必就说明不耐烦,也许是热了…”
好吧!
凌子曦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秦浩然不会轻易承认。
也许他是想弄清,自己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是,如果只从松开衣服纽扣这么一个细节,就得出秦董不耐烦的结论,未免太武断了。
还有两个细节,可以说明秦董的心思,已经不在宴会上了。”
嗯?
“两个细节?哪两个?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