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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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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秦瑭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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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概是46年前吧......



    “我*你*!这次你他*...你他*就考400多分!”



    这是一间老旧的房子,周围的淤泥,侵入了其中,这房子一片焦黑,一片惨白,似乎是近几天有一场大火。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拿着空的酒瓶,冲着跪在他面前少年的头,便使劲的砸了下去,随着那酒杯的碎裂,那少年被砸的头破血流,任凭的少年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秦瑭稷!我他*告诉你,你他*就是个废物!”



    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抱头痛哭,从桌子上又举起了一个酒瓶,狠狠砸下,又是一个酒瓶碎裂,少年的秦瑭稷蜷缩在地上,咬着牙,躺在这铺满碎酒瓶的地上,摸索着...



    “我...*!我他*供你上学...你他*就这么对我?!啊?!”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挺着那巨大的肚子,一身横肉,胡子拉碴,加上厕所,两人大概挤在一个30平米的小房子里,整个房间用冷白色的灯光照亮着,又是一瓶酒灌下,这个男人拿起了秦瑭稷生母的遗像,砸在地上,起身疯狂践踏。



    “*的,你这*子,我*你*,要他*不是因为你生的这个**!我*你......”



    看着自己生母最后的尊严被践踏,秦瑭稷的愤怒冲散了理智,顾不得疼痛,他快速起身撞向了那个男人,而那浑身横肉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他把上衣脱了下来,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我*你*,小*生,你他*要干什么?!”



    那男人从地上摸索了一个玻璃片,朝着秦瑭稷使劲刺去。



    “我*你*的!小*生!”



    很快秦瑭稷身上便出现了一道道伤口,他拽住了那男人的长发,使劲的拽着,左右摇晃着自己的手臂。



    “你他*放手!小*生!”



    这男人使劲的冲撞,直接使得秦瑭稷将刚刚吃下的馒头和咸菜完完全全的吐了出去,吐了那男人一身,那男人拽着秦瑭稷的头发,打开门,扔到外面关上门。



    “你他*死去吧!别他*过来恶心我!”



    这里是一个小村子,不过住的都是单层。



    .........周围人来人往,看着倒在地上的秦瑭稷,似乎见怪不怪,却都没有伸出援手......



    ......



    ...



    直到太阳落下山,路灯亮起,那屋内的男人才出来看看,他手里拿着一捆钱,看着脚下依旧躺着的秦瑭稷,使劲踹了一脚,翻翻滚滚,落到了一旁。



    “*,晦气...”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回来了,手中抱着一箱啤酒,看着秦瑭稷依旧倒在地上,他便将啤酒放回屋里,随后出来拽起秦瑭稷的头发,拖向一旁无人清理的垃圾堆。



    ............



    ......



    现在时间到了凌晨1点,秦瑭稷捂着手上的头缓缓起身,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衣服,以及那贫瘠的身躯,骨瘦如柴,一条完整的牛仔裤穿着,一切都乱糟糟的......一切都。



    秦瑭稷浑浑噩噩地走在街头,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从村子的西口走到了东口......



    “秦瑭稷?是你吗?秦瑭稷?”



    一道女声传来,与秦瑭稷当前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是活泼的,是惊喜的。



    “夏沁...芳?”



    夏沁芳是秦瑭稷的同班同学,父母常年在外工作,爷爷在很久之前就去世了,只有一个奶奶陪着她。



    夏沁芳看着眼前的秦瑭稷一头栽到了她的面前。



    “哎哎?”



    此时的夏沁芳手足无措,看着脏兮兮的秦瑭稷,小心翼翼的拽起他的手,将他扶起,发现秦瑭稷很轻很轻,应该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夏沁芳试了试,发现自己可以背起他,但是面前的秦瑭稷实在是太脏了。



    “算了,人命要紧...”



    她忍着恶臭背起了秦瑭稷,很快,秦瑭稷身上的部分污渍,便被她那洁白的短袖蹭走,这里距离夏沁芳的家并不算远,大概100m左右,很快便到了。



    夏沁芳把秦瑭稷放在一张备用的床上,想要伸手给他换一件衣服,不过还是忍住了,不知道是什么,秦瑭稷的衣服上渗着鲜血,夏沁芳便好奇的掀起他的衣服,上面全是割伤,伤口很粗糙,波波看这架势好像是要感染了...



    “碘伏...行不行?”



    夏沁芳在屋内寻找着,她去了楼上的房间才好不容易拿到,她又快速的跑到秦瑭稷的身旁,将碘伏抹了上去,秦瑭稷的衣服很脏,似乎若是继续穿着还会感染,随后便索性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夏沁芳看着骨瘦如柴的秦瑭稷,又看了看那数不清多少的伤口,将碘伏平均的抹了上去,还在昏迷的秦瑭稷瞬间便皱起了眉头,再次上楼,取了一捆纱布,还有一捆绷带。



    “嘶...是先缠纱布,再缠绷带的,对吧?”



    夏沁芳还在思考着,随后便将秦瑭稷扶起,随后拿着纱布开始缠绕起他的伤口,随后是绷带,医院距离这边很远,即便秦瑭稷再轻,那也不可能从村的东门弯弯绕绕的走到村的北门,只能祈祷秦瑭稷命大,今天是周三,明天还要上学。



    ......夏沁芳始终放不下心来,便在秦瑭稷在身旁守候了一夜......



    ......



    清晨,随着太阳的升起,秦瑭稷也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照常的阳光,而是那熟睡的夏沁芳,他挪动着身子缓缓坐起,发现身上竟然裹着绷带,会是面前的人吗?



    秦瑭稷从床上下来,都小心翼翼,生怕将这少女叫醒,而这少女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呢喃着。



    “别走,别走...”



    随着闹铃声的响起,夏沁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还抓着秦瑭稷,顿时就吓了一跳,挠挠头笑着。



    “你为什么救我?”



    “啊?”



    秦瑭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我衣服呢?”



    夏沁芳小跑去了阳台拿来了一个洗干净的破布条。



    “这...我还是给你去拿我爸的衣服吧...你应该还能穿。”



    随后夏沁芳又去拿了一套白色的短袖和短裤,让他换上。



    “我不看,我不看,嘿嘿...”



    夏沁芳傻傻的捂住了眼睛,还特意的留出了一道缝,不过可惜的是秦瑭稷只把那套上衣套在了身上,便没有其他的动作了,依旧穿着那条牛仔裤,对于北方的这边,夏天穿这身不算是特别热。



    “别忘了今天还要上学。”



    一想到自己的资料和书本都那个男人的手里,秦瑭稷实在是不想面对“父亲”。



    “现在是5:30,还有10分钟就迟到了,快走吧...”



    夏沁芳看了看秦瑭稷那乱糟糟的头发,似乎没什么办法便拉着他的手出了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放下了手。



    两人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周围的人都看向秦瑭稷,议论着。



    这里距离学校并不算远,也就个几百米的距离...在学校的大门口,秦瑭稷便与自己的班主任对视上了。



    “他好像有事找你,你先过去吧。”



    班主任是个男性,戴着个非常粗的黑框眼镜,平时对同学都不错,姓黄,名安睿,只不过年纪大了些,好像是要快退休了。



    “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黄老师直接走到秦瑭稷的面前问着。



    “你爸过来了...”



    “好。”



    黄老师感觉到了秦瑭稷不对,平日里虽然说不上是活泼,但也没有如今这般消沉,弯腰驼背。



    “走吧,去见见。”



    ............



    ......



    高中的教学楼并没有吵吵嚷嚷的,反而很安静,甚至安静的可怕,只有在靠近办公室附近的时候才发生了巨大的响动。



    “秦瑭稷家长,这一次我们就考了语数英三科!”



    里面,秦瑭稷那所谓的父亲还在吱哇乱叫,指着那个老师的鼻子就骂道...



    “我*你*!是不是收那小*种的钱了?”



    话刚说完,整个办公室十几位老师的脸全部都黑了下来,随后“父亲”便看见了刚刚过来的秦瑭稷。



    “他*的,小*种,你他*是不是给他们钱了?!我他*问你呢!”



    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巴掌扇来,周围老师的脸是彻底的黑了,但毕竟秦瑭稷是年级第3,也不太好发作,看着周围十几个老师的眼神好似要把“父亲”生吞活剥了一样,他突然举起一把折叠凳。



    “我告诉你们啊!打人犯法!!!”



    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使劲的将手里的折叠凳向下一砸。



    “他*的告诉你们啊,一群贱*,今天他必须退学!!”



    “父亲”一想到自己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便自然而然的将这些债务归属到了秦瑭稷的头上,他认为只是需要把秦瑭稷卖出去挖煤,自己便可以还清那些债务......



    “距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上来就在学校闹,有你这么做家长的吗?!”



    其中一个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拿着那个50多厘米的钢尺,指着“父亲”的鼻子说着。



    “我*你*!”



    “父亲”轮着折叠凳,猛的挥去,似乎是不知道他会做这么一出,周围的老师乱作一团,有几个清醒些的老师控制住了“父亲”,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那个被他一椅子轮倒在地的男老师,举起手中的钢尺,周遭没人去拦着他,“父亲”突然一口咬到了其中老师的手上,一个没摁住,“父亲”便脱身,两方再次扭打起来,但很明显一把钢尺能拉开的差距还是很大的,那男老师下手也有分寸,知道正当防卫,“父亲”趴在地上,看到有一个数学老师的桌子上有一个巨大的铁质三角板,随后他撑起肥硕的身躯,拿出那块三角板,对着周围的办公桌砸去,几乎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脑什么的,被“父亲”用那铁制的三角板砸毁,回过神的人有一个说道......



    “报警,快!”



    在这个古早的年代,,智能电话什么的几乎都没有,只有那些座机,警察出警的时间也是很慢,此时的“父亲”仿佛疯魔了一般,一直在那儿砸着,那手里拿着钢尺的老师也不禁退缩了,整间办公室乱作一团,没人再敢去阻拦“父亲”,他走到秦瑭稷的面前,一把拽住他的头发,缓缓的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松开!”



    “父亲”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那铁质的巨型三角板高高举起,但他想了想自己欠的那些债,随后又放下,狠狠的瞪了秦瑭稷一眼,伸手去握住门把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锁住了,很快,早读的时间结束,办公室周围人来人往,浑浊的透明玻璃外,许许多多的学生都驻足围观。



    “一群**,让我出去!”



    “父亲”一脚踹在门上,不过却起不了丝毫的作用,警察到这里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旁边的一个英语老师,突然递过来一把镊子,尖头的,秦瑭稷顿时心领神会,卯足了力气,向着“父亲”的肩膀刺去......



    “你这个杂种!”



    “父亲”使劲的将秦瑭稷拽在地上,拳打脚踢,他举起了那把铁制的巨大三角板,好似下一秒便要砸下,许许多多的老师冲来,对抗着“父亲”......



    就这么硬生生的拖着,直到警察赶来,带走了在此闹事的“父亲”。



    “秦瑭稷同学,先回去上课吧......”



    “好...”



    所以说此时应该是少年意气风发,但是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反而是死气沉沉,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有人也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由于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的缘故,基本上都是复习,不过秦瑭稷学习不错,所以老师就让他自由复习了...



    一天枯燥乏味的课程过去,夏沁芳找到了秦瑭稷,拿着自己的翻盖手机。



    “你爸...他被拘了15天...之后估计学校还会诉讼,只要赔偿就行,差不多等到高考结束,你要不...”



    她在心中思索,要不要说出口,咬咬牙下定决心。



    “先住我家?”



    似乎是看到了夏沁芳眼中的期待,秦瑭稷懵懵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被少女兴高采烈的带回了家。



    一路上两人聊了许多,从犄角旮旯聊到天方夜谭,从微不足道聊到波澜壮阔,从细致入微聊到观天坐相,几乎是有什么便聊什么,他慢慢放下了戒备。



    回到家,秦瑭稷终于是可以仔细的看看了,传闻中说夏沁芳有一个奶奶常年卧病在床,但并没有发现。



    “诶,你奶...”



    刚一出口秦瑭稷便发觉得不对,看着夏沁芳的神情,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



    似乎是态度转变的太快了,一瞬间竟然令夏沁芳没有反应过,一抹潮红扶上了她的脸颊。



    “噢噢噢...你先去洗个澡吧。”



    夏沁芳害羞的别过头去,如同一个桃子。



    “好...”



    夏沁芳羞红着脸走开了...



    “她怎么回事?”



    秦瑭稷并没有管这么多,自顾自的脱下衣服,发觉自己身上还缠着绷带,似乎洗不了,只简易的洗了个头,把脚冲了一下,看着自己累着不堪的身体,他叹了一口气。



    换上夏沁芳昨天给他准备的那一身白色中山装,虽说不上好看,但也谈不上丑,他来到了昨天他睡过的房间,空无一人,夏沁芳在那个年代他们家里算是富裕,住着两层的独栋,房间很多,只不过只有夏沁芳一个人。



    秦瑭稷静静的躺在床上,手里捧着床头柜的一本书,这书皮甚是老旧,甚至看不清楚书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到了凌晨...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一道弱弱的女声传来。



    “是我...”



    秦瑭稷很疑惑,不知道这姑娘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随即便下身打开了门...



    只见夏沁芳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被子,泪眼汪汪的看着秦瑭稷。



    “我...我一个人,我...害怕...”



    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那我打地铺。”



    秦瑭稷也羞红了脸,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但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几乎对所有人都带着一层隔阂。



    “不不...用,我带我的被子了。”



    “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没...没事的...”



    说完之后,夏沁芳的整个小脸都彻底红了起来,秦瑭稷觉得这其中绝对有问题,不禁为难了起来。



    “好吧...”



    不过依旧是青春的一腔热血覆盖了理智,两人各睡各的,丝毫不影响......不过看着夏沁芳的彻底熟睡,秦瑭稷还是打了地铺。



    ......一夜无话...



    随着太阳的照常升起,以及闹铃的响起,两人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秦瑭稷身上的那一套白色中山装一晚上都没换过,很多细小的褶皱。



    “快些,还有20分钟迟到了...”



    夏沁芳伸了个懒腰,嗷了一声,在床上摸索着。



    “秦瑭稷呢?姐姐养你,嘿嘿嘿...”



    秦瑭稷则是站在一旁,张开嘴巴仿佛能塞一下一个世界。



    “别睡了,别睡了。”



    秦瑭稷伸出的手想要摇晃,停在了半空中。



    “起床了!要迟到了!老黄来了!”



    “老黄!”



    夏沁芳突然起身,精神抖擞,看着面前无语的秦瑭稷。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对。”



    “啊?!”



    夏沁芳的脸就如同圣女果一般,红的不能再红了。



    ......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从太阳升起再到凌晨,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父亲”依旧没有被放出来,夏沁芳和秦瑭稷之间被蒙上了一层不明不白的感情,秦瑭稷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那对所有人都带有的隔阂,似乎唯独对这个女孩儿没有...



    距离高考剩下最后一天了,今天是自由复习,班主任老黄在台上讲着。



    “有的时候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橡皮都让带,你就带一个方方正正的橡皮,上面刻着abc d,你要是连续三次都是同一个,那基本上就是那个没跑了,然后啊,两个a,两个b,两个c,一个d,下一个选什么呀?”



    “选d!”



    台上的老黄孜孜不倦的讲着,落日的余晖再次照耀,明天,后天,大后天,便是青春岁月的终章,他们都兴致勃勃,想要为自己的青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太阳再一次落下。



    秦瑭稷和夏沁芳两人依旧挤在一张床上。



    “秦瑭稷,你紧张吗?”



    “还行吧”



    “好紧张啊,明天,你叫声我名字,安慰安慰我呗。”



    “夏沁...加油。”



    秦瑭稷依旧没有说出口,两人互相了解,都知道其内心的痛楚,至于为什么夏沁芳会同意秦瑭稷住在她的家中,夏沁芳觉得秦瑭稷很像一个人,甚至就是。



    ......两人都没有睡着觉,这太重要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便兴致勃勃的起了床,不过更多的还是紧张,两人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大巴车在此接应着,两人回到了班级中。



    老黄严肃的站在讲台上,不过能看清的便是他泛红的眼眶,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分别的多少个学生了,可他的使命便是如此。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自求多福...”



    随后便匆匆的跑到楼道中,哭了起来,随后他拿出了一个名单。



    “以下这些人留在本校考,其他的都去县里。”



    秦瑭稷和夏沁芳都没有被点到,最后老师们组织着众人上了巴士,还在说着那些重要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时间飞速的流逝。



    秦瑭稷与夏沁芳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今天如此,接下来的两天亦如此。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



    “请考生注意,开考信号发出后才能答题,若考生提前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若再次作答,则作违规处理。”



    随后便是悠扬的声音传来......



    “开始作答...”



    秦瑭稷看着眼前的卷子,上面赫然写着:1979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



    .........



    ......不做打扰......



    “父亲”在狱中过得并不好,虽然仅仅只是拘留15天,但是校方依旧让他在里面还要再待大概两个月。



    ......



    ......



    ...三天过后...



    一切似乎都顺顺利利,不过考生的脸上都浮现着愤恨的神情,抱怨着考试的难度太高。



    即便这是组织的第三次高考。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校园中更多的还是来自青春真正的活力。



    高考结束后,他们便兴冲冲的去填了志愿,等待着他们的是两个月的长假。



    .........



    夏沁芳和秦瑭稷主动的走在了一起,两人都羞红着脸,不敢说着,两人走在村口的街头,他们迎接着夕阳,他们充满着希望,对未来,对现在,他们拒绝沉默。



    “秦瑭稷,你喜欢我吗?”



    夏沁芳羞红着脸说着,秦瑭稷也转过头去。



    “你快说呀...”



    她打了一下秦瑭稷的胳膊,但是只有沉默。



    “这个...这个。”



    “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在成绩快出的20天里,两人形影不离,都在为着她和或他而活。



    ............



    “瑭稷!马上就要出成绩了。”



    信息并不发达,所以成绩只能在学校统一公布,秦瑭稷看着夏沁芳一脸激动的神情,眼中多出了几分宠溺...



    “夏沁芳...”



    “哇!哇哇!瑭稷,瑭稷,到我了到我了!”



    夏沁芳心跳猛的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要突出他的心脏。



    “457分,非常不错的成绩,提前恭喜你。”



    夏沁芳使劲的摇晃着秦瑭稷的身体,将自身的喜悦一展无余,随后又念了几个同学的名字。



    “秦瑭稷...”



    “哇,到你了到你了!”



    “482......非常棒的成绩,也提前恭喜你,年级第五,good儿...”



    虽然这次是第三届高考,但是题目出的也不是一般的难。



    ......



    这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感情也更上一层,虽然谁都没说出告白的话,但是已经互相承认了,两人报的是同一所大学,两人甚至都想好了自己的美好未来,“父亲”听说是要被判刑,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至于学费,秦瑭稷毕竟拿着电话是一口一个伯母,一口一个伯父,让老两口甚是喜爱。



    “诶,秦小子我听说你那个爹呀,他不想给你交那学费,我们一块儿给你交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娶我们家沁芳啊...哈哈哈哈!”



    “爸,你别乱说。”



    “好,伯父,我肯定娶!”



    听到这话夏沁芳不禁涨红了脸,大脑几乎没有了理智。



    “爸,我先挂了,你跟妈说一声啊。”



    随着夏沁芳挂掉了座机,脸也彻底红了起来,青涩的神情,如获至宝般的捧起了秦瑭稷的脸。



    “哎哎,你干什...”



    随着两个嘴唇的相接,两个灵魂也彻底的认同了对方的存在。



    “之前我问过你喜不喜欢我,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



    似乎是鼓起了自身所有的勇气,夏沁芳说完之后脸红胀的脸离开了,给秦瑭稷准备的房间。



    但不多时她再次折返回来,依旧抱着被子。



    “我...害怕...”



    随着夏沁芳再一次睡在秦瑭稷的身旁,不过这一次秦瑭稷并没有再睡地铺,似乎是心安理得的,不过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至少在两人没有明确的表明身份前...



    .........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愈发的暧昧,秦瑭稷6点多就起了,今天是7月15号,鬼节,同时也是母亲的忌日。



    这些个月秦瑭稷去了一个小卖部工作,最后折下来给了他30元钱,花了3元买了丧葬的用品,大包小包的,边啃着馒头边等待着夏沁芳醒来......



    似乎是被馒头吸引住了,夏沁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在床头柜摸了摸,抓住了自己的折叠手机,看了看,现在才7点。



    “起这么早要干啥呀?”



    “今天鬼节,得给家里人烧点儿东西。”



    夏沁芳打着哈欠很明显是困得不行,但是表示尊重还是换了件衣服。



    “走吧,走吧,东西都买好了吗?”



    “买好了。”



    “早有准备呀,还挺全。”



    夏天,太阳已经升起,照耀在天空中,毫不吝啬的分享着自己的光亮,两人走在街头,向着后山那公共的墓地走去,正好路过秦瑭稷那原本住的地方,那是一个极小的平房,他不屑的啐了一口。



    “先去找你奶奶吧...”



    “我奶埋首都了...”



    “哦,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公墓,现在是8点多,但公墓依旧是人来人往,这会儿还没有限制,所以整片公墓火光冲天,哀天嚎地。



    秦瑭稷与夏沁芳寻找了很久,终于是找到了“母亲”的坟墓,他从那个袋子里拿出许许多多的纸钱,还有不少纸扎的东西...



    一个个的烧了过去,秦瑭稷跪在那里,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极少爱过他的人,眼泪不断落下,而是要把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宣泄出来,“母亲”似乎就在坟前安慰着他...



    平时“父亲”是不许让他来到“母亲”这里的。



    “娘...”



    秦瑭稷哭嚎着,不过哪个来上坟的人不是哭着的呢?



    秦瑭稷手里拿着酒,从早晨坐到下午,似乎“母亲”就在旁边,陪着他一口一口的喝着,边喝边哭,诉说着这些年“父亲”犯下的种种恶行...



    直到太阳落下。



    “再见了...”



    月亮的光辉照耀大地,夜晚笼罩着这片天空,现在醉醺醺的秦瑭稷起身寻找一圈,并没有看见夏沁芳的身影,兴许是太过无聊先走了。



    秦瑭稷一个人走在街头,对比之前脸色好了不少,不过一身酒气,十分浓郁,夜晚这个村子的东门并没有什么人在街头上,他走向夏沁芳的家,发现空无一人,现在虽然是10点多,但是以夏沁芳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早睡的。



    秦瑭稷忐忑不安的进入了她的家里,地上有一张纸,就静静的躺在大门口,秦瑭稷疑惑的捡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去东山山顶!



    秦瑭稷一刻都不敢怠慢,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奔向了东山,这整座村子,其实就是一个盆地,东南西北门,两侧分别有着东南西北山,不过平时没人过去。



    秦瑭稷很害怕,他害怕夏沁芳遭遇了什么不测,这东山没有任何人居住,杂草丛生,磕磕绊绊,穿着短裤的秦瑭稷被路上的荆棘割破了皮肤,他依旧向上冲去。



    直到到达了山顶............



    “就是你这个*子一直勾引我儿子?哈哈,你来了...”



    看着面前跪倒在地上的夏沁芳,她手里攥着一把刀。



    “去,只要你把他杀了,我就能不杀你。”



    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夏沁芳,浑身颤抖,手里握着刀,被撕烂的衣服遮盖不住皮肤的伤口,她拿着刀,不敢上前。



    “你杀了他你就能活。”



    秦瑭稷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蛊惑着夏沁芳的人,他是“父亲”。



    夏沁芳一步一步的向前,突然停下了,扭头看着“父亲”,似乎在向他确认。



    “去吧,杀了他。”



    随即,夏沁芳猛的转过身子,将手中的那把小刀直直的刺向“父亲”,不过并没有成功“父亲”反手便将夏沁芳的胳膊拽在手中,一脚将她的身子踩在地下,使劲的拽着她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走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来,夏沁芳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右臂,皮肉正在一点一点的分离,直到彻底没了知觉。



    “啊啊啊啊啊啊!”



    那原本在夏沁芳手中的刀,不知何时竟然被“父亲”握在手中,使劲刺去,一刀又一刀,不过夏沁芳并没有死,她停止了哀嚎。



    “快跑啊!”



    “父亲”将那把刀一刀一刀的磨在夏沁芳两条腿上,一刀接着一刀,使劲的劈砍过去。



    “死*子真难杀,我呸!”



    “父亲”突然搬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有锐角的那种,一下一下的砸在夏沁芳两条腿上,鲜血淋漓...



    随着一拳过来,“父亲”似乎忘记了,还有秦瑭稷在旁边看着,一瞬间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父亲”突然拿起自己的那把刀,猛的刺去,霎时间秦瑭稷的小腹便传来一股剧痛,鲜血喷射而出,四处飞溅。



    “快跑啊...”



    秦瑭稷被一拳轰在地上,精准的压在了夏沁芳的身上,看着“父亲”提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秦瑭稷无助的看着已经死去的夏沁芳。



    “快醒醒!快醒醒!别死啊!我喜欢你啊!!”



    他说出了那句来迟的告白,“父亲”的大刀已然来到了他的脖子前...



    又是几刀,在他的肋骨中徘徊,搅动着他的内脏...



    “为什么......”



    秦瑭稷感受着自己逐渐消失的生命力,看着远去的“父亲”。



    “我已经杀了,你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哈哈哈,好,你之前欠我的债就一笔勾销了,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啊,哈哈哈...去给你的孩子收个尸吧...”



    秦瑭稷感受到了“父亲”将他抱起,在他生命中唯一一次将他抱起。



    随后一道枪声响起,温热的血液洒在秦瑭稷在脸上。



    “勾销个屁,下辈子还...”



    ........................



    ..................



    ......他的意识陷入了迷离之中...



    ........................



    .................................



    .........“为什么?”......



    .........“为什么?”......



    ......



    我默默地走到了秦瑭稷的身旁。



    “世界感受到了你的悲哀,我会带你去新的世界...”



    ......



    我将他的身体恢复到了18岁最佳的状态,降临到了另一个世界,不过他到处跟着我也使我很难办。



    “你有什么愿望吗?”



    “见到她就好。”



    “我做不到,还有吗?”



    “我想变强......”



    这是46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对周遭的一切都非常好奇,比如说什么是奇迹,为什么在地下,什么是创世者...我只能一一作答,他是我见到过第二个来自异界的生灵。



    ......



    “那这个创始者我不就坐定了吗?”



    “不是你配吗?”



    正式的他不过20出头,他手中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酒,但一直都在唉声叹气,不知道他在愁些什么,我给他找了一个枪术的老师,教导着他如何变强。



    ......又过了5年。



    此时的他27岁了,一手长枪混的也是风生水起,但是他耐不住好奇去了地上,他接触到了馗,同时自身因为『圣皇·天源』的侵蚀,导致其觉醒出了源,不过好在没死。



    同年9月份,他正式告别了我,还从我这儿顺走了几条烟。



    ......时间来到三年之后。



    此时的他在厌世组中已经晋升丙级(令司,司使,世官,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他说他要当最强的,他要当令司,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天才,是万里无一的那种,我与他相见甚欢,痛饮了几杯。



    ......再次过了两年。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馗潮,他看着周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心里不知怎么的......



    “唉...老贾啊,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赢...”



    “但是你们至少现在不会输。”



    之后他再次离开。



    ......时光匆匆,再一次见面便是13年后。



    此时的他年纪已经大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满面沧桑,他之前的少年得志,已然荡漾无存,此时他已是甲级,刚刚讨伐完柱兽。



    “他们死的太多了...”



    他盘腿的坐在我的身前,那个玉质的长枪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



    “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踏足?这世界所谓的神...”



    那是绝对遥远的距离,秦瑭稷已经看清了自己与神之间的差别,哪怕是个伪神,都不是一个小小的人能玷污的......



    ......又一次过了5年。



    此时的秦瑭稷已经有白须伸出,他已经到了50岁。



    “一个人给了我一本书。”



    “谁?”



    “他自称言天门。”



    他把那本书扔在我的面前,面色不悦。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我想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



    随后他便赌气的离开了。



    ......再次过了三年,他并没有来找我。



    于是我便开启了隐身去寻找他,此时的他正抱着一个约摸8岁的孩子,便将他抚养长大...



    .........



    ...



    “我那时真是可笑啊...”



    “走吧,属于你的往生路已经开启了,回去吧。”



    (此章无后事,一曲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