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行,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称呼我一声孙哥,要是见外,称呼我为孙总也行,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辈分和资历老,喊我小孙也可以。”戴着金链子的孙行笑着说道。
刘彪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笑着说道:“孙哥,哪个敢喊您小孙,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响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孙行看。
“你叫什么。”孙行问道。
李响依旧不说话。
“小子,孙哥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刘彪瞬间就眉头一紧,敲了一下李响的脑袋。
从小到大,李响从来没有被人敲过脑袋。
他们老家江远县流传这么一句话,小孩子的脑袋碰不得,更敲不得,不然会影响智力。
可是现在,他已经二十七了,却被人敲了脑袋,还是被一个陌生人敲的。
“我...我叫李响。”李响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孙行笑着嗯了一下。
“继续说!把你的情况全部都老实说一遍!”刘彪在旁边用威胁的口气说道。
“我今年27岁,老家是江远县的,本科毕业三年了,本想来这里赚点钱...”李响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生怕说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只能挑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说了出来。
“你父母干什么的,家里兄弟几个,把你家里的基本情况说一下。”孙行问道。
“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就我一个...”李响解释道。
“都是农民,独生子...”孙行盯着李响陷入了思考。
李响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不定,因为他说了假话。
他的父母原本在江远县清河镇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里上班,随着工厂效益不好,双双都下岗了。从他十三岁开始,他的父母就在当地干着临时工的活儿,哪里有活儿干,他的父母就去哪儿。
然而,他的父亲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尘肺病去世了,家庭的重担落在了他的母亲身上。
谁曾想,他还有一个弟弟,小他五岁。
这让他们本就贫苦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你父母是农民,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娃!?你是在忽悠我们吗?”孙行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响。
李响的心越来越虚,他很少说假话,此刻的他眼神更加飘忽不定。
“我...”李响有些语无伦次。
“吗的,你小子竟然敢忽悠我们!”刘彪边说边敲打李响的脑袋。
“你要是再说假话,小心给你放点血!”刘彪脸色一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铮铮发亮。
“收起来,你干嘛呢!现在是文明社会!”
孙行看到刘彪掏出匕首,立马呵斥道。
“是,孙哥。”刘彪赶紧笑脸说道。
李响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小兄弟,在我们这儿是以诚信做人做事,刚才阿彪应该也和你说了,你要是跟我们干,吃香的喝辣的,钱是大家一起赚。你要是不想跟我们干,也可以,阿彪也跟你讲了条件,三十万,少一分都不行。”孙行一边说,一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十万,不光是要了他李响的命,更是要了他爹妈的命。
更何况,给了三十万,这些人就一定会放了他吗?
李响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脑袋瓜子在这个时候,也还算清醒。
就算能给三十万,这些人也不一定会放了他,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有三十万。
“孙...孙哥。我没有三十万。我家里也拿不出来三十万。”李响说道。
“拿不出来?那可以啊,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干,吃香的喝辣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孙行开心的说道。
孙行的开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一伙人自从来到西港后,便占地为王,盘是越做越大。可是随着势力发展壮大,却发现人手不足是限制发展的重要一环。
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人才。而他们缺的,是那些能够顶替他们犯罪,帮他们赚钱的人才。
李响默不作声,他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
干,十有八九就是违法犯罪的勾当。
不干,轻则皮肉之苦,重则丢了小命。
“怎么样,跟我们干还是不干!?”孙行再次问道。
“孙...孙哥。请问,咱们是要干什么!?”李响问道。
“咱们干的很简单,都是愿者上钩的事,你放心好了,违法犯罪的事儿,咱不干,咱们干的这些都是避开国内法律的事儿。在这里,我们干的都是合法的!”孙行开心的说道。
如果是合法的事儿,还会跑到异国他乡吗?如果不触发法律,何必跑到穷乡僻壤。
李响立马就想到孙行等人干的就是国内违法犯罪的事儿,至于具体干些什么,他并不太确定。
“孙哥,就是我这人,什么本事也没有,就只会画画图,只怕您找错了人。”
李响脑袋一转,将自己说成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
可孙行并不这样想。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脑袋灵光,大有可为!我们干的事很简单,就是让你聊聊天,就这么简单!”
孙行说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就是不说具体干什么,令李响不停的猜测。
李响只是静静的盯着孙行。
“既然选择跟我们干,大家都是兄弟,那就好好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孙行说完,示意刘彪将空置李响的两个柬埔寨人松开手。
“谢...谢孙哥。”李响结结巴巴的回应。
在这样的环境下,李响越来越清醒,他除了伺机而动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边是犯罪的边缘,一边是生命威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
李响也只是做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很好,接下来,阿彪,你就告诉他,做些什么,另外,对小李客气点,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
“是,是,孙哥,会的!”刘彪笑着说道。
“小李,走吧,彪哥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
李响站起身,走在刘彪的身后。
“来,这边走!”
刘彪说完,走在李响的旁边,而两个柬埔寨人,走在他们的身后。
李响瞬间就明白,这些人说白了,不会信任他,也根本不可能信任他,他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