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两个多小时后,趁着黄昏,行驶到西港边缘的一处私人别墅建筑物门前。
几人都下了车,一股热浪席卷而来,李响环顾四周,周围除了蓝天以外,全都很陌生。
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
李响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蓝天工程有限公司是何模样。
至少不是眼前这样,他对蓝天工程有限公司的期望值也是一降再降。
没来之前期望它最好是个大型知名公司,落地时希望它只要是个正规公司就行,汽车停稳的时候只盼望它能是个公司外已别无他求。
一个人的期望,往往会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不断降低,突破底线,烟消云散。
本就改变不了现状,那唯一能改变的,也只能是他自己的心态。
但李响始终坚信,一切都不会太糟糕。他学习过墨菲定律,他知道怕什么来什么的道理。所以他只能在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他的处境不会太糟糕。
汽车停在一幢私人楼前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奢求,就是它只要是个公司就足够了。
可横看竖看,它就是一幢私人别墅,占地数百亩,周围又非常隐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公司。
如果在国内,像这种偏远的小作坊里,不是生产假冒伪劣产品,就是生产非法违禁物。一想到这里,李响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可如果上了贼船,干吧,违法,不干吧,受苦。
但是李响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他被一把推进了大门。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看不到周围有其他住户的痕迹。周围的围墙,看起来并不高,但是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围墙里的一切,看不清楚。
“我们这是在哪儿,这里是蓝天工程有限公司吗?小王呢?她在哪儿?”李响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他明显慌了。
“这里就是公司,小王啊,她就在里面呢。”刘彪冷笑着说道。
一进院子,李响便看到院子里散乱一地的酒瓶,东倒西歪,小桌子上还放置着烧烤的盘子,院子里残留的烧烤味和香味混杂在一起,浓烈而刺激。
瞟了一眼,别墅的上方竟然都布设有监控,就连庭院的四角,都已经布满了监控。
李响越看越不对劲,与其说是一个公司,倒不如用窝点来形容更为贴切。
正在李响恍惚之际,从别墅内走出来一个中年人,身高一米八,剃着平头,满脸横肉,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一条大金链子,宛若一幅阔佬的形象。随后又走出来几个年轻男子,穿着短裤和拖鞋,身上纹着刺青,同时旁边出现几个衣着暴露且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长发飘飘,也跟着一起走出来了。
“孙哥,这个新人给您带来了。”刘彪一看到戴着金链子的中年人出来后,立马恭维道。
“好,好!”戴着金链子的中年人高兴的说道。
边笑边在李响的身上观察,李响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的上下打量过。
“来,来,你就是小李是吧,欢迎加入我们。”
李响一言不发,明显有些拘束。
“孙哥跟你会说话呢!”
这时候李响身后的刘彪一脚踹了过去,李响直接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呜...”
李响想喊出来,但是他发现周围的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他只能忍着。
他忍着痛,倒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看周围的人。
周围的年轻男子和女子就像看笑话一般,盯着他。
李响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整个人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啊。
“你小子,站起来,趴在地上干啥呢!?”刘彪快步走了过去,朝李响身上又踹了一脚。
这一脚看起来有分量,踹起来更有分量。
李响大叫一声,“啊...”
那种疼痛感,比他从小到大遭受到的毒打都还要痛。
他在那一刻想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母。
从小到大,打他的人是父母,护他的人,还是父母。
这一次揍他的人,是个陌生人,毫无缘由的揍了他,他却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叫什么叫!”刘彪呵斥道。
“哎,阿彪,对新人要客气点!”戴着金链子的中年人说完,便朝李响的身边走去。
“年轻人,来这儿要守规矩,好好干活,咱们好吃好喝,有福同享,都是兄弟。”
不过短短的三分钟时间,李响的处境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真想一切都是梦。
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作为成年人,他一直都知道社会险恶,可是没想到存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不想说的话,他不想做的事,都必须遵从。
他想走。
“孙哥,我想回去。孙哥!”李响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金链子的男人。
金链子的中年人表情有些僵硬和难看,其他的几个男女脸色也有些不好。随后金链子的中年人便朝屋内走了,一言不发。
“我说你小子,是真不上道!”
刘彪冲过来,边说边踹了李响一脚。
“别打了,彪哥别打了...彪哥...”李响求饶般对着刘彪说道。
“小子,来这儿要学乖一点,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讲,听到没!?”刘彪恶狠狠的一句话丢了下来。
“彪哥,我想回去,我不干了。你放我回去吧,我不干了。”李响站起身子,对着刘彪说道。
李响看着门外,便朝着行李的方向走去,准备拿完行李后就直接出去。
刚走没几步,两个柬埔寨人,将他的两只胳膊分别给按住,不让他有多余的动作。
李响开始挣扎,他不想被两人控制住。
“你们干嘛,放开我!”李响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和之前判若两人。
“干他!”
“好嘞,刘哥!”
刚才浑身纹着刺青的年轻人,一窝蜂冲上来,一人朝李响的身上挥上一拳,拳拳到肉。
原本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脸蛋上,没多久就臃肿,出现血痕。
李响被揍第一拳的时候,他痛的想要反抗,可是手脚都被柬埔寨人给限制了,他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在这里,首先要学会听话,老实点儿!这是生存的第一课。”刺青的年轻人一边揍李响,刘彪一边对着李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