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直盯着木匣,好奇询问:“老哥,那个我能看看吗?”
中年人迟疑不决,最后咬了咬,同意的点点头,将木匣打开,打开的一瞬间,凉亭里好像坠入冰窖,明明是正午最热的时候却让我打了个冷颤,竟然呼出白色的哈气。
木匣完全打开,里面是一把断刀,刀的前端不知道为何断了,但这不影响这把鬼头刀的锋利肃杀。刀身上一条深红的血线看的我胆战心惊,中年人没让我多看就害怕地把木匣子合上,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看小兄弟是有本事的,如果兄弟能帮我解决,我可以给兄弟十五万,或者其他条件只要老哥可以解决。”
我没有回答,闭目沉思,满满高手风范,装逼是其次的,我是在等老阎的信儿,看老阎能不能行。中年人看我闭目也不敢打扰,眼神希冀的看着我。
“有些把握,把刀带走,我试试能不能把它练成我的鬼器。”
听到老阎的话,我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看着中年人紧张的样子,安慰他说:“老哥放心,把刀给我,我把它降了,一定让老哥可以睡个安稳觉。”
中年人大喜过望,爽快地给我转了十五万,直接把刀塞我怀里,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可见被这把鬼头刀折磨成什么样了。
怀里的木匣传来阵阵阴寒,我把外套裹在木匣外面,阴寒削弱体温才开始回升,我心里有些激动,老阎有了这把煞气逼人的鬼头刀必定实力大增,到时候对付养鬼老头,老阎carry全场,我就直接躺平,想想都爽啊。
念及至此我直接打车回家,下午要去的地方也懒得去了,去TM的元法吧,这盲盒爱谁开谁开,我现在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回家后,楚阎从玉佩里出来,把我怀里的木匣拿走,细细观察,手上阴气附在木匣上,眉头紧紧皱起,我搓着手凑上去。
“老阎,这怎么整?需不需要我给你买点黄纸朱砂,公鸡,黑狗,香炉啥的。你开坛做个法。”
我正说着,木匣里突然透出血光把楚阎的阴气冲开,楚阎连忙把木匣放在茶几上,手上加强阴气,但是血光也在加强,我看着血光,眼前突然出现好几个穿着染血囚服的囚徒手里拿着鬼头刀向我冲杀过来,我吓得闭上眼睛。
“砰!”
我睁开眼,客厅熟悉的摆设重新回到我眼中,囚徒消失,楚阎的右手拍在木匣上,将血光镇压。我对这鬼头刀的凶煞有了清晰的认识,看着楚阎凝重的神情,小心翼翼询问。
“怎么样,可以吗?”
“有些麻烦,按照我知道的,正常的鬼器都是有些邪性的物件经鬼的阴气浸染,把鬼的执念代替原本的执念,鬼器基本就成了,但这把刀不行,煞气太强,执念成怨念了,我得要把它们打服。让这把刀真正认我为主。”
我了然点点头,原来如此,需要把刀里的鬼打死才行,不知道它…们!我注意到楚阎话里的重点,满脸不可思议。
“它们是什么意思,这玩意不是一个吗?”
楚阎摇摇头,也是颇为无奈。“这把鬼头刀传了几代不知道,但用它杀的人是真多,足足八十多个。”
“我去!这么多!不大点地方这么多鬼,住着不挤吗?”
“我他么上哪知道?”
我有些担心老阎,劝他实在不行就放弃了,咱们另想他招,但是老阎没有同意。
“人虽然多但都是游魂层次,有把握,等到晚上十二点,你离开这里,我怕误伤你。”
我同样没同意,一天挑八十,听着都不可能,我和老阎现在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怎么可能让老阎一个人陷入危险,最后老阎让我躲在卧室里,他在客厅和刀里的八十来号人拼。
定下后,楚阎重新回到玉佩里去做准备,我吃了饭,去药店里买点创口贴,药膏,六味地黄丸,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流失,我按照约定藏到了我卧室里,时刻听着客厅动静,但是一片死静。等待是件煎熬的事,我打开之前在论坛的帖子,看看有没有人回复我正经的驱鬼方法。
而新出的回复不出我所料,真是脑洞大开,毫无用处。突然一个前天的私信引起我注意,头像是个道观的山门前一只猫走过,用户名叫上清晓晓。
她的回复是:“真是可惜,师父最近不让我们下山,不能直接帮你解决,但是我可以给你其他助力,要不要试试啊。保证有效。”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是真有东西,回复她一句话“你怎么帮我?有什么代价?”
打完字,我打了个喷嚏,才发觉卧室里的温度降了几个度。心里有些猜测,一看时间午夜十二点,果然楚阎那里开始了,我连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桃木剑,中指放在嘴边,到时候情况不对,我就放血冲出去。
这把鬼头刀我们都撑不住的话,那对付养鬼老头也是完犊子,还不如现在就和楚阎一起拼了,死了也算有个伴。
我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屏气凝神,却是诡异的平静,但客厅里却不是我听的那样平静,此时黑雾与血雾在客厅里交织,楚阎和鬼头刀凌空对峙。
从鬼头刀里飞出来八十多鬼影,身上囚服的血迹有多有少,最靠近鬼头刀的一个鬼影全身都是血,齐齐对着楚阎嘶吼,楚阎看着客厅房顶,地板,墙壁上渗出鲜血,握着锁链的手微微发紧。大意了,楚阎没想到的是这把刀竟然要成煞。
渗出的鲜血好像隔绝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在这里面楚阎感觉自己处处受制,意识这究竟是什么了,鬼域,不完全的鬼域,而且在不断增强。
不能再等了,楚阎怕迟则生事,阴气大盛直接压上,鬼头刀的囚徒也朝楚阎扑去,一下子竟然直接把楚阎埋住,其他囚徒前仆后继冲上,四条黑色的锁链从鬼影身体中穿出,将这些鬼影甩飞,而锁链上的鬼影直接崩溃成血雾,顺着锁链进入楚阎体内。
楚阎也来不及体会这血雾的用处,和四十多囚徒拼杀,身上被抓出更多伤口,阴气也从伤口中泄露出来,按常理来说,此时楚阎受此重伤应该会吃力,但楚阎却发现自己越打越轻松,对这不完全的鬼域竟多了些掌控。
这血雾是鬼头刀的权柄,鬼头刀察觉到自己的权柄在流失,血光大盛,有些狗急跳墙,最强的红衣囚徒开始吞噬其他鬼影,身形变得异常高大可怖。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了楚阎和红衣囚徒,楚阎收回锁链,感受体内的权柄,体内的血雾调动,在手中形成了一把鬼头刀,红衣囚徒直接握住鬼头刀向楚阎劈去,楚阎抬刀抵抗想试试红衣囚徒的斤两。
一交手楚阎就差点没跪下,连忙躲开,没等站起身,红衣囚徒一脚把楚阎踩到卧室门上,举着刀朝心口戳去。楚阎心神一动,身影消失,从茶几上玉佩里再次出现,拄着刀喘息。
我看着眼前的血色鬼头刀就知道出事的了,想开门冲进客厅,但是用尽全力门纹丝不动,看着自己中指,心下一横,举起了桃木剑。
鬼头刀抽回,红衣囚徒拖着刀走向楚阎,步步压迫,艰难站起,楚阎不说话埋头冲上,快接近时,一个滑铲,手里鬼头刀在红衣囚徒脚踝处连划几下,红衣囚徒脚下不稳跪在地上。翻身而起朝红衣囚徒的后心扎去。
但楚阎没想到鬼头刀挡住了这一击,红衣囚徒砂锅那么大的拳头把楚阎打飞,楚阎的身体都有些消散,可红衣囚徒不着急杀死楚阎,嘴角勾起,好像在嘲笑楚阎的惨状,楚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打算最后和红衣囚徒同归于尽。
红衣囚徒好像也看烦了,举起了鬼头刀,朝楚阎劈下,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听见了红衣囚徒的惨叫。
“老阎,这回是兄弟我来救你了。”
我右手淌血,握着沾满鲜血的桃木剑插入红衣囚徒的后背,红衣囚徒吃疼,手疯狂往后伸来够我,我挂在红衣囚徒背后,死也不放手。
黑色锁链将红衣囚徒锁住,楚阎手里拿着鬼头刀飞身过去,捅进红衣囚徒的心脏和我一起给了这红衣囚徒来了个对穿。血雾就像血液一样喷出,把我喷的呼吸困难,但是楚阎却全盘吸收,原本有些消散的身体变得凝实。
红衣囚徒的身体越来越小,挣扎的力度也变小了,直到最后消散,我掉在地上,这件事终于才结束,楚阎把我扶到沙发上,我找到了创口贴,纱布把伤口处理一下,磕了两粒六味地黄丸,失血后的虚弱感才减轻。
我和楚阎四目相对,忍不住开怀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养鬼老头的危机感总算消失,楚阎有了鬼头刀,足以和煞级鬼怪硬撑一会,就算弄不死养鬼老头,也可以和养鬼老头抗衡。
安全上来,我也打算睡个好觉,就留楚阎在客厅琢磨鬼头刀的力量,我直接回卧室了,要躺床上时,发现电脑没关,走过去却发现上清晓晓回复我了。
“我有一把百年桃木剑,还有一个正宗的金光咒怎么样?收你两万,上清元灵道长出品,绝对童叟无欺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