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挽风的奇怪要求,女人不禁疑惑:
“黑色的染料?可神明大人,您只需动动尊贵的手指,这些东西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吗?”
江挽风听闻,缓缓抬手:
“看见这戒指了吗?流转闪耀是我们身份的象征,我们不屑在尔等面前使用神力,来此凡间也只想通过凡人的手段融入尘世。”
“可是……”
没办法,江挽风用带着石戒的手指背轻轻划过女人的侧脸,让她瞧见其中的神奇。
“女人,你话很多,我开始有些不满了。”
“或许我们应该找个更有缘的人,我已经开始想念那位儒雅的女王了。”江留城冷哼一声,添油加醋道。
“不不不,神明大人,我已经了然了你的心意,这想必是对我的考验。区区染料而已,我的梳妆台里就有很多,我马上去给二位拿来,也请容我换套正式点的衣服。”
女人好声好气地说着,生怕眼前人改变心意,去临幸那讨人厌的女王。
“咳,还是先拿来吧,之后再去换你的衣服。”江挽风一改脸色,显得十分慈和。
“好的,一切遵从您的想法,神明大人。”女人说完转身离开。
“呼,理都让咱们说完了。”江留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有种劫后余生,虎口脱身的松弛感。
“毕竟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谁让这玩意只有观赏功能,哪家金手指能长这样?”江挽风甩了甩手,只觉得心累。
这时,女人捧着木盒走来:
“这是您需要的染料,您是要用作?”
“画个时兴的妆容,毕竟在去花园的路上,会遇到太多的人,而如你所见,我们又太过耀眼,所以想试试你们凡人的玩意。”江挽风耐心解释。
“明白了,那我去换衣服了,神明大人。”
“好,去吧。”
江挽风接过盒子,在女人离开后,便和老哥背身面朝墙壁,打开木盒在彼此脸上搽画起来。
江挽风涂抹着手背,大概能猜出来这是专门用于遮瑕的物品。
从完成后的整体效果来看,颜色到质感都很像正常黑人的皮肤,虽然骨相有区别,但已经足够了。
“至少没那么显眼了,唉,当时应该把面具捡回来的。”江挽风端详着老哥的脸。
“你说他们真的会处死我们吗?”江留城问道。
江挽风耸耸肩:“难说。”
“但我们上次就是因为死亡才来到的这个世界。”
“还记得那句话吗?我想我们得遵循那个前提,先是烈火,再是光明,所以我不敢赌。况且在这个世界能待一段日子也很好啊,顿顿美味,而非猛犸烧烤。”
想到这里,江挽风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可惜,这种美好停留在了我们被通缉之前。”
“那现在?”
“走一步看一步喽,只要能得到关于‘光明’的线索,剩下的事就都好办了。”
江挽风拍拍胸脯,十分走心地说道:
“我答应过你,我保证我们一定能回去。”
江留城聆听着弟弟的话语,脸上扬起一丝笑容:
“但愿吧,只要能回家,回到过去平凡的日子,我什么都愿意。”
江留城默默盯向那枚戒指,这突然出现在他人生里,似乎试图想要改变一切的东西。
什么都愿意……
“进状态,那女人好像来了。”江挽风赶忙提醒。
“大人,可以动身了。”女人换下松垮的浴袍,穿上了齐整的衣服
“很好,转过身去,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就当做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也是……”江挽风的眼眸微微垂下,睫毛耷拉。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噢,神明大人,您真是……呃!”
就在女人转身的一刹那,江挽风挥起手刀劈在女人侧颈,女人身形一软,眼看着就要直直砸向地面。
“麻溜的,搭把手!”江挽风使出铁山靠,用力将晕厥的女人抵住。
老哥听闻,手立马伸了过来,一同将女人扶稳,随后慢慢拖到床上,五花大绑起来。
“见鬼,一定要……要这样吗?”老哥大口喘着气。
江挽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没办法,咱们跟着她出去太明显了,而且必须要等到晚上才好行动。”
“说实话,我快装不下去了,但如果真的让这女人活蹦乱跳地跟我们待到晚上,”
江挽风咽了口唾沫,
“在这间情趣房里待到晚上,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她真的不会把咱俩吃干抹净吗?”
“抱歉,女士,我承认,这样做绝非绅士,但我们别无选择。”江挽风一屁股坐在地上。
阳光划过女人侧脸,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凌晨。
……
咯吱咯吱——
天花板的镜子里,床体来回摇动着。
“轻点轻点,再这样下去床要塌了!”
江留城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我真的快不行了!”
“老弟,你倒是用点力啊!”
“呜呜呜!”女人的嘴被牢牢封住,无法说话,手脚不停地挣扎着。
江挽风用力按住床沿,确实再这么下去,床就要被晃散架了。
“女士,尊敬的女士,优雅的女士,我由衷地向你表示十万分的抱歉,我们真的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江挽风无比诚恳地赔着不是。
“呜呜?呜呜呜!”
瞬间,一只床腿崩飞出去。
原本正努力扶住另一边床板的江留城,被余光掠过的这道残影,惊得嘴巴大大。
“不如再给她来一刀吧。”老哥破防道。
“美丽的女士!我不想对你动粗!”江挽风一脚猛踩在床边,劈掌搭在胸前,厉声喝止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真是见鬼,听好了女人!我们要一直等到太阳升起时才会离开,在此期间我们不会离你太远,警告你,别想着耍花样,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嗯嗯~”女人边听边点头。
“现在起,给我安静点!”江挽风最后命令道。
说完,江挽风拿起剩余的染料,在床头墙壁上画了张醒目的人脸,以及一个朝下的箭头。
再甩个眼神示意,老哥心领神会,抽出布条遮住了女人双眼。
一切完毕,兄弟二人准备趁夜色离开这里。
江挽风路过窗户向外看去,深夜,王宫外仍有一些守卫在巡逻。
昆迪现在怎么样了,江挽风对此有些担忧。
但愿没事吧,朋友,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江挽风将门关了一半,便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