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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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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镜花水月
    重见天日,黄昏将近,屋檐一角,梅花悄悄生长。



    遥望而上,一条登天的园林小道,两壁是青山。



    青年仰首,这儿的天,好像格外清净悠远。



    他走上顶峰,山崖口处,有一道光影形成的封印。



    青年拿出冰晶令牌,将之与封印缺口完美吻合。



    晃眼间,柔弱的白光完全遮住了视线。



    再见时,自己全然身处秦淮河的古街上,彼时正值夜色佳景。



    古雅古韵的建筑,红墙瓦黛,飞檐棱角,被一盏盏五彩斑斓的灯笼点亮。柔和的光芒洒在屋檐下青石板的路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游人络绎不绝,散步,拍照,赏景。



    青年来到秦淮河边,河水悠悠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璀璨灯光与建筑轮廓,画舫穿梭其中,船头的灯笼轻轻摇曳。



    “好久不见!”



    身旁突然站着一位清雅脱俗的女子,敞开心扉的向他打招呼。



    “这儿好美呀。”



    他也不想扰了雅兴,便向女人微微一笑。



    “是啊,秦淮河,承载了多少人的情思?”



    微风拂过女子发梢,轻柔的撩动着她乌黑的柔发。



    青年转头望向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



    她穿着白色尼龙裙,肩披白马褂衬衫,一副开朗柔弱的样子。



    “上次就是在这里见面的。”她愉悦的说。



    “我十七岁时到过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他十分坦然。



    女子眼神中满是期待:“你在徽州大学时,经常来这里的,那时我总会找机会与你邂逅,还记得吗?”



    “不怎么记得。”他笑着回复。



    “这么不识趣啊,”女子目光流转,“不信我反悔啊。”



    “那又能怎样?谢谢你请我欣赏这风景。”



    他微笑着望着灯火。



    “陪我一起坐船吧,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给你东西了。”女人有些期待的看着青年。



    “乐意奉陪。”他从围栏上起身。



    他们登船,游景,感受微风拂面的惬意,领略独特的金陵风情。



    秦淮河的夜景如梦如幻,灯光与水波交相辉映,河面上偶尔泛起涟漪,其实迷人的不仅由此。



    “你觉得,要是回国,谁会相信我是这黑市的主人?”女人痴痴的问他。



    “我是第一个不信。”青年肯定的说。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要不我跟你回国吧。”她很期待的说。



    “可是,我们又不认识啊。”青年微微傻笑着。



    “我反正就是要回国!”她说的很认真。



    “随你便,你的自由我管不住。”他随意的说。



    “你能不能矜持点?”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送我回国好不好?”



    “没空。”他直接拒绝。



    “我又不着急,等你有空。”她笑着看了看他。



    “总感觉今天心情特好,不知为何,我有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她期待的望着街市。



    “是怦然心动吗?”青年看着她的眼色没别的意思。



    “算不上吧。”女子有趣的瞧了眼他,“像重活了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他随口而问。



    “也没有,就是,我是我,一个新的我。”她微笑着拨动着头顶的灯笼。



    这话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总感觉大脑乱乱的,似乎有一颗神奇的量子在隐隐作祟。



    上岸后,他们一起漫步在热闹的夜市中,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好久没喝过酒了,要不今夜陪我买醉?”她不害臊的说。



    “我不会喝酒。”他笑着拒绝了。



    “那也没关系,奶茶总喝吧。”她非说不可。



    女子买了两杯奶茶,递给他一杯。



    两人纷纷吸着奶茶,感受着阵阵暖意。



    “今天我很开心。”她对他说。



    “开心就好。”他注视着街道。



    过了一会儿,他问:“这么大的地方,是怎么造出来的?这处空间很奇妙,可以说一切都是真的,这不是幻觉。”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幻觉?”女子不露声色的问。



    “你是拟人,对吧?”



    他问的她愣住了。



    良久,她很神气的说:“是,我是拟人。”



    她鼓起勇气问:“你一点都不认识我吗?”



    见他不回复,她站到他面前细心的说:“你一直都很优秀,14岁受邀参加国际科技协会拟人研究,那夜,你偷偷溜进研究室,对我做了什么?”



    “我在你的智能核心——天机,中植入了一颗奇异量子,但那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他毫不隐瞒的说出,记忆中,她是一副动漫似的少女模样。



    “五年前,听闻你神秘逃走,我很是惊喜。”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真是意外。”



    “我也是。”她的声音变得害羞了。



    青年有所察觉,盯着她的脸颊。



    “呐,就是双倍给你的。”女子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巧的“囚笼”。



    装在圆柱形磁光阱内的反量子做螺旋运动,凝聚成细碎的星光,似一团流动的幻影。



    青年不明所以的盯着另个容器,“这是?”



    许愿瓶中浮旋流转着镜花水月般的物质,让人一眼入尘,红梅暗生……



    晃眼间清醒,冰晶瓶表面随之冻结出了冰雪之花。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在我印象中,反量子应该是锦色的,不可能是具象化的景物。”随后他谨慎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一眼万年间的倾城之貌。



    “这就是你要的反量子。”女子一口咬定,视线悄悄移向一角。



    “不是吧。”青年微微摇头,“我虽然没见过,可理论上…”



    “总归,我说是便是。”她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脸轻松的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可付不起。”



    说完,他将这一个许愿瓶塞回她手中。



    “不要你钱。”她小声喃喃道。



    他也不再看了,将磁光阱收了起来,面带笑容,“感谢。”



    神情恍惚着,他们走完了这条街,快要分别了。



    她从后面突然抱住了他,心头有一种久别重逢后舍不得的心潮,稍许后才说:“谢谢你…给了我生命。”



    他没说什么,独自向前走去。



    灯光渐渐全都消失了,抬眸间,他已站在崖口之尖,大海与晚霞代替了一切。



    海水悠然自在,夕阳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落日的余晖如一把光剑刺穿了地平线……